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汪如瀾不見得害怕胡女士,但對方無理取鬧,尋釁滋事,自己假如再較真,最終恐怕狗咬狗一嘴毛,隻能兩敗俱傷。所以,關鍵時刻,成望雲主動站出來為汪如瀾解圍,讓她從內心對“科座”十分感激。為此,汪如瀾專門請成望雲吃了一頓飯,而且差點吃出更複雜的故事。

一開始,汪如瀾請吃飯,隻不過想表達對成望雲一份誠摯的感謝,可是,兩個人在餐桌上十分投機,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喝著喝著喝大了。汪如瀾一方麵因為長期艱苦奮鬥、不惜犧牲才謀取到一個小小的副科長,難免心中壓抑,能向關心她愛護她的成科長敞開心扉傾訴一番,是一種酣暢淋漓的釋放。另一方麵,隨著時間的推移,汪如瀾感覺她和成望雲之間似乎不僅僅是同事關係了,成望雲對她關切的程度遠遠超越了一般的朋友,很難說他閃閃爍爍的目光除了對汪如瀾美貌的欣賞,其中不包含健康男人對漂亮女人的渴望。所以,在倆人喝得幾乎爛醉的情況下,成望雲還忘不了大丈夫男子漢護花使者的使命,打的將汪如瀾送到她家所在的住宅小區,並且跌跌撞撞扶女人上樓,幫她用鑰匙打開門,將美麗的女副手安排在沙發上坐下。正當他準備告別時,汪如瀾突然從後麵攔腰抱住了“科座”,說:“吳功達放假回老家探望父母了,我不讓你走。”

夜已深,美女副手的挽留意味著什麽成望雲十分清楚,女人一句“我不讓你走”,將他的酒意全嚇沒了。成望雲努力將汪如瀾摟抱著他的兩隻手分開,轉過身麵對美女,說:“如瀾,你聽我說,這樣不好。咱倆是同事,也是好朋友,你我之間的情誼有多深咱倆內心都很清楚。這種友誼很高尚,也很美好,我很珍惜它。假如今天酒後犯糊塗,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就會把原有的美好情誼破壞掉,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望雲——我不喊你科長,也不喊你大哥,就叫你‘望雲’——你難道真的看不上我?或者,你覺得我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是個隨隨便便的女人?甚至,你覺得我和章鳴泉之間一定有事,嫌我髒?”汪如瀾直視著成望雲的眼睛,咄咄逼人追問道。

“如瀾,你怎麽叫我都行。既然你把話說到這種程度了,我也向你敞開胸懷,什麽都不隱瞞。說實話,在我的內心,你不僅僅是我的同事,也不僅僅是朋友,我對你有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怦然心動。你明白這話的意思嗎?就是說,我喜歡你。你不僅貌美,而且十分聰慧,善解人意,幹起工作來是一把好手。我有時候躺到**胡思亂想,幹嘛要早早的結婚生子呢?我要還是單身,肯定追你,盡最大努力和你戀愛,結為夫婦,甚至為此不惜拆散你現有的婚姻。可我知道,這不可能。不僅我陷入婚姻的泥沼難以自拔,你也一樣。這樣的現實證明你我之間沒有緣分,哪怕各自心儀對方也毫無意義。於是,我想透了,還是應該和你保持一定的距離,把握好交往的分寸,這樣你我心中都能存留一份美好,也不至於因為放縱感情對我們各自的事業和前途構成威脅。我深知如瀾你在官場仕途有追求,不甘久居人下。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麽動機和目的,我心甘情願在這方麵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假如我今天不堅守一定的分寸和界限,也許會釀成大錯,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我說的這番話不知如瀾你明白不?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不?說實話,我豈止是看上了你,你在我心目中簡直就是一尊女神;你沒有隨隨便便,你是個對自己負責任、而且對男人有情有義的奇女子;你更不能認為自己髒,一個女人聖潔與否不能簡單看表麵現象,更重要的東西在精神層麵。我不管別人怎麽看你,甚至也不在乎你的自我評價,我隻相信我的感受,你是一個無可爭議的超級美女,也是一個好女人……”成望雲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能一口氣說這麽多,將一連串的語言弄成了一首女人的讚美詩。

“夠了,您不用再說了。望雲哥——從今往後你在我心目中不僅僅是科長,也不僅僅是男人,我願意把你當成自己的親人,所以,在沒有他人的情況下,我寧願稱呼你為兄長——望雲哥,謝謝你。你是好人,也是個好男人,我從心底裏佩服你,更不敢褻瀆你。你再陪我坐一會兒,好不好?我這會兒一點兒不瞌睡,隻想和你多說會兒話。”汪如瀾說。她的臉上泛起一片紅暈,羞澀得像個少女。

“行。陪你坐到天亮也沒有問題。”

“你是柳下惠呀?我可受不了。”

“那我還是早點走吧。”

汪如瀾主動走上前將成望雲緊緊擁抱,持續了好長時間,最後在他腮上輕輕一吻。成望雲出了一身虛汗,臨別說了一句:“柳下惠原來不好當!”

一場眼看就要發生的桃色事件避免了。

也不知道與行政職務提升有無關聯,美女公務員汪如瀾看老公吳功達越來越不順眼。

當初汪如瀾之所以選擇吳功達,是因為她覺得中學教師的職業挺不錯,看上去很體麵,隨著教師社會地位的提高,收入水平也提高了。更重要的是吳功達為汪如瀾的美貌所傾倒,打一開始就對她百依百順,而汪如瀾潛意識裏找對象正想找一個應屁蟲類型的男人。在她成長的經曆中,她的家庭陰盛陽衰,爸爸一輩子對媽媽百依百順,這大概也是造成哥哥汪如鬆性格窩窩囊囊的家庭原因。汪如瀾佩服她的媽媽,認為做個強勢女人很不錯,在一個小家庭中稱王稱霸,弄得跟武則天似的,呼風喚雨,為所欲為,何嚐不是一種人生至境?和吳功達組成家庭之後,汪如瀾果真如天馬行空,想幹啥幹啥,吳功達從來不會對她的行動自由構成威脅。前段時間為了仕途進步,她選擇犧牲一點女性的尊嚴,捎帶給吳功達弄了頂綠帽子戴,很難說吳功達對此沒有一點點察覺,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一般男人的怒不可遏,更沒有找敢於染指自己老婆的男人去拚命,當然也不至於打老婆出口惡氣。當然,吳功達如此表現也可以解釋成他對妻子與別的男人交往漠不關心,無所謂,但據汪如瀾的觀察不是這樣。吳功達是個心細如絲的男人,作為他的妻子紅杏出牆,想讓他毫無察覺恐怕很難,但吳功達自始至終沒有爆發,甚至在老婆麵前連一絲一毫的不滿情緒也不曾流露,這一點同樣讓汪如瀾對他很失望,難道這家夥真的不在乎我?不過,作為在仕途奮鬥的人,保持家庭的安定團結,後院不起火總歸是好事,汪如瀾於是也表現得很漠然,對吳功達究竟還愛不愛她、在乎不在乎她不願意深究。

吳功達這次從老家探親回來,非常正式地和汪如瀾談話,說:“汪如瀾,咱們該要個孩子了。這次回家去,我媽為這事在我跟前哭過好幾回,我爹也經常唉聲歎氣,他們想不通我們這些在外工作的人,為啥對生孩子沒有一點積極性?我妹妹已經結婚生孩子了,隻不過她生的孩子是外姓人,我爹我媽都把為吳家傳宗接代的希望寄托在咱倆身上,你的肚子任務艱巨啊。”

“難道我是你們吳家生孩子的工具?生不生娃是我的事,他們著急上火沒有用。說不定我哪天不想仕途進步了,以生娃為人生最大樂趣,到那時候我給你爹你媽生一堆孫子孫女。你告訴他們,讓他們耐心等待吧。”汪如瀾語氣裏充滿了對公公婆婆傳宗接代思想的輕蔑。

“我還不知道你是個官兒迷?等你不想當官了再要孩子,恐怕我們吳家真要斷後了。說實話,汪如瀾,你為了工作和事業,暫時不想生孩子,我作為你的老公非常理解,但是咱們也應該適當考慮家中老人的要求和期待。再說,你現在生個孩子,年齡正合適,按照醫學觀點,高齡產婦生孩子危險性要比適齡產婦大得多。哪怕隻是為了你的安全和健康,我也勸你適當考慮考慮生孩子的時機問題。”吳功達這次比較堅持,一改往常應屁蟲的作派。

“假如我告訴你我想做丁克族,假如我告訴你生孩子的事情根本不在我的議事日程上,你會作何感想?難道你吳功達非逼迫我不成?難道你的父母能左右我們兩人的事情不成?”汪如瀾臉上又掛出慣常對待老公的那種輕蔑。

“我哪兒敢呢?我不是和你商量嘛,汪科長——準確地說,汪副科長。”

“你譏諷我?”

“這就更不敢了。你我之間的夫妻守則是:第一條,老婆永遠是對的;第二條,假如老婆錯了,請參照第一條執行。”

“你明白就好。生不生孩子,我真的還沒來得及考慮。你暫時最好不要拿這種事來煩我,你爹你媽有想法自己做工作,化解矛盾,減輕壓力,否則,小心我和你離婚。”汪如瀾說。

“如瀾,你這樣說話我不愛聽。離婚不是兒戲,你輕易不要拿這事兒嚇唬我,我膽兒小。我剛剛說過,一般情況下,我心甘情願服從老婆,這是因為我愛你。不過我要提醒你,汪如瀾,我吳功達怎麽說也是男人,男人也有男人的底線。我對你寬容,出發點是咱倆之間的愛——哪怕這種愛是單向的——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是木頭,或者說我長的是豬腦子。我夠給你留麵子,你最好也不要把臉麵撕破,不然的話,對咱倆都不好。離什麽婚呢?我不感興趣,你也別把它當作征服我的工具。萬一我想通了呢,你難道真要和我離?暫時不生孩子,甚至要不要做丁克族,都可以商量,輕易別說離婚這樣傷感情的話。”吳功達說。

一向溫順的老公忽然說出這麽一番話來,弄得汪如瀾反而招架不及。她先一愣,然後思量一番,比起仕途進步這個第一要務,別的事情不重要,而仕途進步的一個重要前提是保持家庭的穩定,否則後院起火,四麵受敵,弄不好真會一敗塗地。想到這裏,汪如瀾盯視吳功達半天,像看一個怪物,然後說:“吳功達,我以往真的沒怎麽把你當男人,原因是你自己各方麵表現不大像個男人。我沒想到你今天說的一番話還真有點男人的味道,不過,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感到悲哀。我得承認,你有一點說得很對,離婚不是兒戲,我剛才的話收回。看來做你吳功達的老婆,我不會‘永遠是對的’。今天的一番話,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吳功達也盯視漂亮老婆半天,心想原來汪如瀾也會在男人麵前服軟啊?

汪如瀾不僅口頭上向吳功達服軟,而且這天夜裏破天荒地先把自己剝光,然後主動向老公示愛,弄得吳功達受寵若驚。隻不過,後來男人十分賣力,汪如瀾又不大配合了,讓吳功達再次體驗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