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元君嘴裏念念有詞;

“大道之始,無象無言。天地既辟,萬神司權。

泰山岱嶽,奠靖坤元。中有元君,號曰天仙。

始證帝真,位居碧天。為化眾生,示現慈顏。

…………

輔忠助孝,翼正扶賢。保生益算,延嗣綿綿。

消災化難,度厄除愆。驅瘟攝毒,剪祟和冤。

嶽庭官將,號令威嚴。不仁不義,忤逆凶頑。

不尊正道,化微塵煙。敢有咒詛,押送酆山。

魂係幽司,萬劫不原。下民有禱,無願不全。

大慈應感,溥濟人天……”

一道道無量光,慈悲光,智慧光環繞縈在碧霞元君周身。

她一手牽著元仁,一手拉著青丘夭,腳尖輕點蓮台:“走!”

三人瞬息進入黃泉大浪中。

這大浪不斷地衝擊著碧霞元君的護體神光。

三人如同大海裏的一葉扁舟,沉沉浮浮。如此前進了一段時間,突然看到前方有一道韻在閃爍。

碧霞元君臉色一喜:“前方竟然有先天靈寶在孕育,應該是個寶地。”

“嗯,姐姐,我也看到了,那裏應該有純正死氣!”青丘夭回應道。

“不過,要想過去,千難萬難了!”碧霞元君思量著,自己到那邊的距離。

元仁法力最弱,看不清前方,於是問道:“那裏環境怎樣?”

“前方,有個好大的旋渦,那靈寶在旋渦之中,它的上方應該有通道,通往地表!”碧霞元君回答道。

“是不是漩渦不停下,我們就過不去?”元仁問道。

“嗯,我能感知到,前方應該是,黃泉之水,奈何之水,還有血河之水三水交匯之處,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陣法,而且我還能感應到有無數的殘魂守候在那裏,裏麵有不少帶有大羅氣息。”碧霞元君蹙著眉說道。

“那裏應該是個造化之地,吸引了不少殘魂,”青丘夭抬頭看看霧蒙蒙的上空:

“我們能不能從上方過去?”

“不行的,上方的洪荒大地不知為何,布滿了先天煞氣,我的神光,堅持不了太久的。”碧霞元仁搖搖頭。

“先天煞氣嗎?”元仁沉思道。

“實在不行,我們隻好找後土道友幫忙了,她應該能從地麵上,進入這個旋渦的上空。”碧霞元君提議道。

“碧霞,你能感知,那是個什麽靈寶嗎?”元仁好奇地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那法寶應該是地道之寶,誰能煉化,就是這幽冥之主。我們要回去了,不然那些殘魂暴動,我們再想走,就麻煩了!這事還需從長計議,”碧霞元君說道。

“好吧,”青丘夭和元仁也都同意,畢竟他們沒辦法靠近那裏。

正在他們想離開之時,突然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傳出:

“是誰在窺探?找死嗎?”

碧霞元君聽到後,臉色一變,她沒想到,這裏竟然有生靈在守候。於是先禮後兵:

“無量觀,不知何方道友請現身一看,我們無意路過,不想和道友為敵。”

“嗬嗬,就憑你們,喋喋……以前隻能拿殘魂來試我的血河神功,今天我可碰到活的生靈了,喋喋……”這道聲音帶著欣喜。

元仁聽到這個聲音,如同從九幽之處發出,不知怎麽,心裏難受,有想嘔吐的感覺,他知道這是自己的修為太弱的緣故。於是把先天靈寶落魂鍾祭在頭頂,這才好受不少。

這個惡心的家夥,讓青丘夭火冒三丈,大聲斥責道:

“哪裏不陰不陽的玩意,敢來招惹我們,不想活了嗎?”

“什麽,你們可知我的來曆?小心我把你們通通拉到血海之中,受盡那業火焚燒之苦!”那個陰森聲音的主人,頓時有些生氣。

“你難道是冥河?不然這麽大的口氣,想把我們留下?”元仁大聲喊道。

“你是誰,竟然知道我的名諱?”那個陰森家夥很是驚訝。

“真的是冥河,這下麻煩了。”元仁嘀咕道。

“這冥河是誰?你怎麽知道?”青丘夭好奇的問道。

碧霞元君也很好奇的看著元仁。

於是元仁解釋道:

“那條血河流到盡頭,有個血海。話說盤古大神開天辟地,身化萬物。這滔天血海是盤古大神的肚臍所化,收容世間一切血液,是洪荒最汙穢之地。可這最汙穢之處,卻有一個生靈得到業火紅蓮的造化,修煉得道,應該就是他了!”

“喋喋……竟然有人知道我的來曆,不錯,我正是這血海之主,你小小太乙玄仙竟然知道我的名號,你到底是誰?”冥河感覺很好奇。

要知道,他自從化形,從沒出過血海,平時也就是順著血河之水,往外走走。還沒有一個活的生靈見過自己,今天竟然有太乙玄仙聽過自己的名號,而且知道他有先天靈寶業火紅蓮。

這個造化之地有血河流經,冥河早就通過血水,知道這裏有寶物。

這寶物還沒成型,正在孕育,可他早就把這裏的寶物視作自己的。今天心血**,突然發現有生靈的神識掃過,於是就想趕跑他們。

“我是誰,你就不要知道,我們隻是想尋找純正死氣,還沒想和你為敵,”元仁大聲說道。

“和我為敵?喋喋,你小小的太乙玄仙,好大的口氣!”冥河發出陰冷笑聲。

“哼,我看道友,是不是不能離開血水,我們想走,你可攔不住!”元仁試探地說道。

“哼,我即使離不開血水,也有辦法留下你們!”冥河聽到元仁的話,頓時很吃驚。

因為他正全力煉化業火紅蓮,在這煉化的過程中,自己的元神,時刻被業火焚燒,真身根本過不來。

元仁心裏一喜,還真讓自己猜對了。他本來就奇怪,這個家夥如此不好說話,可是隻有聲音,沒見他的身影。

碧霞元君和青丘夭對視一番,元神交談起來。

“姐姐,這個家夥雖然真身沒有過來,但這裏是他的主場,不太好對付,”青丘夭說道。

“嗯,我知道,即使他的真身過來,我也能離開,不過,一旦爭鬥起來。我就沒法照顧到你和元仁了!”碧霞元君思量著說道。

於是雙方在這裏對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