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隨著賈玦和柳湘蓮的話音落下,在場的眾人都紛紛一驚,比起先前,臉色更加精彩。

一個個,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落在賈寶玉與襲人的身上,上下打量著。

這寶二爺可以啊!

這麽大點年齡,竟然玩的那麽花,直接在馬車上大展身手?!

還有那個丫鬟,那麽瘋狂的嗎?

一瞬間,大家的八卦之魂都被點燃了起來,一個個恨不得柳湘蓮和賈玦繼續說下去,讓他們知道更多的內幕。

就連蘇全,眼中都浮現出絲絲八卦。

要知道,就算在賈玦穿越前,這種事情放在網上,也會有不少人求圖求鏈接,在群裏瘋狂討論。

更不用說,是這個娛樂方式相對貧瘠的世界了。

“你……你胡說!”

襲人愣在原地,麵色漲紅無比,又羞又怒,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說什麽反駁。

這種表情落在眾人眼中,讓他們一下就明白了過來。

有事!

這主仆肯定有事!

“你胡說什麽,我沒有!”

賈寶玉頓時慌了,下意識看向王夫人和賈母,眼神中滿是恐懼,急忙張口否認。

這事他可真做了,萬一被賈母和王夫人知道,自己下場絕對會十分淒慘。

他更怕的是,這事兒要是傳回去,被自己的父親賈政知道了,他肯定少不得一頓皮肉之苦!

所以,這事兒絕對不能認!

“閉嘴!”

“再敢胡說,羞辱我榮國府,老身一定稟明聖上,要了你的命!”

“現在跪下道歉,老身可以當事情沒有發生,否則……”

賈母震怒,根據襲人和賈寶玉的反應,她當然看出來這件事是真的。

但現在,她不能承認,隻能掩蓋過去。

話語中帶著威脅,示意賈玦和柳湘蓮趕快閉嘴,否則就是不死不休。

“否則什麽?”

“我們什麽時候胡說了?還羞辱榮國府?把你們做的事兒說出來就是羞辱了?”

“有沒有,自己看下轎子裏不就知道了?”

賈玦根本不慣著,直接開口,沒留絲毫餘地。

真以為自己是好拿捏的?

“對,看下轎子裏麵不就清楚了?這個丫鬟的肚兜,可就在那放著呢!”

柳湘蓮也是附和著,他心裏憋了一口氣,現在是完全上頭了,根本不管會不會徹底得罪榮國府。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他忍不了這口氣!

“肚兜?”

“還真有,就在轎子軟墊上扔著,這下完全坐實了!”

“剛剛老夫人還說這是羞辱他們榮國府,要我看,這哪是別人羞辱他們,是他們自己打自己臉!”

……

馬夫挑著轎簾,將轎子內部的情形,完全展現出來,眾人全都看到了扔在軟墊上的肚兜,就連肚兜上麵繡著的含苞待放的荷花都看的一清二楚。

隻是,他們都被肚兜吸引住了注意力,座椅下的那灘隱蔽的血跡,沒有一個人發現。

這邊。

鎮魔司,和一眾榮國府的人還好,但那些路人低聲議論聲早就連成了一片,不斷鑽入到賈母等人的耳朵裏麵。

賈母氣的身體發抖,看著轎子裏的肚兜,恨不得當場把襲人給杖斃。

這個混賬丫鬟,瞧瞧你自己做的好事。

自己把你放在寶玉身邊,是看你聰明伶俐,懂得照顧人,以後表現好了,未免不能讓你成為妾室。

但是讓你這樣照顧的嗎?

眾目睽睽之下,你讓老身的臉往哪裏放?讓榮國府的臉往哪裏放?

賈母幾乎要昏厥過去。

“這……”

王夫人也愣在了原地,根本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個樣子。

這件事捅出去,他們榮國府就丟大人了!

“僅憑一個肚兜,能說明什麽?”

“這次上香,需要在廟裏住一段時間,下麵的丫鬟難免拿一些貼身衣物準備。”

“來的時候匆忙,落在了轎子裏罷了,你就想往我們榮國府身上潑髒水?”

“蘇校尉,你還不管管?難道要縱容這等混賬?”

賈母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說道。

她知道這件事解釋不清楚,不要說寶玉和襲人廝混了,就算他們沒有,也是黃泥掉到褲襠裏。

現在隻有快刀斬亂麻,讓蘇全把賈玦和柳湘蓮帶走。

到時候,無論出多少銀子,使什麽手段,也一定要讓這兩人不得好死!

這樣說雖然會讓別人詬病,但為了榮國府的臉麵,賈母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是啊蘇校尉,你這兩個手下,我看還是要嚴懲不貸的好,不然指不定日後會給你捅出多大的簍子來。”

“口口聲聲說搜查賊人,到現在還沒見賊人在哪,我看他們就是故意拖後腿,說不定是和那些賊人串通好了。”

“趁著弄出是非,讓那些賊人趁機跑掉。”

王夫人也開口道,在賈母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差點就指著賈玦和柳湘蓮兩人的鼻子,說他們是賊人了。

蘇全眉頭一皺。

隻顧著看熱鬧了,差點忘了正事。

這些狗屁倒灶的事,就算是真的,和他又有什麽關係?

現在有要事在身,要是耽擱了抓捕賊人,就算是他都有可能掉腦袋。

他的目光落在賈玦和柳湘蓮的身上,眼底寒光轉動。

隻要他接著賈母和王夫人的話說下去,就能將兩人罪名坐實,讓他們背鍋。

“我們可不是賊人,反而是你們榮國府,與那些賊人說不定是一夥的!”

看著蘇全的目光,賈玦上前緩緩開口。

這狗上司,是真的要賣了自己啊。

他知道,不能繼續逗賈寶玉他們了,必須立刻站出來說清楚了。

不然等下恐怕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成了階下囚,可就哭都沒地方哭了。

“你什麽意思?到現在還嘴硬?”王夫人冷哼。

之前賈玦和柳湘蓮不是誣陷,讓她們隻能無理攪三分,但她們和賊人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還怕沒理?

這可是切切實實的,汙蔑他們榮國府了!

“我們榮國府和賊人勾結?好啊,真是好啊!”

“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一二,老身和你們算不了完!”

賈母大喊著,與王夫人一唱一和,先前的頹勢一掃而空,直接占據了氣勢上風。

“行啊!”

“如果你們榮國府真和賊人有關係,你說怎麽辦?”

賈玦冷笑,說話的同時,不著痕跡的拉著柳湘蓮往後退了退,與賈寶玉的轎子拉開距離,站在蘇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