第六十回歎何家妙雁
那些蒙古大漢呆滯的目光陡然一亮,緊接著,他們扯開了嗓子,開始唱起北方草原的歌曲:
“敕勒川,
陰山下,
天似穹廬,
籠蓋四涯。
天蒼蒼,
野茫茫,
風吹草地見牛羊。”
那聲音蒼茫遼闊,直如置身在廣闊無垠的北方草原。王世軒心頭竟湧出一股徜徉其中的快意,他仿佛與慕容念嬌雙馬並肩,縱橫馳騁在這青草蔓蔓的原野之上。
慕容念嬌縱馬向前,那一襲紅衣如火焰般熱烈,她回眸一笑,千嬌百媚,令人心馳神往。
他不禁縱馬追趕,向著那團火焰,呼嘯著追趕上去。
那落日的餘暉揮灑在草原之上,遠方的一群牛羊在悠閑地吃著青草。幾個牧人揚著牧鞭,唱著長調,融入在這無限愜意的情景之中。
慕容念嬌回過身來,柔情無限地看著自己,她臉上緋紅一片,這嬌羞之美令王世軒如癡如醉。他情不自禁地縱馬上前,向著慕容念嬌的馬匹,飛身而起。
他已然落在了那馬背之上,他伸開雙臂,將慕容念嬌環抱在懷中。那沁人的馨香讓他不禁意亂情迷,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與慕容念嬌朝夕相處的畫麵。
多少次,在內心深處,他早已將慕容念嬌視為了自己的妻子。這種熾熱而濃烈的情感猶如一股來勢迅猛的洪水,隨時都能衝破道德與理智的大堤。
他對慕容念嬌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的欲望,可是在理智的駕馭之下,這種欲望在心中僅僅是稍縱即逝。每當此時,王世軒心中的那種羞愧都席卷而來。
他常常自問:自己是天玄宗正道弟子,他的內心深處怎麽會有如此齷齪不堪的心思?
嬌妹冰清玉潔,在自己心中就如仙女般聖潔,自己的這種邪念,不是對她的一種褻瀆嗎?
可是心中的那股欲望卻時時驅使他踐行自己的這種惡念,他清楚地感覺到,他仿佛已經難以再駕馭自己的理智,那股洪水就要決堤而淹沒一切了。
此時,慕容念嬌側過她俏麗的臉龐,那一雙善解人意的眸子火辣辣地盯著他。慕容念嬌看著自己也有些微紅的臉,輕輕地說道:“軒哥!我……很想你……”
王世軒頓時一陣意亂神迷,慕容念嬌那股吐氣如蘭的幽香,竟令他一陣炫目。他實在是情難自已,低頭間,在慕容念嬌的額頭上輕輕地一吻。
“軒哥……你喜歡我嗎……”慕容念嬌被王世軒一吻之下,麵色通紅,低下頭來怯生生地問道。
“我……我自然……很喜歡你……”王世軒看到溫柔似水的慕容念嬌,徹底淪陷了。他將慕容念嬌緊緊地抱住,慕容念嬌嚶嚀一聲抬起了頭,王世軒頃刻間將滾燙的嘴唇壓在了慕容念嬌的櫻唇上。
王世軒緊緊地抱著她,貪婪肆意地吻著,慕容念嬌也雙手環抱著他,忘情地吻著。
王世軒身上好像有一股電流瞬間流遍了全身,他的身體有一種莫名的震顫,他抱著慕容念嬌的手,開始輕微地抖動起來。
慕容念嬌也開始發出“嗚嗚”地聲音,王世軒分明感到,那洪水決堤的一刻,瞬間即將來臨。
他那雙顫抖的手,已經開始撫摩著慕容念嬌的身體,他已經開始感覺到慕容念嬌急促而渴求的喘息與呻吟。他的內心正在熊熊地燃燒,他摟住慕容念嬌的細腰,和她一起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他們相擁著滾向了那青草的深處,王世軒此時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衝動,他伸出手來,拚命要解開慕容念嬌的腰帶……
“世軒,你心魔入侵,快以你天玄宗內功調養內息,否則你將經脈逆行,萬劫不複了!”智恩和尚在此時發出了急切的警告。
除了智恩和尚的警告,王世軒在隱約中仿佛還聽到了慕容念嬌的呼喚,可是自己沉淪在那無盡的幻境之中,竟然久久不能自拔。
突然之間,王世軒的額角被一件物事“嘭”的一聲擊中。他腦中浮現出的幻象霎時之間竟然煙
消雲散,他忽地一下清醒了過來。再抬頭時,發現智恩和尚的臉色凝重,眼光中盡是焦急擔心的神色。
王世軒看到地上的那串黑檀佛珠,瞬間就已明白了,剛才擊中自己額角的,就是這串佛珠。他一麵對智恩和尚高聲喝道:“世軒多謝智恩大師相救之恩!”一麵伸出左手,拉過一臉驚懼之色的慕容念嬌,抱在懷中。
慕容念嬌在他的懷中,輕輕地啜泣著:“軒哥,你剛才怎麽了?我好害怕,我無論如何叫你,你都不答應,好像中了邪一般!你……你現在……好些了嗎?”
王世軒輕輕吻著她的額頭,低聲說道:“嬌妹,我剛才心魔入侵,險些墮入魔道,還好,智恩大師及時將我救起!我沒事的!”
那將他們環而圍之的幾個大漢此時的景象卻更為怕人,他們赤膊的上身已經血痕累累,張牙舞抓地癲狂大跳,嘴中的歌謠已經含混不清,隻能聽到“嗚嗚嗚嗚”的低鳴。
王世軒經過剛才的波折,此時更是毫不猶豫地挑起“北鬥七星劍”,向那群大漢的足踝處疾點而去。那幾個大漢足踝處全都被劍尖挑破,鮮血直流,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大漢竟然沒有感到一絲的疼痛,依然兀自跳個不停。
王世軒不禁大驚失色,這時,智恩和尚那厚重的嗓音又傳了過來:“世軒,他們已被五真道的妖法驅使,早已喪失了知覺,不可做尋常之人對待!要想破了這五真道的妖法,還需以真氣點其眉間,你可馭起劍氣,以純陽至剛之力試試!”
“是!多謝智恩大師!”得到了智恩和尚的指點,王世軒以《禦風虛度》上的馭氣之法將真氣灌注到“北鬥七星劍”之上。霎時之間,那“北鬥七星劍”上的七星一齊大放異彩,王世軒圈轉“北鬥七星劍”,連續向環伺圍攻他的那些大漢掃去,秋風掃落葉式地疾攻之下,王世軒身體懸在半空,最後飄然而落。
王世軒幾點疾刺時,那些大漢的眉心處都多了一個紅點。他們呆呆地佇立著,一動不動的,像是一尊尊雕塑。
可是,轉眼間,他們轟然倒地,成了一具具冰冷的死屍!
那天奴的臉色冰冷的令人害怕,那雙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世軒。
“哈哈哈……果然是年輕有為的高手,妙雁佩服!這天玄宗無為觀北鬥七星劍果然名不虛傳……”朱妙雁那令人心醉的聲音又在彩轎之中響起。
“你身為這浙東郡的郡主!怎麽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嗎?還要以這些微末邪魔的伎倆害人嗎?”慕容念嬌想到王世軒剛才的險境,向著那彩轎怒目道。
“放肆!竟敢對我郡主無禮!”天奴指著慕容念嬌,厲聲說道。
“不妨事!這位姐姐好生可愛,看她情郎入險,竟然馬上遷怒於我!嗬嗬嗬……”朱妙雁聽到慕容念嬌的嬌嗔,嗬嗬地笑道。
“你……你裝神弄鬼,卻躲在那彩轎之中,算什麽光明磊落之人?”慕容念嬌餘怒未消,對著朱妙雁喝道。
“嗬嗬嗬……妹妹說笑了!光明磊落?那是評價男子的言語!妹妹我隻不過是一個弱小女子,可擔不起這‘光明磊落’這麽高的評價!嗬嗬嗬……”朱妙雁聽了慕容念嬌的怒喝,竟然絲毫不以為忤,反而嗬嗬嬌笑起來。
“你……你強詞奪理……”慕容念嬌已經被氣得滿臉通紅,她用手指著朱妙雁,一時說不出話來。
看到慕容念嬌為自己的安危,與朱妙雁鬥嘴而大失儀態的樣子。王世軒心中一痛,他對著慕容念嬌,深情地一笑,將他攬入懷中。
“郡主!嬌妹是擔心我的安危,故而言語之中多有得罪。請郡主見諒!”王世軒說完對著那彩轎微一拱手。
“嗬嗬嗬……這位少俠哥哥是哪一位?倒是頗有教養之人,剛才妙雁的下人多有得罪了!”朱妙雁對王世軒的言語不自覺地竟然客氣起來。
“郡主不必如此,剛才……剛才世軒確實是逼不得已,這幾位大哥……”說著,王世軒看著地上幾個蒙古大漢的屍身,有些尷尬地說道。
“這幾個不中用的東西,他們死不足惜,有什麽要緊?世軒哥哥不必介懷!嗬嗬嗬……”彩轎之中的朱妙雁言語之中竟對王世軒又增添了一縷溫柔。
“世軒哥哥?你真不要臉!這也是你叫的嗎?”慕容念嬌聽到朱妙雁毫不顧忌地叫王世軒為“世軒哥哥”,實在難以抑製心中的憤怒,擎出“赤炎珠”,狠狠地瞪著朱妙雁嬌喝道。
“哼……你這個女人!我叫了又能如何?你能叫得,我朱妙雁一樣叫得!”那玉瓊郡主朱妙雁話音卻突然一變,那個溫柔醉人的聲音不複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疾言厲色的一番反駁。
王世軒看到此景,輕聲勸慰著慕容念嬌,可這慕容念嬌哪裏肯讓?她將“赤炎珠”祭在空中,向那彩轎之中的朱妙雁喝道:“你這個賤女人!別躲在彩轎中不出來!你有膽量出來和我一戰嗎?”
“哈哈哈哈……對付你,我朱妙雁有何不敢?難道我浙東郡郡王府,還怕了你們霓裳流不成嗎?”說著,隻見那彩轎中一隻纖細的手伸了出來,瞬間就將彩轎的布簾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