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咆哮殘威
王世軒與智恩和尚在霓裳流僅僅停留了三日,就就匆匆離開了。智恩和尚將“禪法水陸大會”的邀請帖留在了霓裳流慕容英處,並沒有拜見霓裳流流主瀟湘夜雨,原因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那瀟湘夜雨此時已無力再處置派中事務,更何況接見這修羅寺的智恩了。
智恩與慕容英再三確定了大會的日期,就與王世軒離開了霓裳流,準備回殺戒山修羅寺。
麵對王世軒與慕容念嬌的依依不舍,智恩與慕容英、沐天驕都看在了眼裏,可是即便是這樣,慕容英也不能輕易答應二人之事,就算是默許,在現在看來,也是不可能的。
研習《禦風虛度》之後,王世軒的飛升之術已悄無聲息地突飛猛進。此時和智恩和尚並肩而行,竟絲毫不感覺一絲吃力。那智恩和尚看著他,並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笑著。王世軒一時之間十分局促,他也勉強一笑,問道:“智恩大師,你如此看著世軒,倒讓世軒不知所措了!”
“哈哈哈……年輕人有如此功力,令人稱奇!是否是你們天玄宗的《禦風虛度》之功啊?”智恩和尚看到王世軒輕盈無比的步伐,在天穹中直似一朵朵蓮花,井然有序,毫無淩亂之象。
“不錯!智恩大師,正是我天玄宗北辰、萬慈傳功兩位長老所傳的《禦風虛度》,隻可惜世軒駑鈍,不能參透其中奧秘!有辱師門神技了,慚愧、慚愧!”
“世軒,你不必過謙,像你這麽年輕的弟子!又有幾人能修習到如此上乘的絕技?而偏偏你的資質也如此靈秀,進步神速,也不足為奇了!”智恩和尚笑著,已經遙遙飛出了數丈開外,他好像要故意考較王世軒的飛升術之修為,一聲大喝後,急速地向前飛去。
王世軒當然明白他的用意,兩腳幻化無形,丹田氣積聚之下,一股暖流倏忽間傳遍全身。他拔出“北鬥七星劍”,輕輕拋出之後,禦劍而行。
耳畔中隻聽得呼嘯而過的風聲,轉眼間,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自從童無極與王世軒天玄峰一戰之後,整個天玄宗就陷入了一片汪洋血海之中。
此時的天玄宗弟子正過著極度悲慘的日子,天玄七觀弟子除了極個別的錚錚鐵骨之士,人人皆苟且偷生,忍辱苟活。那童無極自從將天玄宗一門盡數降服之後,就被花間門掌門鬼隱娘留鎮天玄宗,其實就是擔心天玄宗弟子眾多,日後多有反複之事。這童無極在花間門中,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勢煊赫,氣焰極盛。他統馭手下的手段,更是嚴酷慘烈異常,因此,花間門中眾多男女弟子,無不談“童”色變!
智恩和尚在霓裳流弄玉宮對眾人講述的那慘烈的一幕,令王世軒當場昏厥了過去!可若是王世軒知道在這天玄峰之上,每日都會上演比之慘烈殘酷之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一番惡毒之象,恐怕早已五內俱焚,又一次昏死過去了!
自從那個大雪紛飛的日子之後,天玄宗眾弟子就陷入了無盡的痛苦深淵,而最令人絕望的就是,他們終日受盡**侮辱,卻決無脫離苦海的可能。
天玄宗七長老中,傳功長老北辰、萬慈被天絕長老所害,而總領長老天絕與執法長老青泯都是被童無極所殺,風露長老其實就是一直潛伏在天玄宗的花間門大執事童無極,剩下的兩位長老憫德和敬天在王世軒被金鈺荷救走之後,曾經為了光複天玄宗,麵對童無極的**威折辱,大大隱忍了一番。那段時日,實在是兩位長老最為屈辱的日子,他們對童無極虛與委蛇,極盡敷衍之能事,在外人看來,竟似兩條無所事事、不知羞恥的老狗。心思縝密的童無極豈能對他們二人隱忍的真正目的沒有察覺?他隻不過是想利用二人對天玄宗的眾多弟子實行暫時的安撫而已,童無極已暗暗做了打算,等到自己將來可以隨心所欲地控製住天玄宗時,即可將這兩個假意臣服的天玄宗元老誅除。童無極一直在等待著這樣一個機會,而兩位長老也在渴求著上天垂憐,希望最終為天玄宗的複興爭取到寶貴的時機。
可惜的是,兩位長老最終也沒能等到這樣的機會。那是在一次童無極安撫天玄宗元老的晚宴上,醉眼朦朧的童無極看上了天玄宗秋水觀的一個女弟子。在該名女弟子為童無極斟酒時,他一雙粗大的手竟旁若無人般地放在了那名女弟子的纖纖楚腰之上。那名女弟子由於害怕,“啊”地一聲驚呼。這一聲驚呼令在場的天玄宗弟子無不側目而視,可是這童無極竟然絲毫沒有收斂之意,竟將一雙大手放在了這名女弟子的臀部,那名女弟子臉色通紅,立馬有了推脫之意。可是那**念正勝的童無極哪裏肯放過她?他微一使勁,竟將那個如驚弓之鳥的秋水觀女弟子攬入了懷中。
憫德長老此時已經忍無可忍,他一張臉漲得通紅,一雙老眼布滿了血絲。他眼中崩射出一股淩厲而憤怒的目光,仿佛要將那童無極千刀萬剮!
敬天長老察覺到事情不妙,偷偷地用手拽了拽憫德長老寬大的道袍,悄聲說道:“憫德師兄,稍安勿躁,不要因小失大啊!”
可憫德長老竟像沒有聽到一樣,竟然站起身來,朝著還在調戲那名秋水觀女弟子的童無極走去。此時的童無極倒是內心一陣竊喜,他知道,此時此刻,就是斬殺憫德的絕佳之機。
他未等憫德走到近前,就“嘿嘿”一聲冷笑:“憫德道長,你今日意欲何為啊?”
憫德長老實在抑製不住內心的憤怒,他伸出右手食指,對著童無極罵道:“你這個花間門的無恥敗類,竊居我天玄宗洞天福地道場,竟然還要幹這等**賤汙穢之事,你簡直無恥之尤!”
聽著憫德長老對自己破口大罵,這童無極竟然毫無生氣的樣子,反而哈哈哈一陣大笑起來。
這笑聲真讓人心驚肉跳,膽寒不已。
敬天長老在自己的座位之上,不住地搖頭,他知道,今日,這憫德師兄,必死無疑了!
童無極一把推開了那還在掙紮的秋水觀女弟子,他緩緩地站起身來,對著憫德長老徐徐地說道:“老憫德,你是要找死嗎?”
“哈哈哈……老夫身為天玄宗七長老之一,早就應該有捍衛正道,誅除妖魔的職責!可我一念之間,忍辱偷生,一直苟活到今日……”憫德長老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淚流滿麵的敬天長老,繼續昂昂說道:“童無極,你花間門陰謀顛覆我天玄宗,實在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天玄宗今日盡敗你手,我無話可說!可你的所作所為,倒行逆施,不但侮辱**我天玄宗弟子,還大逞殺戮之能事!在這莊嚴肅穆的三清殿,你竟然還有如此**邪之舉,老夫絕難忍耐!”
“哈哈哈……你絕難忍耐,又當如何?還敢向我挑戰嗎?”童無極一雙眼睛陰森詭異,冷冷地盯著老憫德。
“不錯!即便老夫今日屍橫於此,也要為天玄宗盡最後的一份微薄之力。”在座的天玄宗弟子聞言,無不動容,那秋水觀中的李秀兒等幾名弟子更是哽咽地泣不成聲。
“憫德師兄,你……你何至如此啊?”敬天長老此時來到憫德長老跟前,拽過他的袍袖,苦苦哀求道:“憫德師兄,今日你喝多了,快向童大執事賠罪吧!”敬天長老說著,用手指輕輕地捏了捏憫德長老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再言辭激烈地與童無極對抗,以便繼續隱忍下去,共圖來日大事。
可這憫德長老卻似渾然未覺,他輕輕地推開敬天長老,若有所思地向他點了點頭,說道:“敬天師弟,今日老憫德我決不苟且偷生了,死,也要死的痛快!”
看著憫德長老死意已決,敬天長老隻能退在了一邊。他眼中泛著淚花,悵惘不舍地看著自己的師兄,算是與他做最後的告別。
憫德長老向後回過頭來,對敬天長老微微一笑,仿佛也在向自己朝夕相處的師弟告別。這三清殿內,一時盡是痛哭流涕之聲!
那童無極目睹此景,竟縱聲大笑:“好好好!今日還有誰不服?盡可以和老憫德一樣,向我挑戰!”
麵對童無極的**賊,這滿殿的天玄宗弟子竟然噤若寒蟬。老憫德一瞥之下,竟無一人敢在此時與他並肩對敵,他淒然地一聲大喊:“流波祖師,您老人家可曾想過?您辛苦創下的天玄宗,今日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這諾大的天玄宗,這恢宏雄偉、莊嚴肅穆的三清殿,竟然成了藏汙納垢之所在?祖師爺,憫德雖然不才,今日卻要為我天玄宗潑灑我這一腔熱血,來洗刷我天玄宗遭受的恥辱!”
一席話,說得正氣凜然、卻又無限悲涼。敬天長老在一旁放聲大哭,而一眾天玄弟子,卻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憫德長老仰天大笑,這笑聲中無盡淒楚壯烈,猛然間,他拔出手中長劍,藍光霎時大盛!
第三卷修羅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