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癱軟在窗前的椅子上,是的,是她太大意了,是她太任性了,是她錯了!

陸羽早就準備好了各種資料。

在和耒小春通過電話後,直接把資料傳給了他在廣州時就認識,並且曾經合作過的經濟類金牌律師何生。

何生接過這個案子,把事情從頭到尾地順了一遍,不由得拍案叫絕,“陸老板,您這是被人處心積慮的算計了呀,而且人家把你的心理都拿捏得很到位,關鍵還用上了一個女人來亂你的視線,嘖嘖,這個方金陽,其實我是久聞他的大名了,這次算是見識了他的手段了,又狠又絕,而且膽子還大,完全是拿法律不當回事呀,關鍵是他把其中的一些細節把握得很好,甚至連和孟麥克之間的合作,打款,及臨時改變打款方式,和改變打款方式的理由,都早就準備好的,耒小姐不上當,也不可能呀。”

“這案子我一定要贏,不惜一切代價。”陸羽說,“目標是,保住紅火,恢複紅火名譽,下架南俊所有產品,由南俊賠償所有損失。”

“耒小姐呢?”何生不由自主地問。

“與她無關,隻要她遵照事實,她也就是無辜的受騙者而已。她能自保。所以何律師,這次隻需關注我說的上述目標即可。”

“明白了。”何生如是回答。

與此同時,陸羽又找了本地一個律師,開始配合何生收集本地有關各種紅火公司的

一切建立過程中的所有有用的流水和證據,及南俊在平安鎮公司製醬是否有事實依據等。

許微塵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其實幾方麵的力量角逐已經到了白熱化了。

陸羽用法律手段追責,要求全部南俊的辣椒醬下架,歸還紅火公司,及承認南俊偷盜紅火的辣椒醬進行上架銷售的行為,為紅火公司的辣椒醬正名,同時追責孟麥克和方金陽合聯合用非常手段盜取他人公司,劫奪他人公司的行徑。

陸羽在需追責人一欄裏,同時加上了耒小春的名字。

耒小春收到相關文件時,真的很久很久都反應不過來,陸羽真的和她反目了,徹底的反目。

但她又不得不說,陸羽做的是對的,她錯了,她難道不該被追責嗎?她簡直太像方金陽一夥的了,這就好像,她想愛陸羽,愛不到,所以和方金陽合作,下手去報複他一樣。

紅火毀了,平安鎮的辣子經濟必然也完蛋了。

這曾經確實是耒小春所向往的結果,因為這樣的話,陸羽在平安鎮沒啥混頭兒了,就會回廣州。

可真的到了這一步,她才恍然明白,陸羽如果失去了紅火,平安鎮如果失去了辣子經濟,代表著什麽?

她捂著臉痛哭起來……

相對於浪潮暗湧的幾方人,許微塵反而知道得最遲,因為陸羽一直沒有告訴她細節,隻說正在處理,許微塵還是一門心思撲在種植戶們的辣子款上,她沒有逼陸羽給種植戶們錢,她知道陸羽如果有,早就拿出來了。

許微塵把自己被砸破的車,開到了沙市修理廠,大體上恢複原後,就開到二手車市場要把車給賣了。

可是這車雖然她才開了不久,到了二手市場,居然折下去了好幾萬塊錢,許微塵有些心疼,一時也並沒有人來詢價,她就還是繼續開著,奔走,處理手頭的事兒。

這一天,她正在銀行辦事兒,忽然看到自己隔壁坐著的人正是鄭三,忙驚喜地打招呼,“鄭老板,好久不見,一切都好吧?”

鄭三笑道:“好著呢,這不,後天就是美食節了,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工作,讓我鄭三的辣子炒雞再爆火一把。”

鄭三說完又壓低聲音說,“聽說你們紅火公司出了點事,不給種植戶結辣子款?”

許微塵笑容不變,“鄭老板,正有個事兒和您商量呢,我這輛車就不想要了,想賣掉,您看有沒有買家……”

“車?”

許微塵幹脆也不辦事兒了,直接帶著鄭三出來,“就這輛。”

這輛還是很新的,但明顯受過傷,他狐疑的目光落在許微塵的臉上,思考了兩三分鍾,他說,“這車我買下來了,不知道價格咋樣?”

許微塵伸出指頭比了個八的數字,“八萬,現金。”

鄭三說,“走。”

再次進入銀行,鄭三直接給許微塵轉了十萬塊,說,“妹子,這車吧,我看著根本就是個新車,不能讓你折損太多,給個整數吧。”

許微塵感激不已,“謝謝鄭老板!”

鄭三又說,“妹子,這車吧,我暫時也用不著,這幾日不是搞那個美食節,想必你和小陸都忙得很,這車就借給你用吧,過一個月再給我就行了。”

“啊!這,這太讓您吃虧了。”

“都是自家人,啥吃虧不吃虧的。”

鄭三又說,“我還有點事要辦,妹子你先忙。”

說完,他又進入銀行去了,許微塵站在車子前,愣了好一陣子,眼圈就紅了。

“謝謝你,鄭老板。”

回到倉庫以後,她翻了帳薄,又從電腦上調出種植戶名單對照,按照順序圈了五個人的名字出來,然後逐個打電話通知,給他們五個人每人結款百分之二十左右,也就是每個結款兩萬。

這五個人風一樣的趕到倉庫,許微塵就耐心地等著他們來,他們進門後,就見許微塵帶著淡笑看著他們,“各位,對不起,給你們結款晚了,紅火公司確實遭遇了一些困難,目前無法全額結款,現在拿到了這十萬塊,給你們每人結兩萬塊,過年……希望你們,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這五個人,並不是同一村鎮的,許微塵也是按照結款名單,順序點到的這五人。

他們彼此互視了下,都沒說啥,就是默默地走到桌前,等著許微塵把錢給他們。

許微塵給他們寫好了結款單,然後把十萬塊現金拿出來,每人麵前放了兩萬。

“好了。”許微塵說。

這五人默默地各自把兩萬拿起來,放入自己的懷裏,房間裏靜的掉根針也能聽到,好一會兒,才有人問,“我這單子,一共是十一萬五,我今年全部的辣子都交到這裏了,剩餘的什麽時候能結?”

許微塵說,“能結,時間不確定,但一定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