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微塵聽到這裏,立刻焦急起來,驚呼道:“耒小姐!耒小姐!你怎麽樣?”

電話到這裏忽然就掛斷了。

許微塵立刻跑到了陸母的家裏,因為已經是深夜了,陸母有些奇怪,問道:“小許,怎麽這麽晚還沒有休息?”

“我有事找陸羽。”

“小羽還沒回來,不過剛才打電話說,快到家了。”

許微塵說,“姨,你先睡吧,我去門口等他。”

看許微塵麵色掩飾不住的焦慮,陸母心中疑惑,但是知道許微塵和陸羽做的事兒都是大事,她也插不上手,隻能擔憂地說,“你和小羽都要悠著點,別太累了,弄壞了身體就得不償失了。”

“沒事的,姨,謝謝姨關心。”

許微塵在門口焦急地等待了一會,就見陸羽的車子過來了,沒等車子熄火,許微塵就衝到了他的車前,說,“陸羽,耒小姐喝醉了,她身邊有別的對她不好的人,聽著很暴力,你快想想辦法。”

陸羽愣了下,連忙拿出電話撥通了耒小春的電話,但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又繼續撥,撥到第三次的時候終於有人接了,但卻是方金陽接的,“陸羽,小春沒事,在我身邊。”

“你——”

“你是不是想說,她在我身邊,我想拿她怎麽樣?會不會對她不利?”

“我——”

“你吞吞吐吐,是因為你自己也覺得自己沒有詢問的資格對不對?小春自始至終都是我看中的女人,她也早就是我的女人,我也比你更愛她。就算此刻,我要對她不利,你又能怎麽樣呢?你在山高皇帝遠的平安鎮,你能趕過來救她嗎?你隻會讓她跟著你去鳥不拉屎的地方,圍著你的屁股轉。”

“方金陽,小春到底出了什麽事?”

“不管她出了什麽事,我都會保護好她,你還是解決自己的事情吧。”

方金陽說完就掛了電話。

陸羽的麵色難看極了,好半晌說不出話來,許微塵是大約的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的,當下也是非常尷尬,“那個,那個,有方金陽在她身邊,想必,是沒事了。”

陸羽忽然說,“你怎麽會知道她出了事?”

“我,我,我們好久沒見她了,我隻是打電話問候一下她……”

陸羽麵色有些僵硬,不言不語地下了車,就往門裏走。許微塵頓時覺得心裏很慌,“陸羽,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多事?我不應該那麽關注耒小姐是不是?我這樣做,反而給耒小姐帶去了壓力是不是?”

陸羽回頭看著又委屈又惶然的許微塵,說,“小許,是我的錯,我沒有給你十足的安全感。”

又輕輕地拍拍她的肩,“快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陸羽轉身又往大門內走去,許微塵忽然說,“我覺得你應該去廣州一趟,把耒小姐接回來。不管出了什麽事,她都是我們紅火的一份子,她是紅火的股東,你這個老板,對她是有責任的。”

“哐當!”門卻已經關上了。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其實並不是陸羽不想去廣州解決事情,而是自己現在去,已經晚了,反而有可能使事情激化出更大的矛盾,他知道耒小春正在用自己的辦法解決一些問題,她不想讓他參觀她的失敗和狼狽。

她需要一點時間。

然而這樣的時間,對陸羽又何嚐不是煎熬呢?

很快,就過年了,炮燭聲聲中,萬家燈火。

這一年的平安鎮,連煙火都比往年要燦爛,陸羽所在的十隊,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由許正壽牽頭來了一場長桌宴,全村人共度良宵。

然而幾家歡喜幾家愁,在陸家的院子內外,則聚集著不少的種植戶,他們有的點著煙慢慢地吸著,有的則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語著什麽,他們的臉上陰晴不定,身體裏像是隱藏著邪惡的豹子,在伺機發作。

許微塵也無心過年,站在自己家院子聽動靜,許母麵色陰鬱地說,“快進來吃飯,這麽冷站在外麵做什麽?以為你跟著陸羽,總算是撿著寶了,結果弄成現在這樣,你小心把你給牽累進去。”

許微塵語氣淡淡地說,“若真把我牽累進去就好了,我願意和他共同承擔。”

許父說,“你承擔得起嗎?你個瓜娃子!”

許微塵的眸底卻全部都是堅定,她就是要和陸羽一起承擔。

一周前開始,不知道為什麽,種植戶們忽然像著了魔似的,非要陸羽盡快結了他們的辣子款。按照合約也確實該結款了,隻是陸羽這裏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什麽錢,孟麥克那邊的錢始終都沒有再過來一分。

公司裏的工人要發工資,機械要運轉,處處都是錢,因為和孟麥克的這場合作,入不敷出了。

陸羽此刻並不在家裏,而是在半山腰上。

站在高處,觀看平安鎮萬家升騰起的煙花,真是難以描述的美景,約他的人漸漸地走近了他,叫了一聲,“小陸。”

陸羽回眸看他,笑道:“誌成。”

劉誌成點點頭,“小陸,你真有眼光,站在這個位置看平安鎮簡直太美了。”

他又說,“平安鎮的姑娘也一樣美,最美的,被你騙到手,馬上要嫁給你了。”

陸羽沒接話,隻是默默地吸著煙。

劉誌成又說,“其實人是最殘忍的動物,你和小許,當初打著把平安鎮的辣子全部都賣出去的幌子,做了很多事,確實也有些成效,咱們平安鎮的辣子,算是有了奔頭。

不過這生意場還真不好說,水太深,一不小心就會淹死。我對這個生意場倒是很感興趣,想插一手。”

陸羽哦了聲,“怎麽插手?”

“我知道紅火公司現在出現了很大的資金缺口,停是不可能停的,倉庫裏的那些幹辣子也好,冷庫裏的鮮椒也好,如果長期放在倉庫裏,都會變質。所以一定要把它們做成辣椒醬,既然不能停,就需要不斷地有資金投入,但是紅火顯然已經沒有這個能力了。”

陸羽說,“所以呢?”

“所以,不如把它交給有能力管理和運營的人。”

“這個人是誰?”

“我。”劉誌成說得很認真,卻讓陸羽有些難以接受,他撲哧地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