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倉庫就是當初耒小春租下來的倉庫,三層小舊樓,許微塵最近來到這裏的次數挺多的,但這一次進來明顯聞到了空氣中的嗆味兒中和著很多的黴味兒,她心底裏微沉。
仔細檢查過後,沒有找到什麽特殊的原因,估計就是因為春天化雪了,空氣變潮濕,而小樓畢竟不是專門的倉庫房,存儲條件不規範,存放這麽大批量的辣子很容易受潮。
許微塵考慮了一會兒,給劉誌成打了個電話,“誌成哥,二號倉庫裏的辣子要盡快轉移到一號倉庫去,但是不能全部都轉移,要重新檢驗過後,沒有問題的直接運到一號倉庫,所以這邊需要懂辣子的人過來一起檢驗。”
劉誌成想了想說,“直接從包裝車間分一些人過來吧,由我親自帶著。”
“好,”
就這樣,二號倉庫的門被徹底打開,許微塵親自盯著,從二號倉庫搬出來的辣子雖然經過了劉誌成和其他工人的檢驗,可許微塵還是要盯著再檢查一遍,才允許放到往一號倉庫運送的車輛上。
因為時間比較緊急,許微塵要求工人幹脆輪班兒,也就是二十四小時不停,連軸運轉,要把二號倉庫的辣子全部轉運及清理完畢。
大家也都明白,這樣的存儲條件如果不緊急轉移,也許一周時間,這一倉庫的辣子就全部都完蛋了。
所以也都積極配合響應著。
這邊,陸羽已經出院了,不過出院以後他就去了浙江一家機械廠,考察裝蓋機械等,所以人根本就不在平安鎮。
得知許微塵他們在連夜奮戰,陸羽直接給許微塵轉了一筆錢,讓她給所有加班的工人算加班費,而且不是月底結,而是當天就把加班費另外結掉。
許微塵明白陸羽的意思,點頭說,“放心吧。”
要麽說,許微塵確實能幹呢?雖然隻是個女孩子,可是因為做事有決斷力,反應迅速,會拿主意,所以在公司內,連許正壽在自己的侄女麵前都不由自主地要低點聲氣,劉誌成也極為聽從許微塵的指揮。
所以雖然因為出現了一大批黴辣子,而導致亂了三四天,但二號倉庫還沒有問題的辣子,都被成功轉移到了一號倉庫。
至於那些確定有問題的辣子,也都迅速地拉到山裏點火銷毀了。
包裝車間又恢複了正常流程。
陸羽不在,許微塵每天都泡在車間內,中午也不回家吃飯,就吃那個辣椒醬沾饅頭,不過每天都會換一瓶新的醬,每次都會把吃過的味道和感受及評價,寫在紙上。
陸母是知道她每天都在嚐這個辣椒醬的,有點心疼地說,“這樣太辛苦了,你在鎮上,吃飯的時候還是去小飯館裏買點吃正經的飯吃,不要每天都是辣椒醬配饃,會把胃吃壞的。”
“哪裏會壞?我可是從小就愛吃辣子的鐵胃,沒有陸羽那麽嬌弱。”
“那長期這樣也不行……”
但許微塵怎麽可能聽陸母的,嘴裏應著,每天還是吃著辣子配饃,陸母眼見如此,給她準備盒飯,但她說隻有饃才能嚐出辣椒醬真正的質量和味道,況且她就愛吃辣椒醬配饃。
陸母也實在沒有辦法了,隻讓許微塵不要太拚命了。
陸羽其實也挺擔心許微塵,隻是購置機械的訂單談判到關鍵時候,他也不好回來,繼續還是浙江談判。
全自動罐封機械造價很高,而且專業性要求更高,陸羽雖然說是初涉這一行,可在廣州的公司的時候,已經因為工作原因而數次涉入過灌裝封口機械這方麵的事務,所以他多少懂一點。
可這不是懂一點,就可以做的事,他必須非常懂,不懂也得懂。在來到浙江之前,他就已經研究和搜集了很多這方麵的東西,可一旦真正要入手的時候才發現,從規格,到價格,到品質,到操作方法,可半機械,全機械等等,中間涉及到的每個問題都延伸出很多他可能完全想不到的其他問題。
他還不能被人看出他是一個完全的外行,價格方麵也無法比對,無奈之下,還是給耒小春打了個電話。
耒小春接到他的電話,內心是很驚喜的,嘴上卻一如繼往的毒,“陸總,怎麽忽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在外麵逛了一圈,忽然發現還是你的小徒弟我最好,所以又來找我了?”
陸羽無奈地說,“我是有正經事找你。”
“我說的就是正經事呀。”耒小春眨巴著大眼睛。
陸羽直接轉移了話題,“是這樣的,我想要一批實操性比較好,品質也比較好的罐封機械,但是覺得目前所問的這個價格沒底,太貴了,想讓你打聽一下他們業內的實價。”
“打聽價格?太簡單了,小事,不過,我現在可沒有要幫你的理由呀,畢竟你也不承認你是我師父,也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在平安鎮的時候還是對手,我慘敗你手,我為什麽要幫你呢?”
“小春——”陸羽真的很無奈了。
恰好這時候聽到一個聲音說,“小春,這個魚怎麽樣?”原來是耒小春正在和別的男人吃飯。
而這個男人陸羽也認得,正是方金陽。
陸羽聽到他的聲音,就給耒小春說了句,“耒總先忙吧,我這點小事自己能解決,就不麻煩你了。”
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
耒小春麵色不改,對方金陽笑笑,“這個魚味道不錯。”
方金陽說,“剛才是誰的電話?看你說的那麽高興,難道是陸羽?”
“除了他還有誰呢。”耒小春也根本沒打處對著方金陽有任何的隱瞞,“他現在落魄了,在一個小地方折騰,方總應該很滿意。”
方金陽微笑了起來,“他是個人才,我很看好他,路是自己選的,他自己要離開,誰也攔不住。”
耒小春皮笑肉不笑地點頭,“方總說的對。”
陸羽心情不佳,又有人敲酒店的房門,原來是機械廠方派人來慰問,帶來了紅酒和燭光晚餐,和一個大波浪卷發的美女,一見陸羽就眨著水汪汪的的桃花眼,“陸總,我是小麗,我們張總怕您初到浙江,人生地不熟,長夜漫漫,難免孤寂,所以派我來陪陸總聊聊工作方麵的問題,打發打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