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遺憾了！”
沈太虛裝模作樣的晃了兩下腦袋，道：“東皇，祖龍有此念頭，人族不可能拒絕這份強烈的熱情和歸屬感。對此，您不會不高興，惱羞成怒吧？”
“小小龍族，本尊還未放在眼中。既如此，告辭！”
縱有千般不悅，萬般殺意，東皇太一也隻能暫且忍下。
誅仙四劍虎視眈眈，東皇太一確無衝進去還能出來的把握。
大勢已去，錯過了最佳良機。
東皇太一的氣息漸行漸遠，直至消失，沈太虛和多寶道人才收起混沌瓶與誅仙四劍。
“多寶道友，來的太及時了。否則的話，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多寶道人笑道：“人帝客氣了，即便多寶不來，亦有對敵之策。”
“通天聖人，還好吧？”
盡管隻是虛像，留下的一道神念，造成的威勢和影響，足以覆蓋洪荒。
“還好，師尊知人帝有麻煩，遂派遣我帶著誅仙四劍相助。說起來，我的心中還是不太好受的。師尊對你的偏愛，可是遠遠超過我們。混沌凶險，師尊隻身前往。他留下誅仙四劍的目的，人帝應該知曉吧。”
沈太虛並未回答。
不用多寶道人說明，他已知其中之意。
“哎，笨嘴笨舌，廢話連篇。人帝，我先行去了！”
知道說了不該說的話，多寶道人罵了自己兩句，就化虹而去。
人族與截教，早已綁在了一條船上，有些話無需說的那麽明了。
“祖龍，好久不見。我想過很多次見麵的方式，卻沒想到會是今日這般。”
祖龍的元神沒有了之前的王霸之氣，淡淡道：“龍族入人族的傳言，是我散播出去的。”
“我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放心，我也不會把你受逼迫下的話當真。你我心知肚明，就不要把話說的太直白。你走吧，之前的口頭協作就此作廢。”
祖龍一愣，“你當真放我走？”
沈太虛雙手一攤，“請便。”
祖龍心有疑慮，直到燭龍駕著時間長河而來，才化作輕煙，鑽進了他的身體中。
“四海龍族可以遣散了，不過要提醒的是，人族的發展重點將放在東海。如果此間有什麽不愉快的地方，還望兩位海涵。”
燭龍有話要說，嘴張了數次，又咽了回去。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去挽回。
徒然長歎，與祖龍離開。
孔宣調息片刻，穩住了傷勢，道：“就這麽輕易放過他了？說來也是唏噓，昔年的祖龍何等霸氣，卻連我的小小神通都抵擋不了。”
“天道規則，小勢可改，大勢不可逆。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真的為龍族抵消業力。”
孔宣愣了片刻，旋即醒悟：“你是在借助龍族之勢，來甄別盟友的可靠。”
沈太虛道：“是啊，可我終究還是犯了錯誤。再堅固的盟友，是經不起試探的。”
孔宣不屑道：“接下來怎麽辦，宛丘還有兩位等著你的答複呢。繼續裝傻充愣？”
沈太虛搖搖頭，“最好的方法就是攤牌，我想要的目的已經達成。”
孔宣撇撇嘴，“狡猾的陰謀家，此戰，估計會被有心者在陸地傳誦。那時，人帝與東皇血戰東海平分秋色的消息不脛而走。而後，截教大弟子執誅仙四劍出場，力助人族。東皇不敵，敗走東海。”
沈太虛眼前一亮，讚歎道：“好文采，好想法，那麽就由你來做這位有心者吧！”
“滾，老子堂堂鳳族族長，丟不起那個人！”
……
拌著嘴，一人一鳳返回東海巨城。
聚集在東海上的四海龍族，已經撤離的差不多了。
玄都坐鎮城中，規劃著圖紙，想要以島嶼為陣基，在東海人族海域上建立一座大陣。
對此，沈太虛給與高度肯定。
在與他商議好大陣所需要的原材料後，沈太虛離開東海，回歸宛丘。
讓他沒想到的是，後土與燭九陰一直沒走，等待著他的回來。
帝宮中，燭九陰先是隱晦的提了人族與龍族之事，又說了瘋狂傳播的人帝與東皇之戰後，洪荒萬族對於人族的態度轉變。
見沈太虛始終耐心聽講，毫無打斷的跡象，燭九陰終於忍不住了。
“人帝，在你的眼中，巫族是什麽？”
沈太虛懶散道：“祖巫是何意？巫族自然是巫族，陸地霸主。在那段黑暗時期，有巫族的護佑，人族不至於滅絕。這一點，是絕對無法抹除的。”
那段時間，沈太虛恰巧處於閉關狀態，對外界之事屏蔽。
他數次解決聖人暗中對巫族的挑撥詭計，也是為了還這份因果。
“人族已經走向了絕對的光明，相信不久之後，會超越萬族，成為洪荒之中第三大族群。我想知道的是，人帝的心中，可是那洪荒之主的位子？”
燭九陰說完這句話，目光看向了後土。
此時的後土，咬著嘴唇，內心無比的掙紮。
“洪荒之主？祖巫太過看得起我，看得起人族了。如果你們此來是要一個答案，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所謂的洪荒之主，並不在我的計劃中。而你們與妖庭，想要爭奪此位，我兩不相幫，更不會背地裏撿漏。”
量劫起，殺機伏。
沈太虛橫空出世，打亂了天道運行軌跡，但這一切，對於天道來說隻是小勢。
量劫之下，無論卷進來多少種族生靈，天道都會一視同仁，無情的抹殺掉。
沈太虛不會觸那個黴頭。
不如趁此機會積攢人族的底蘊，為下一個量劫的崛起做準備。
“如此，甚好！”
這個答案，燭九陰並不滿意，也不算失望。
在等待的間隙，他早有心裏預設。
隻不過親耳聽到，還是覺得可惜。
人族若加入巫族一方，勢必會對妖庭造成更大的壓力。
一尊至聖，堪比十個準聖。
得到答案，此行圓滿。
沈太虛親自送他們出城，臨別之際，後土突然道：“若有一天，我們站到了對立麵，請不要懷疑……懷疑那些時光與約定。”
對視著那雙霧氣氤氳的眼睛，沈太虛鄭重的點頭。
既為族中一份子，當為族群之利往。
兒女情長，愛恨糾葛，在洪荒世界，就是這麽難以抉擇。
甚至會成為弱點，化心魔。
後土懂！
沈太虛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