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手執紅酒杯,坐在陽台角落的沙發上,目光落在遠處的星空之上,耒小春坐在他的對麵,“陸羽,我是不是真的傷到了你?”耒小春如此問道。
陸羽的思緒被打斷,轉過目光看向她,“在你的眼中,我這麽弱不禁風嗎?”
耒小春笑了起來,“可是你最近很不對勁,我覺得你好像……”
“小春,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我們別說不開心的話題。”
耒小春的眸子裏忽然染上了一抹淚花,她抿著唇,趕緊轉過頭,掩飾自己的失態,等心情略為平靜了,才又看向陸羽,弱弱地喊了句,“師父。”
陸羽微怔了下,“好好的,怎麽叫師父了呢?”他可是有那麽兩三年沒聽到過她喊師父了。
“師父,這次是我錯了,你別走好不好?”耒小春甚至伸出自己的手,放在陸羽的手背之上。
陸羽緩慢而固執地抽出自己的手,端起麵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酒,艱難地咽下,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耒小春果然能算一個,整個公司裏,大約隻有她看出了他的想法,預測了他的行動。
不過已經晚了,就在剛才,他已經用手機,把自己的辭職信發給了上麵。
見陸羽不說話,耒小春終於忍不住流淚了,“你說不怪我,你卻為了這個項目就要離開,你真是不堪一擊!”
哀求不行,她又來激將法。
陸羽一點也沒生氣,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說,“與你無關,我有新的目標,如果我的行為傷害了你,那給你說聲對不起。”
耒小春難以置信地瞪著他,“與我無關?什麽叫與我無關?到了這種時候,你依然說與我無關!那怎樣才能與我有關?”
陸羽皺了皺眉頭,狠了狠心說,“我的所有,都與你無關。”
此刻宴會恰好達到**部分,主持人正在大聲報出耒小春的名字,讓她上台講話,而陸羽亦覺得此刻應該離開了,他站起身來,在耒小春絕望的注視下,離開了會場。
夜涼如水,陸羽仰頭望著樓宇縫隙間的夜空,感到一種力量乍然充溢在他的體內,那感覺猶如他剛剛走出校門的那天,因為對未來的向往而有著十足的幹勁兒,因為對未來的向往,而覺得渾身都布滿著力量,那力量噴勃而出,讓他想要大吼一聲。
平安鎮,我要回來了!
事實上,看到許微塵發來的那張“天女散花”照片的五分鍾後,他就寫下了辭職信。
內心也在那一刻,忽然就做好了決定,他要離開廣洲,回家鄉去。
這次一去即不回頭,要走出與此前完全不同的道路,這一周還留在公司內,不過是出於職業道德做離職前的收尾工作而已。
一個小時後,他開始陸續接到公司高層的電話,不過他不想解釋了,把手機設置為靜音,默默地靠著欄杆喝啤酒,望著遠處的海景,還有廣洲那徹夜不息的霓虹,他在心裏默默地對這個城市說了再見。
有原因嗎?自然是有原因的,但若讓陸羽說,那他是無法表達出來的,如果硬要他說,那他可以這樣說,“因為我是從平安鎮出來的,我做為一個大學生,我負有為平安鎮的經濟發展做出一點貢獻的使命,這也是當代青年應該有的覺悟,為家鄉貢獻自己的所學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