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扶桑樹化形

孔宣來到了南明火山凰母洞府之外,三叩首後,跪在地上恭聲喊道:“兒孔宣,前來拜見母親!”

隻見山腰無聲無息現出一個大洞,凰母那慈祥溫和的聲音傳出:“我兒來啦!快些進來吧。”

孔宣起身飛入洞口,身後洞口又無聲無息關閉。

進入洞內,孔宣見凰母端坐在玉床之上,含笑注視著自己,忙再次跪倒參拜母親。

凰母笑意吟吟地走下來扶起孔宣:“我兒總是這麽多禮!”

“拜見母親是為兒的本分嘛。”孔宣邊順勢起身,邊笑著說道。

“你這個孩子。”凰母笑著搖了搖頭,“坐著說話吧。”說著,拉孔宣坐到了石凳之上,自己也坐到對麵石凳上。

凰母仔細打量著孔宣,而孔宣也也完全放開身心讓母親探視著,放佛一個期待母親表揚的孩子。

“我兒現在修為已經跟為母一樣了啊。真是可喜可賀!”凰母欣喜地說著,卻又一皺眉頭,“可是我怎麽察覺到你雖然鳳凰氣息依然濃烈,卻有些飄渺的感覺了?難道我兒在修行之中有什麽差池不成?快說來聽聽!為母幫你想想辦法。”

孔宣嗬嗬一笑,“母親大人勿憂,是這麽回事。”孔宣便把自己在化形之時完全融合五行蓮以及在紫霄宮突破時化出鳳凰分身的事情給凰母講述了一遍,順便也把飛禽一族現在的情形以及讓分身掌管鳳凰仙境的事情也告知了凰母。最後說道:“兒現在既是鳳凰又是五行蓮,二者完全融合”。

凰母這才鬆了一口氣:“聽來倒是件好事,我兒將兩者融合,這資質連為母也有些羨慕了。”凰母放心下來,打趣著孔宣。

孔宣輕輕搖頭:“兒無論變得怎樣,都還是母親的兒子!沒有母親精血,哪裏會有兒子啊!”說罷,就要起身給凰母叩頭。

凰母連忙按住孔宣,說道:“我兒之心,母親還不知道啊?如此的赤誠之心,正是我修行之人必須俱備的素質,母親怎麽會責怪我兒呢?母親是看到我兒前途光明,為你高興。”

“母親大人,兒上次帶走的朱果已經用完了。您看,兒子這次前來,也不見母親招待下兒子麽?”孔宣見凰母確實高興,便趁機撒起嬌來。說起來自從分身化出後,孔宣都感覺自己更加赤誠起來,有些隨心所欲的感覺了。

“你這孩子!”凰母見狀,不由苦笑“為母這裏也沒有了!上次全都給你啦。我自己又用不著,所以後來也沒特意去收集。”

“誒?說起朱果,我倒是想起那位扶桑樹來了!記得我兒說起過可以通過融合陰陽二氣以及陰陽火焰祛除煞氣的事情,是嗎?”凰母竟有些急切起來。

“是啊。”孔宣有些疑惑了“母親怎麽問起這個來了?”

凰母斟酌了一會,嚴肅起來:“為母是這麽考慮的。既然我兒能夠以陰陽二氣結合陰陽火焰重練肉體和靈魂,那麽也就有可能幫扶桑樹消除自身缺憾,從而達到可以化形的效果。不知我兒意下如何?”

孔宣也認真起來,考慮了一下,如果能夠幫扶桑樹這個大忙的話,既可以與之結個善緣,也可以在以後洪荒曆程中有個潛在的幫手,便也不反對:“兒聽母親的。不過還需要扶桑樹前輩自己願意。”

凰母擺了擺手:“我親自來跟他說,他跟我說過苦於不能化形,應該會願意的。”

說著,凰母朝著洞府一麵牆壁虛空一抹,就見那麵牆壁憑空消失,現出牆壁後一片寬廣無垠、翻滾湧動的熔岩之海,濃烈的火氣和刺鼻的硫磺氣息霎時充斥了洞府。隻是孔宣和凰母都已修為精深,倒也沒有不適。

凰母朝著熔岩海麵喊道:“扶桑道友可在?”

話音傳遍熔岩海麵,過了一會,隻見海麵靠近洞府的一處劇烈翻滾起來,漸漸托起了一個千丈大小的熔岩台麵,托出一顆迸發著刺眼紅光的赤色巨樹。

隻見巨樹高有兩千餘丈,粗也有百餘丈,不過隻有兩支千丈長短的樹枝撐起光禿禿的樹冠,樹幹上有一幅皺褶逡巡的老年麵孔。

這個麵孔開口說話:“原來是道友相召啊,不知有何事情?”口氣很是友善,帶著一股蒼老的氣息。

凰母對著巨樹招了招手:“扶桑道友進來說話吧。”巨樹回應道:“好。”說完,隻見巨樹從熔岩台麵上飛起,邊飛邊縮小身形,飛進洞府是已經縮小成一丈高的小樹,站在石桌旁邊。而那個熔岩台麵也隨著巨樹飛起散作熔岩液珠落回海裏。

凰母再擺手虛空一抹,對著熔岩大海的那麵牆壁出現,隔斷了空間,然後揮手將洞府內的火氣和硫磺味道驅散一空。然後介紹道:“這是我兒孔宣。這位就是為母跟你說起過的扶桑樹前輩。”

孔宣忙起身向扶桑樹躬身施禮:“鳳凰之子孔宣拜見扶桑樹前輩!”扶桑樹搖了搖兩枝光突突的樹枝:“老夫不能行動,還望孔宣小友不要怪罪才是。”孔宣連忙拱手:“前輩哪裏話來。上次就聽母親大人說起前輩,可惜孔宣無福,沒有見到前輩,很是遺憾。這次能夠見到前輩,是孔宣之福,哪裏還有怪罪之理!”

凰母見二人見禮完畢後,插話進來:“好啦,你們也見過了,我們開始說事吧。”讓孔宣坐下,扶桑樹隻能繼續站著,凰母就把孔宣能夠重煉肉體靈魂以及她自己的想法跟扶桑樹說起。

扶桑樹聽著聽著,樹身竟激動得發抖起來,可惜整顆樹都是光禿禿的,否則一定會聽到莎莎樹響。

扶桑樹聽完後,有些急不可待了:“如果真如道友所講,扶桑非常願意一試!老夫一直無法化形,苦不堪言!隻要有一絲化形的希望,老夫都願意嚐試!”說著,兩顆飽含期望的眼睛盯住孔宣,生怕孔宣不樂意。

孔宣微笑寬慰扶桑樹:“孔宣自當遵從母親安排!不過前輩也不要心急。依孔宣之見,我三人需要先論道一陣,將我三人之道互相理解一番,以免過程之中因道不同而出現差池,反而不美;另外也可調理精氣,使之達到巔峰狀態,可以事半功倍。”

凰母也點頭道:“孔宣言之有理,我看咱們就這麽辦?”詢問著扶桑樹的意見。而扶桑樹更是心急,直接在樹冠上現出一朵赤色慶雲,就等著論道開始了!(扶桑樹自洪荒天道開放準聖道果後就自動晉升至準聖境界,但由於本體陽火過於旺盛,陰陽不調,依然無法化形。)

孔宣和凰母見狀,便不再多言,分別現出自己的慶雲,開始了論道。

隻見洞府之中,一紅、一赤、一灰三朵慶雲交相輝映、逐漸靠近,最終竟連接在一起。卻是三人通過論道,求同存異,最後找到了三人之道的共同之處。

慶雲分離開來,各自回到自身,三人對視一眼後,孔宣先輕喝一聲,微閉雙眼,運起自己灰色法力將扶桑樹包裹起來,形成一個灰色而透明的繭。而後凰母也也微閉雙眼,發動自己的紅色法力,穿過灰繭,射入扶桑樹體內。母子二人開始用法力幫助扶桑樹重煉起來。扶桑樹也在凰母法力進入體內的同時發動起自己法力。

隻見灰色繭內樹身上,赤色與紅色交纏的法力上下裏外不停遊動,而扶桑樹也時而脹大時而縮小,如此反複。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母子二人同時睜開雙眼,四目相對,心意相通,同時收回法力,又同時大鬆一口氣,隨即也不出聲打擾扶桑樹,各自閉目開始調養。

而扶桑樹身上流動的赤、紅交織的法力也逐漸隱入樹幹之中,而後樹身停止漲縮,但卻隱約有些微微顫動。

陰陽二氣形成的灰繭也隨著陰陽二氣不繼而消失。就在灰繭消失的同時,扶桑樹也從洞裏消失,隨後就聽著洞府外一聲巨響,響徹天際。

隨即傳來狂喜的大叫聲:“哈哈哈哈!我扶桑終於化形啦!”

母子二人被叫聲從調息中喚醒,睜開雙眼,笑著互相看了看,都起身站了起來。

就見一道散發著耀眼赤光的身影從洞外撲了進來,在母子二人麵前站定,深深躬下身形,蒼老中帶著濃濃的喜悅聲音說道:“得二位道友高義相助,扶桑才得以化形而出,了卻了億萬年以來的心願。扶桑受此大恩,無以為報,請兩位道友受某一拜!”

孔宣有點受不了這個大禮,趕緊扶起扶桑:“前輩可以得償心願,晚輩衷心為前輩感到高興,晚輩隻是盡了些許舉手之勞,不敢當前輩如此大禮!何況前輩照應我母親這麽多年,幫助前輩也是孔宣的應有之義。前輩快快請起,晚輩實在是擔當不起啊!”

扶桑直起身形,擺了擺手:“怎麽擔當不起?你幫我了卻了億萬年的心願,如此大德受我這一禮自然擔得!隻是我這一禮卻是有些寒酸,不過我剛剛化形,也沒什麽身家之物可以贈與道友,扶桑倒還有些失禮呀!”扶桑聽孔宣說擔當不起,倒有些生氣了。

“還有,以後也別叫我前輩了!就以扶桑道友相稱吧。我受你大恩,不能倚老賣老,再說你我修道之人,自當灑脫一些,這些輩分之見還是扔到一邊吧。”

孔宣有點無奈了,現在的扶桑道人倒有些老小孩的意味了,不禁為難的看向凰母。

凰母倒也爽快,向孔宣點了點頭,默認了扶桑的說法。

孔宣隻好作罷,向扶桑道人一拱手:“如此,那孔宣就見過扶桑道友了!”

扶桑道人見孔宣這般爽快,不由撚須大笑:“哈哈,孔宣道友果然爽快!”,又向凰母拱手:“見過鳳凰道友。”

凰母也回禮:“見過扶桑道友。”禮畢後,凰母一揮手,石桌邊又出現一個石凳,虛引一禮:“扶桑道友請坐。”

見母親和扶桑道人落座後,孔宣也不用凰母招呼,自行坐下,幻化出一套茶具,卻是將鳳凰仙境裏的那套羊脂白玉茶具帶了出來,給母親和扶桑道人斟滿茶杯。

凰母招呼扶桑道人喝茶後,詢問道:“不知道友以後如何打算?”

扶桑沉思片刻後回道:“我在化形之時也明了了自己今後之道。我為十大天地先天靈根之扶桑木化形,天道之義就是護持這方天地,以後的打算也就是依此道而行了,並無其他打算。”

“我看鳳凰道友也是如此,守護洪荒南極也算是護持天地了。倒是孔宣道友資質不凡,可以更進一步,成為天道聖人也是極有可能。”

孔宣連忙謙讓,把自己同道、護道、守護洪荒的誌願跟扶桑說起。

三人都已熟識,所以也不顯得生分,閑聊起各自的洪荒經曆以及各自的修道心得,一時熱鬧非常、談笑不斷。三人表示,既然大家都是以守護洪荒、護持天地為自己的誌願,雖然各自有各自的修行法門,但並不妨礙之間的交情,因此約定,從此多多交流、相互扶持幫助。

孔宣也在閑聊之中談及自己以後在洪荒中的打算,尤其是談到計劃另尋寶地以做根基時,扶桑道人竟深入熔岩大海,從海底收集一堆朱果回來,甚至從自己本體上折下一小枝扶桑樹枝、讓孔宣尋到寶地後種下,可以提高寶物之中的火行靈氣。孔宣自是一番推脫不掉後欣然收下。

良久後,三人逐漸開始意興闌珊了,遂收起話題,各自道別。

扶桑道人自行回到熔岩大海繼續修行,孔宣也依依惜別凰母,踏上了遊曆洪荒、找尋理想洞天福地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