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校尉,我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看到賈玦如此囂張,甚至敢出言頂撞自己,賈母身體顫抖,手裏的拐杖不斷砸在地上。

她立刻大喊,讓蘇全過來。

“玦哥兒?!”

賈母不認識賈玦,就連當年賈政把他們母子趕出府的事情,也隻是聽了一嘴而已,內心根本沒有當回事。

更沒有把一個庶子,當做榮國府的血脈。

但跟上來的平兒,立刻認出了賈玦,美目頓時浮現出慌亂,整個人都被嚇壞了。

她是知道賈寶玉在府中多麽受寵的。

就連老爺賈政打了賈寶玉,賈母都要暴走,更何況賈寶玉一口一個自己差點被殺了。

這不是捅了天大的窟窿嗎?

以賈母的性子,怎麽可能收手?

肯定要狠狠懲治賈玦!

“怎麽回事?”

蘇全沉著臉走過來,目光落在賈玦和柳湘蓮兩人的身上,語氣中滿是質問與不滿。

雖然榮國府現在不如當初鼎盛的時候,但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校尉能夠惹得起的。

先前他仗著鎮魔司的名號進行搜查,榮國府無話可說。

可現在,什麽線索都沒查到,手下的臨時差役還和榮國府的人起了衝突。

賈寶玉更是一口一個鎮魔司殺了自己,這讓他怎麽跟榮國府交代?

放眼整個神京城,誰不知道,賈寶玉是賈母最寵愛的孫子?

平日裏含在嘴裏怕化了,拿在手裏怕掉了!

以賈母性子,肯定忍不了,要是不給一個滿意交代的話,不知道要鬧多大。

一旦鬧到聖上麵前,受責罰的肯定是他蘇全。

“寶玉,我的兒,快讓娘看看,哪裏受傷了?”

就在賈玦和柳湘蓮兩人想要開口解釋的時候,王夫人和邢夫人等人,也匆匆的趕了過來。

王夫人拉著賈寶玉的手,上下打量,臉上滿是擔心。

自從賈珠死後,她就剩下賈寶玉這一個兒子,和元春那個女兒了。

元春畢竟是女孩家,而且進了宮,平日裏很少能在自己身邊。

而賈寶玉天天在府裏,討自己歡心,更是榮國府未來的繼承人,與自己的身份地位息息相關。

平日裏磕到碰到都會傷心半天,現在看著賈寶玉脖子上的紅痕,眼淚嘩嘩的往下落。

他要是有了好歹,自己將來怎麽辦?

“哎呦,可沒有這樣欺負人的,這是想要我們寶玉的命啊!”

“你看看,脖子都流血了,萬一再深一點,就沒命了啊!”

王夫人哭喊著,神情激動。

一時間。

整個場麵都有些混亂了起來,賈府一群女眷圍繞在賈寶玉旁邊哭哭啼啼、擔心不已,路人在一旁指指點點,鎮魔司的人圍在一旁。

榮國府的護衛也緊張起來,不知道主子們等下會下什麽命令,會不會真要和鎮魔司起衝突。

“我們賈府寧榮二公,可是為了大乾立下赫赫戰功,現在他們不在,你們就這樣欺負我們一家老小?”

“蘇校尉,今天要是不給老身一個交代,我榮國府、寧國府,明日就到聖上麵前,討個公道!”

聽著王夫人的哀嚎,賈母心疼的同時,更是火大。

也不顧蘇全鎮魔司的身份,直接用手中的拐杖指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讓蘇全臉上的冷汗,都冒了下來。

“還不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全再次低喝,看向賈玦與柳湘蓮的目光,滿是陰沉,恨不得把他們兩個生吞活剝掉。

事情是由賈玦和柳湘蓮引起的,兩個臨時差役而已,要是給出的交代沒辦法讓賈母她們滿意,自己就讓他們兩個背鍋。

而陳慶,則身體發顫。

一瞬間就知道了蘇全的打算,這種醃臢事在鎮魔司不少見。

賈玦和柳湘蓮可是自己的手下,一旦出事他也難逃其咎。

“回稟大人,是他阻攔我們搜查。”

柳湘蓮麵色著急,急忙抱拳對著蘇全解釋道。

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

雖然剛剛賈玦出手的確狠了點,但他們占理,他不信賈母等人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賈玦也抱拳,開口道:“還請大人明鑒!”

“他不但阻攔我等搜查,還出言不遜,辱罵我等,說我等鎮魔司乃下賤胚子。”

“當今聖上創建鎮魔司,乃是為了監察百官,體恤萬民,斬妖除魔,護衛蒼生。”

“我等為聖上辦事,秉承聖意,忠心為國,效犬馬之勞,何來下賤!”

“他如此說,把鎮魔司置於何地,又把聖上置於何地?”

賈玦一口氣說完,臉上大義凜然。

在蘇全剛剛說完的時候,他就猜測到了蘇全的想法,顯然是想讓他們兩個背鍋。

同時,賈母也明顯是想要上綱上線,趁機把事情往大了鬧,以此來彰顯他們榮國府的威嚴。

剛剛被蘇全帶著一眾人攔路,更是要求所有人下馬車接受檢查。

賈母審時度勢忍了下去,不代表她就真的沒有了火氣。

現在賈寶玉被打成這樣,她要是再忍下去,以後所有人豈不是都會認為,他們榮國府好欺負?

所以,她現在借著賈寶玉的事情,要把這把火給撒泄出來。

但你們說的再好,有我說的好?

一句一個大義,一句一個聖上,不但把鎮魔司綁上了船,就連聖上都沒有放過。

但凡有人反駁,那就是和整個鎮魔司過不去,和聖上作對。

想讓我們兩個背鍋?

想都別想!

隻要你們對我們兩個動手,明天聖上聽到了會怎麽樣?

你榮國府的臉麵是臉麵,聖上和鎮魔司的臉麵,就不是了?

你榮國府再牛逼,能有聖上牛逼?有鎮魔司牛逼?

看著榮國府一眾人,賈玦心中滿是冷笑。

他已經確定,賊人就在賈寶玉的轎子上,賈府這次少不了吃掛落。

既然他們想玩,自己就和他們好好玩玩!

而且,蘇全現在來了,這可是他們一眾人裏麵最厲害的,就算賊人衝出來,也有他頂著。

另一邊。

隨著賈玦的話落地,在場所有人麵色都變了。

蘇全嘴角微微一抽,目光不由打量了一眼賈玦,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怒,但心裏卻驚訝不已。

他們北城鎮魔司,什麽時候出了個這樣的人才?

這嘴裏的話,比起朝堂上那些文人還要厲害,就像一把刀子一樣。

自己要是不分青紅皂白,讓兩人背鍋的話,倒黴的肯定是自己。

賈母和王夫人,兩人都是老狐狸,怎麽可能聽不出賈玦話裏的意思,一時間腦子轉的飛快,在想著怎麽能把話圓回去。

一個不好,他們可就真的得罪聖上了!

特別是王夫人,一早就認出了賈玦的身份,心裏恨得牙直咬,這個該死的庶子,他怎麽敢,怎麽敢的!

當初就應該讓他們母子兩個直接死掉!

而柳湘蓮,則看向賈玦的眼睛雪亮雪亮的。

還是玦哥兒牛啊,這話說的,簡直不要太漂亮!

“你,你們就是兩個鷹犬,哪來的滿口狂言!”

賈寶玉沒有賈母等人的腦子,而且少年心性,氣急之下直接開口,顯然是被氣紅了眼,失去了理智。

他話一落下,賈母和王夫人的麵色就瞬間煞白了起來,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賈玦聽到後,恨不得抱著賈寶玉親上一口。

自己這寶貝弟弟,真是人才啊,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鷹犬怎麽了,我本就是鎮魔司鷹犬,聖上鷹犬!”

賈玦大聲說道,一臉正氣。

讓蘇全嘴角一勾,忍不住露出絲絲笑意。

這個臨時差役,有點意思!

竟然把鷹犬兩個字說的那麽大義凜然,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要知道,鷹犬兩個字本身就帶有貶義,誰會自稱鷹犬?

但聖上喜歡聽,上麵的人喜歡聽!

誰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對自己忠心耿耿?

他已經能預見到,賈玦這番話傳到聖上耳朵中後,會引發怎麽樣的地震。

不說賈玦實力怎麽樣,就是當著賈家的麵,有這份膽氣,這份忠心,就是可用之人!

“你,你……”

賈寶玉啞口無言,他實在沒見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也知道剛剛自己的話裏有歧義,被賈玦直接給抓住了。

現在自己無論說什麽都不對!

“小樣,跟我玩?”

“沒當過鍵盤俠,沒在評論區對噴過,也敢找我的事?”

賈玦心中暗自鄙夷。

自稱鷹犬怎麽了?

能解決性命之危,順便還能將你們一局,不要說鷹犬了,再過分的話我都能說出來。

賈母,王夫人,你們來啊!

出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