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蘇大人,這都是誤會。”

賈政腦門上都滲出了一層汗,可不能再讓這個襲人繼續胡亂說下去了。

不然本來沒有什麽事,也會變得有事。

他心裏是真的苦啊。

不要說他們榮國府了,任何一家權貴,哪個皮股是幹淨的?

平時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但凡事就怕一個認真。

蘇全這夥人,明顯著是想把事情擴大,想立功,想在那位大人麵前好好表現。

要是萬一被抓住了把柄,他們榮國府就等著出血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現在的榮國府,可不是當年,經不起折騰了。

真要是大出血,無疑是雪上加霜,讓他們榮國府的日子更加艱難,衰敗的速度更快。

“誤會?”

“賈大人,好一個誤會啊!”

“就算她說的不是真的,那你們府裏的護院,對我的人動手,難道這也是誤會?”

“我過來的時候,看的可是清清楚楚,要是再晚來一點,說不定我的手下,就死在這裏了。”

蘇全冷哼,絲毫不給賈政麵子。

功勞就擺在眼前,誰來了也不好使。

這話,他說的!

“這……”

賈政一滯,蘇全的話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狠狠朝著那兩個護院瞪了一眼,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兩個廢物,竟然敢對鎮魔司的人動手,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這不是明擺著給別人送把柄嗎?

該死的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隨後他又看向賈玦。

畜生!

又是這個該死的畜生!

賈政現在對賈玦的容忍已經到達了極限,恨不得立刻就讓人把他吊在樹上,狠狠抽一頓。

“賈玦,你趕快給蘇大人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剛剛他們對你動手,是誤會對不對?”

但沒辦法,現在賈政隻能希望賈玦,把先前的事情給圓回來,幫自己說兩句好話,把這件事掩蓋下去。

“賈大人,我就是正常搜查,然後聽到裏麵的求救聲。”

“而這兩名護院阻攔著我,說是賈大人的命令,誰來了也進不去。”

“我奉命行事,怎能放過這麽可疑的地方?”

“本來我還想和他們好好說道一下,誰知道他們就對我動手了。”

賈玦捂著胸口,一副傷勢十分嚴重的樣子,更是把自己說成了受害者,和賈政想要的截然相反,讓賈政氣的眼睛都紅了起來。

逆子!

畜生!

這個時候,竟然不幫我,反而落井下石,之前在門口刺撓我,還不夠嗎?

區區一個庶子,怎敢如此!

“不得不說,賈大人你們的護院真是忠心耿耿,明知道我鎮魔司的身份,仍然阻止搜查。”

末了,賈玦再次加了一把火。

把事情鬧得越大,自己才能從王熙鳳那裏拿到更多的銀子,才能讓自己修煉起來更快。

就算不為了錢,他對賈政也沒有什麽好印象。

不趁機惡心惡心對方,怎麽可能?

“賈大人,這事我要一個交代,倘若說不清楚的話,那就跟我們去鎮魔司,好好說一說。”

蘇全對賈玦的表現十分滿意,已經想著等回去後,怎麽好好賞賜一下了。

上次送的是刀法感悟,剛剛看他和兩個護院交手的樣子,顯然已經達到了小成。

可塑之才!

絕對是可塑之才!

等回去後,自己再親自指點一番,讓他在考核之前,達到大成肯定沒有問題。

這眼力勁與腦子,培養好了,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指不定以後能給自己立下多少功勞哪。

“蘇大人,僅憑他們一麵之詞,就如此武斷,是不是有些過了?”

“我榮國府雖然不複鼎盛,但也不是隨便可以揉捏,更不是隨便能夠誣陷的!”

“我承認,之前在馬車上的事情,是寶玉看不起賈玦,這才出言嘲諷。”

“也是寶玉色心大起,在馬車上和這個賤婢雲雨。”

“我也承認,是我強迫襲人,想要讓她背負罵名!”

“但,這又怎麽樣?最多是我行事有缺、小節有損,但還不至於被你們鎮魔司治罪吧?”

“你們來我榮國府,不是搜查妖魔的嗎?”

“我今天就把話扔這,要是查不出我們榮國府和妖魔有勾結的證據,你們後果自負!”

賈赦深吸數口氣,聲音低沉的可怕,整張臉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已經看出來了,蘇全等人今天來,根本就沒想過空手而歸。

榮國府任何一點小問題,都會被對方放大。

與其一直委曲求全,不如自己承認。

好,我賈政和賈寶玉品行有問題,但那又怎麽樣?

我們榮國府這麽大家業,荒唐點怎麽了?

就算捅出去,最多也就是被聖上一頓訓誡,被人私下戳脊梁骨。

但這些都是無傷大雅,沒辦法動搖榮國府根基的。

神京城哪個權貴,身上沒有點破事?

但別忘了你們是來查妖魔的,查不到妖魔,還敢這麽囂張,就等著我們榮國府的報複吧!

“是嗎?”

蘇全麵色一沉,沒想到賈政竟然不顧臉麵,選擇了魚死網破。

一下子,讓他反而陷入到了被動之中。

按照他對賈政的了解,對方十分在意名聲、臉麵,甚至到了打腫臉充胖子的地步。

誰知道猝不及防下,對方舍棄了臉麵。

難道是自己把他逼得太急了?

現在要是處理不好,自己就要陷入到被動了。

“襲人,你繼續說,賴大和賈政都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蘇全看向襲人,隻希望襲人能說出一些有用的事情,至少能讓自己下的來台,不然自己真的就完了。

“我聽說,他和賴大買賣人口,還有私鹽!”

襲人大聲說道,一雙眼睛直直盯著賈政,滿是怨毒。

“買賣人口,私鹽?證據呢?!”

“口說無憑,拿出證據我認。拿不出,哼哼,那就是誣陷!”

賈政瞳孔一縮,沒想到襲人真的能說出自己的把柄。

但下一刻,他眉頭一獰,口中發出冷漠的低喝,毫不退讓。

隻要拿不出證據,說再多又有什麽用?

“這……”

賈政陰沉的眸子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怒火,讓襲人瞬間被震懾住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是啊。

證據,她沒有證據!

這些事,她也都是偶爾從賈寶玉口中聽說的,但真問她要證據,她怎麽可能拿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