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救命啊!”

賈寶玉大聲喊叫著,撕心裂肺。

痛!

太痛了!

以往自己也沒少被賈政打,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都見血了還不停下來。

而且,之前自己隻要喊兩聲,老太太就帶著一群人過來護住自己了。

可現在老太太還在後院昏迷著,誰能救救他啊?

都怪該死的襲人,你給我等著!

此刻。

賈寶玉心裏對襲人怨恨無比,要是她直接承認了多好,哪還有這些破事?

一個賤婢,命沒有就沒了,哪能跟我比!

“老爺,你抽兩鞭子消消氣就行了,可別把寶玉打出個好歹來啊!”

“珠兒走的早,咱們可就這一個兒子了,以後咱們榮國府還要指望著他來光宗耀祖哪。”

王夫人看的心疼無比,上前跪倒在地抱住賈政大腿,不斷抹著眼淚,悲痛欲絕。

讓賈政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鞭子。

“不打不成器,老爺這也是為了寶二爺好。”

“打一頓也能讓寶二爺長長記性,以後做事守規矩,知上進。”

“再者說,老爺可不止寶二爺這一個兒子,不是還有環兒的嗎?”

王夫人是說的真情實意,但此刻六神無主著急不已的她,忽略了自己的話多麽刺耳。

讓一旁的趙姨娘聽得十分不順心,直接就開口說道。

什麽叫老爺就賈寶玉一個兒子?

我們賈環不是?

趙姨娘是賈政的妾室,也就是探春和賈環的母親,粗俗愚昧,歹毒貪婪,言行舉止更是缺乏教養。

因為是家生奴婢出身得緣故,在賈府中地位低下,經常被人輕視,導致她心理逐漸扭曲。

一心想著為自己和兒子賈環爭取更多利益,甚至想取代賈寶玉。

原劇情中,趙姨娘就請了馬道婆進行巫蠱之術,企圖弄死賈寶玉和王熙鳳,讓賈環繼承榮國府。

在她看來,這次賈寶玉犯了這麽大錯,連累了整個榮國府,就是她家賈環上位的好時機。

“賤婦,有你什麽事情,在這裏胡唚!”

一番話,讓王夫人氣的牙直咬,什麽時候一個妾室,也敢上台說話了?

“我看趙姨娘說的不錯,不打不成器,小懲大誡。”

“二弟也都是為了寶玉好啊!”

賈赦對先前王夫人的話同樣十分不滿,笑嗬嗬的附和趙姨娘,把王夫人的話給懟了回去。

榮國府就隻能指望賈寶玉光耀門楣?

我賈赦的兒子賈璉不行?

真把榮國府,當成你們二房囊中之物了?

“畜生,這次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賈政深吸一口氣,瞪了王夫人一眼後,掄起鞭子繼續抽在賈寶玉的身上。

眾人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現在是不打都不行,不然以後他說話就不好使了。

“啊~母親,救我,救救我啊!”

“林妹妹,你幫我勸勸我父親,再這樣我就被打死了。啊~”

“麝月好姐姐,幫我去喊老太太,快去喊老太太……”

隨著一鞭一鞭落下,賈寶玉渾身上下鮮血淋漓,嘴裏更是慘叫連連,不斷喊著王夫人和林黛玉等人。

王夫人看的心疼不已,但再怎麽求情都被賈政無視掉。

林黛玉站在遠處,也沒有沒有絲毫想要上前阻攔的架勢。

“林姑娘,老爺一向疼你,你倒是幫忙說兩句,勸勸老爺啊。”

麝月暗中拉了拉林黛玉的衣袖,看的著急萬分。

她是賈寶玉的貼身丫鬟,溫柔和順。

雖然襲人的事情,讓她對賈寶玉也有了一定抵觸,但還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主子這副慘狀。

老太太昏迷不醒,這個時候去喊她無濟於事,就算老太太醒了,看到這個場麵,還不得被刺激的更加嚴重?

萬一氣出個好歹,這責任誰擔得起?

大老爺和鳳奶奶則冷眼旁觀,現在能求上情的,也隻有林黛玉了。

“左右不過一頓打,挨了便是,也是漲漲教訓。”

“你若是看不下去,自己去求二老爺,我不去。”

林黛玉拉回袖子,拒絕道。

她本就因為寄人籬下,十分敏感,不會去求人,更何況,剛剛襲人的話,讓她心中也對賈寶玉有了隔閡。

平時撩撥那些丫鬟也就算了,關鍵時刻,竟然連為襲人說一句好話都不肯,甚至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

讓林黛玉不由想到自己的身世,寄人籬下,哪天自己出了什麽事,會不會有人替自己說話?

心中悲涼不已。

這時候的林黛玉,對賈寶玉還談不上喜歡,隻是有些兄妹之間的親近好感。

而這次的事情,可以說是,讓她對賈寶玉的好感直線下降。

而且,賈寶玉還疑似好男風,這更是讓林黛玉惡心的不行,站在身邊,都覺得自己有點髒了。

根本不可能去求情。

“可……”

麝月臉上表情就是一僵,但自己就是一個丫鬟,如何能替主子做決定?

再說的話,就是僭越了!

心急如焚的她,也隻能眼睜睜的站在院子裏,和其他丫鬟,看著賈寶玉被打完三十皮鞭。

“寶玉,我的寶玉,還不趕快放下來?”

直到賈政把鞭子狠狠摔在地上,王夫人才回過神來,急忙上前抱著賈寶玉,讓下人慢慢的從樹上放下來。

此時的賈寶玉,已經疼昏死了過去。

王熙鳳等人看了一眼後,就從院子裏散開,回到正堂等著賈母醒來。

隻剩下王夫人抱著賈寶玉,失聲痛哭。

……

榮國府,賈政書房。

燈光昏黃,賈政的臉隨著燭火的跳動,晦暗不明,滿是陰沉。

“賴大,差人去給賈玦那個混賬帶話,讓他上門賠罪。”

從榮慶堂回來後,賈政就立刻叫來了賴大。

“還有,交代他把這件事都安在襲人身上,讓寶玉不要被影響到。”

“不然以後休想從榮國府中,再拿到一分一毫的月錢!”

雖然剛剛才打了賈寶玉,但在他心中這才是自己的親兒子,自己是愛之深責之切。

至於賈玦,隻不過是一個庶子罷了。

要不是他如今身份特殊,可以幫助賈寶玉洗清汙點,栽贓給襲人,他壓根就不會問上一句。

至於對方同不同意?

那個庶子的性格他清楚,軟弱無能,就算進了鎮魔司稍微有點改變,但本性肯定難移。

至少稍微拿捏一下,對方就會誠惶誠恐,不敢忤逆自己。

賈玦可是當事人,隻要他說出是襲人的緣故,那麽就坐實了罪名,賈寶玉受到的影響就會降到最低。

說不定,還能從賈玦身上,打探到鎮魔司關於這件事的一些消息。

“是,老爺!”

賴大急忙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