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江,乃是武天大陸三大河流之一。它發源於凡納爾帝國西部,向東一路流入大海,無數分支遍布整個北方。三大帝國以及沿途的無數小國靠著順暢的河運,商品往來流通,繁華至極!

一艘畫舫上,風無病站在船首,吹著江風,聽著波濤,思緒飄向了遠方。

在風天然來後,帶走了張鳳兒,獨留下風無病一人上路。張鳳兒現在的武功還是太低了,風無病此去乃是為了大會各路高手,尋求武道上的突破,自然難以分心照顧張鳳兒,所以他將張鳳兒交給了風天然,相信有這麽一個先天高人照顧,在京城中誰敢欺辱她?

對於風無病的決定,張鳳兒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囑咐他多加小心,便跟著風天然飄然離去。隻讓風無病心中感慨萬分,這是個秀外慧中的女子!這是個外柔內剛的女子!這也是個善解人意的奇女子!

對於自己獨自上路,風無病心中多少感到虧欠張鳳兒,他曾經答應過會一直照看著她,可是現在卻把她丟下,獨自離開,這讓風無病的心中難免有些發堵。

隻是為了早日達到煉氣化神的境界,他不得不如此。而今更重要的事情是盡快提升實力,才能在未來自保,因為經過了一次魂魄進入劍胚內部世界以後,他已經隱隱約約預感到,自己必須盡快成長起來,才能應付未來的劫難!

撫了一下已經染黑的頭發,風無病苦笑連連。現在他的一頭白發可是傳遍了天下,人人皆知。為了躲過各方勢力的探子,風無病隻好接過風天然給的染料,將頭發染黑。畢竟是風天然拿出手的東西,每染一次可以保持半個月,即使沾了水也無妨。

顯然,對於從未出過大靖的風無病來說,他隻知道中都的大致方向,但是卻不認得道路。幸好可以租來這畫舫,讓船家載著他向中都的方向行去。

而且由於是在船上,也省了許多在陸地上趕路的時間,風無病也可以靜下心來好好鞏固一下自己的修為,細細體悟天地自然。

隻見風無病盤腿坐在甲板上,緊閉雙目,陣陣白霧在他的頭頂匯攏起來,散發不去。風無病已經是渾身熱汗,突然他輕喝一聲,緊閉的雙目倏然睜開,兩道青色的神光頓時從雙眼中射了出來,凝聚成兩束光線,漸漸隱去了顏色。

此時在風無病的眼中,世界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可以透過天上的白雲看到蔚藍的天空、他可以透過岸邊的樹枝看到其中的脈絡、他甚至可以看到風的流動!世界仿佛精彩了起來,整個世界*裸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風無病長笑而起,笑聲傳得很遠,惹得岸邊的行人一陣驚疑不定。

笑過之後,風無病才回到船艙,隻是心中仍激動不已。終於可以開天眼了!

道家修士修至一定的境界,就可以開啟天眼。天眼者,可看透虛幻,認清本質。法力越高,越是厲害,在前世,到了大羅金仙的仙人,一開天眼,便可上觀九天,下視九幽,端的是神奇無比。

天眼和佛家法眼一般,都是一種神通。風無病早就眼饞這種神通了,隻是以前他的功力不夠,直到最近功力大漲,他才不斷地探索衝擊著額頭的印堂穴,終於在經曆了難以想象的劇痛之後,他終於打開天眼!

天眼一開,那日後再與比自己修為高深的人爭鬥時,便可看清其體內運轉路線以及招式套路,雖然對於道家修士不算什麽,但是對於現在的風無病來說,這是他這麽多年以來掌握的第一個神通,而且在武天大陸上還可以用來與敵對陣,這怎能不讓他激動呢?

風無病頓感意氣風發,他朝著麵前的江水伸手一招,一股水柱席卷到他的掌中,形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圓盤,緩緩旋轉著,飛上了本空,砰然散落下來,將整個甲板打上了一層水霧。

哈哈哈哈……

風無病大笑起來,他身形一躍,恍若飛燕,在江水中輕點行走,如履平地,說不出的飄逸。

轟!

一聲巨響突然從岸邊傳來,響聲震天,遠近可聞。

風無病吃了一驚,忙朝著聲源處一看,隻見岸邊塵煙彌漫,翻滾不休。隱約間,隻見地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掌印,掌印的周邊土地道道裂痕清晰可見。

風無病雙目一亮,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極目望去,塵煙散盡之處,正有一個前世他所熟悉的情景再次出現在眼前。

隻見一個身著袈裟,光著腦袋,手中拿著木魚的和尚正對著遠方搖了搖頭,似是感覺到了風無病的目光,那和尚雙目一亮,臉上一喜,身子一躍,整個人如同大鳥般投上了風無病所在的畫舫上。

風無病心中暗喜,如今整個武天大陸,能有這副裝扮的人也隻有那個自稱是釋迦摩尼的雲藍國大王子趙德昌了。他向五大青年高手發出挑戰,本意就是為了這個雲藍國大王子,而今卻在去往中都的途中偶然遇到,他不僅感歎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雖然之前急切地想見到這王子,然而直到如今他人站在自己麵前的時候,風無病一直激動的心情卻忽然平複了下來,他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和尚,隻見他年約十六,卻長得肥胖至極,一張笑意的圓臉上的肥肉將兩隻眼睛擠得眯在了一起;矮矮的身材像個圓球般,和腦門上鋥亮的腦袋相襯托著,顯得滑稽無比。

果然是非同凡人啊!風無病壓住心中的笑意,他隨意拱了拱手,向這位雲藍國的王子揶揄著說道:“這位兄台長相不凡,氣勢*人,顯然不是凡夫俗子可比,隻是不知為何不經在下同意便私自上我船頭?”

王子聞言一雙眯著的眼睛倏然張大變亮,他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一把來到風無病的麵前,激動滴抓住風無病的手:“這位施主,您可真是慧眼識人啊!想小僧一身英俊瀟灑,風光照耀武天大陸,也算是絕代人物。不想這世人癡迷,隻看外相,不識貧僧本心,哪裏知道小僧正是器宇不凡之人?不想今日冒昧登船,得遇知己,果然是老天有眼!從今以後,兄台便是我如來的朋友。”

趙德昌說完,還不停滴唏噓著,感歎人心不古,世風日下。

風無病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光頭,一時間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竟然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出這般言語。

似乎自己遇到了一個活寶啊!風無病心中暗暗歎息著。

小光頭終於長長出了一口氣,他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然後開始自保家門:“小僧看施主的行裝,也是江湖人物,想必施主一看便知,小僧便是最近盛傳的雲藍國大王子趙德昌,不過那是小僧的俗家名諱,施主今後可以稱呼小僧釋迦摩尼如來!”

風無病笑意盎然地看著小光頭一副滿足的模樣,失笑起來,他指著小光頭道:“你的名字太長,我記不來,我看你一身穿著打扮不同常人,還是叫你小光頭吧,這樣顯得更貼切些!”說完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不,不,不。小僧身為出家人,乃是和尚,施主還是稱呼小僧小和尚好些,至於小光頭,還是不用了!”

看著小光頭連連擺手搖頭的樣子,風無病心中湧起一股親切之感,他大笑著一把攬住小光頭的肩膀,笑眯眯說道:“看你長得這麽胖,以後我就叫你胖小和尚吧!”

小和尚顯然不太適應風無病的親熱舉動,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算是默認了風無病的話。

風無病拉著小和尚進了船艙,兩人坐下之後,才笑道:“前幾日我聽說靖國的燕王向天下五大青年高手發出了挑戰,如此怎能錯過?因而租了這條畫舫,沿江而上,欲往中都。不想今日在此地見到小和尚你,你我不如一起同行。隻是你身為一國王子,身份尊貴,又是天級高手怎麽會被人追得走投無路?”

小和尚聽了無奈地搖了搖頭,歎道:“施主不知,小僧雖然出身尊貴,可是一心向佛,此生惟願度盡眾生,奈何父王不允,所以身後日夜有人跟著,很是不便,無奈之下隻得造了一場混亂,期望甩開他們。恰巧遠遠看到施主船來,所以跳了上來,施主莫怪罪!”

風無病擺擺手,道:“小和尚不必如此,說起來我武功不高,這次想必無數高手匯聚中都,我還有些怕難以自保。如今與小和尚同行,那我便高枕無憂了。”

小和尚點點頭,也笑道:“相見即是有緣,這是小僧與施主之間的緣分,依我看施主年約二十,卻達到地級巔峰,隻要刻苦修煉,用不了幾年也會突破到天級的。小僧不才,施主若是在武學上有什麽疑問,盡管問小僧,小僧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言罷一副慷慨模樣。

看著眼前這個胖得像隻豬的小光頭一副武學大師的樣子,風無病啞然失笑,看來自己隱藏氣息的確是件好事,起碼這一路上不會太過苦悶了!他重重地拍了拍小和尚,朗聲笑起來:“那就更好了,今後在下定當向小和尚你好好請教一二!”

而小和尚卻被他一掌拍在地上,驚異不定地注視著大笑的風無病,再探查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心中驚異起來,他真的是地級巔峰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