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煉體之法?”

“要不是他失去理智,要不是他受傷,就算站在我麵前,箭矢也刺不破他的皮!”

看著眼前一幕,賈玦心中狂震。

黑虎的實力,比起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或者說,是煉體之法,超乎了他的預料,是他不曾觸及的層麵。

對方的皮肉筋骨,在煉體之法下得到了難以想象的提升,用銅皮鐵骨都難以形容。

“吼……”

不過,對方實力再強,現在也是案板上的魚肉。

隨著箭矢上麵的劇毒發揮作用,黑虎身體搖搖晃晃,低吼的聲音變得虛弱下來。

前後不到五個呼吸的功夫,嘭的一聲,就栽倒了地上。

渾身上下的傷口,隨著失去對肌肉的控製,鮮血猛然溢出,讓地麵瞬間被染紅,形成一個血窪。

腸子更是嘩啦掉了一地。

那場麵,十分血腥,讓賈玦一時間都有些反胃。

但是,對方仍舊在地上掙紮,沒有立刻斃命。

“妖魔受死!”

“我北城鎮魔司賈玦,與爾等不共戴天!”

看著倒在地上,垂死掙紮卻遲遲不肯斷氣的黑虎,賈玦顧不上反胃。

原本的忌憚更是消散一空,嘴裏大喊的同時,把地上的差刀撿起。

他箭步上前,來到黑虎旁邊,手起刀落,直接抹在了對方脖子上。

“嗤嗤……”

鋒利的差刀抹在脖子上,刀鋒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同劃在玄鐵上一樣,對方脖子隻出現了一道白痕。

“……”

賈玦嘴角一抽,對方身體的堅硬程度,再次超過了他的預料。

尷尬了。

再來!

這邊。

賈玦直接雙手握著差刀刀柄,高高舉起,順著黑虎胸口的傷口,直接朝著心髒捅了下去。

“噗嗤!”

終於,長刀入體,鮮血飛濺。

本來就被劇毒弄的奄奄一息的黑虎,再也堅持不住了,徹底失去了生命。

“噗嗤!”

賈玦神情冷漠,甚至充斥著猙獰,即便感受到黑虎已經成為屍體,但手中的差刀仍舊再次插了幾下。

直至對方的心髒都變成一灘肉泥,他才停下來。

“呼呼……”

看著地上幾乎能用殘碎形容的黑虎屍體,賈玦拄著差刀,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肚子再次升騰起了反胃感覺,卻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是第一次殺人,而且手段十分殘忍。

如果說沒有一點反應,那根本不可能。

說到底,他才穿越過來幾天功夫而已。

穿越之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社畜,殺條魚都是在菜市場讓攤主來。

哪有什麽殺人經驗?

但他一點也不後悔。

弱肉強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可是虎頭幫幫主,與妖魔勾結的狠人,實力至少五品的高手。

但凡剛剛有一絲猶豫,死的就是自己。

“虎頭幫在北城可是赫赫有名,沒想到幫主竟然死在了我一個無名小卒的身上。”

看著黑虎殘碎不堪的屍體,賈玦心中暗自感歎了一句後,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拎著滴血的差刀,朝著**的姬清月看了過去。

黑虎是死了,但這個女人還沒有。

雖然對方與黑虎不是一夥的,但誰知道這個女人對自己又是什麽態度。

而且自己剛剛動手要殺她的時候,被對方看的一清二楚。

對方剛剛重傷下,仍能砍出一刀把黑虎重創,誰知道會不會能再次動手。

他可不是黑虎,一招就可以直接死了。

“北城鎮魔司,臨時差役?”

“賈玦?”

就在賈玦轉過身的時候,那名躺在**的女人,緩緩開口。

雖然語氣虛弱無比,但看著拎著刀的賈玦,沒有一絲慌亂,一如既往的帶著絲絲清冷。

“不錯!”

賈玦點頭,先前對黑虎動手的時候,他特意喊出自己的身份,就是想著能讓姬清月忌憚。

畢竟。

鎮魔司的威名在那擺著,如果不是像黑虎這樣的亡命之徒,一般人都不願意招惹的。

但他仍舊沒有放鬆警惕,時刻準備著出手。

雖然對方是女人,但狠起來是真的連命都不要,和黑虎拚成那樣。

自己區區臨時差役的身份,能震住對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現在隻能祈禱,對方也是朝廷一方的人,最好是鎮魔司一方的人,盡可能化幹戈為玉帛。

“就憑你的實力,還殺不了我。”

姬清月聲音更加清冷,賈玦的一舉一動,怎麽可能瞞得過她?

隻是她沒想到,他們北城鎮魔司出了個如此……的臨時差役。

如此的狡猾,狠辣,又有些見風使舵,以及謹慎。

“殺不了你?不試一試怎麽知道!”

“就算殺不了,有些方法或許更有效!”

被拆穿後,賈玦沒有強行解釋,語氣中帶著威脅與一絲玩味。

他眉頭一挑,從地上撿起袖箭的箭矢,其中兩根上麵的劇毒仍舊可以使用。

他目光在姬清月身上掃過,特別是在胸部停留了片刻,讓姬清月瞬間明白過來,對方這話是什麽意思。

麵紗下,清冷的臉上,也禁不住浮現出怒容。

這個該死的臨時差役,竟然敢打我的主意?!

“咳咳……”

羞怒無比的姬清月,頓時咳嗽了兩聲,鮮血從口中溢出,更是牽動傷口火辣辣的疼。

“放心,我與你們鎮魔司有舊,不會殺你的。”

終於。

姬清月自己壓住了怒火,對著一旁時刻準備出手的賈玦,咬牙說道。

但看到無動於衷,仍舊提防著自己的賈玦,姬清月咬牙從懷中,艱難的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扔了過去。

“鎮魔令?!”

賈玦沒有去接,擔心上麵有毒,任由令牌掉落在地上,才看了過去。

巴掌大小的令牌,通體漆黑。

一麵印刻鎮魔司三個大字,另一麵則寫著斬妖除魔,監察天下八個大字。

鎮魔司,鎮魔令!

這是他們鎮魔司特製令牌,用天外隕鐵鑄造,更是加入了妖魔骨骼,用特殊方法鍛造而成。

不但無法仿製,而且堅不可摧,是極其罕見的寶物。

佩戴在身上,可以緩解疲倦,滋養心神,大腦清明,對修煉有很不錯的輔助效果。

整個北城鎮魔司,隻有指揮使有資格發放。

持有者身份都高高在上,能夠調動整個北城鎮魔司所有差役,權利幾乎與副指揮使相當。

在北城鎮魔司,可以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賈玦見過大人!”

“為了擊殺賊人,先前無意冒犯,還請大人寬宏大量!”

確定鎮魔令真偽後,賈玦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鬆口氣,還是應該更加擔心了。

賈玦實在沒有想到,對方拿出的令牌,竟然是鎮魔令。

就算是蘇全來了,也得慫。

但是他,先前一手拿刀,一手要解開對方內甲,打算挖出對方心髒。

剛剛更是出言不遜,要把對方給那啥了。

完了,這下全完了。

還沒晉升青袍,自己的前途就沒有了。

還有可能被鎮魔司通緝,身份來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成為人人喊打的妖魔同黨。

“過來,把我內甲脫了。”

賈玦站在原地,想著怎麽才能找補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姬清月咬牙開口,讓賈玦神色一滯,腦子都有些宕機了。

不是,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