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阮的臉上冷若冰霜,與徐明慎形成鮮明的對比。
“徐先生現在也喜歡強人所難了,動不動就把人嚇一跳。”沉默幾秒後,她才緩緩開口道。
徐明慎停下腳步,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小段距離。
聽到蔣阮這麽說,他輕緩一笑,“你啊,就是對我成見太深了。”
蔣阮已經漸漸鎮定下來,“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蔣阮就準備離開,但是,她剛抬起腳就被攔住了。
徐明慎依舊麵帶淺笑,“你今晚表現這麽好,是該給你獎勵的,王經理應該已經跟你說了吧。”
蔣阮莞爾一笑,回答道,“表現好是我份內的事情,獎勵就不用了,謝謝。”
話落,蔣阮一瞬不瞬與他對視著。
徐明慎收回手,笑道,“能賞臉一起吃頓飯嗎?”
蔣阮想都沒想就拒絕,“抱歉,我沒時間。”
就在她以為對方會想出什麽招數來為難她的時候,就聽到他說,“好吧,既然這樣,那就下次。”
聽到這話,蔣阮還是鬆了一口氣。
她衝他頷首,正要走的時候,麵前多了個紅包,“這是對你的獎勵,收下吧。”
蔣阮微微一愣。
徐明慎又附加一句,“沒多少。”
“好。”蔣阮最終還是接過,“謝謝徐先生。”
“嗯,早點休息。”
“好的。”
直到上了車,蔣阮還有些難以置信,徐明慎竟然這麽輕易就放過她。
她本來以為要糾纏一番的。
幸好,幸好。
蔣阮拍了拍胸口,隻是這口氣兒才剛舒緩沒多久,她就皺起眉頭。
到了這會兒,她的手機還是靜悄悄的,祁焰一點信息都沒有。
對於她來說,這是很重要的時刻。
她真的很希望能收到他的信息。
打開相冊,點開表演視頻。
蔣阮看了好一會兒才將其發給祁焰。
畢竟是他要求的。
回到酒店,蔣阮感覺有些疲憊。
簡單洗了個澡,她便上床睡覺。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際,手機響了起來,是微信信息的聲音。
蔣阮倏地睜開雙眼,同一時間,手伸過去床頭櫃拿手機。
打開一看,才發現是沈藜。
【阮阮,我們大後天回燕城,你到時有空的話,能回來一趟嗎?】
難得沈藜提出請求,蔣阮直接應下【周末兩天有空,我回去。】
沈藜很快就回複過來【好的,謝謝阮阮。】
蔣阮看著這句話,就差翻白眼【是不是要當媽媽了,所以變溫柔。】
沈藜【嘻嘻,先做個好榜樣。】
一向風風火火跟個炸彈一樣的人突然變得這麽溫柔,蔣阮多少還是有些感慨的。
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愛情讓人變得麵目全非。
兩人有的沒的聊了會兒才結束。
蔣阮關掉屏幕前看了一眼祁焰的微信,一個多小時了,沒一點動靜。
她不知道一個人得多忙,才回複一則信息的時間都沒有。
昨天,她能理解。
但是今天,她的內心沒辦法毫無波瀾。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夏清那個朋友圈的影響。
蔣阮在想,她所說的喜事,會不會是祁焰跟秦之意的婚事。
想到這裏,她有些惱怒,又有些煩躁。
越想越氣,她索性把手機關機,躺下睡覺。
可這會兒她卻怎樣都睡不著了。
唯有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
另一邊。
祁焰剛結束視頻會議。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機,正準備聯係蔣阮,敲門聲響起。
滬市分公司的一個項目出了嚴重事故,工地上三個工人從鐵架上掉下來,當場死亡。
事情剛一發生,就被曝光,幾個小時的時間,在網上瘋傳,直接成了熱搜第一。
祁焰的個人信息也突然被爆出來。
成了主要討伐的對象,愈演愈烈,一場意外竟然演變成蓄意謀殺,所有矛頭直指他。
而且他還接到上麵的通知,明天將會被約談。
祁焰很清楚,背後一定有人在操縱這一切。
隻是目前還查不出是誰而已。
容照拿著文件走到祁焰麵前,遞給他。
他看起來格外嚴肅,“家屬始終不肯私了,而且認定是公司陷害他們的,三家人都找了律師起訴。”
可笑的是,他們起訴的對象不是包工頭,不是公司,而是祁焰本人。
祁焰嗯了聲,問,“等起訴文件到了,自然知道怎麽回事。”
他語氣淡淡,看起來似乎不大擔憂的樣子。
這可急壞了容照,“現在你不能離開滬市,還不著急?”
祁焰把桌麵的煙拿了起來,點燃,可剛拿到嘴邊,又沒有要抽的欲望。
他直接將其丟進煙灰缸裏。
容照見狀,撇嘴道,“好吧,看出來了,你毫無頭緒。”
祁焰沒說話,他一直抿著唇,樣子像是在沉思。
容照在他對麵落座。
沒打擾他,安靜陪著他。
就這樣過了片刻。
一直沉默不語的祁焰終於開口了,“你先回去。”
容照聞言,不讚同道,“燕城有阿峰,我留在這裏陪你。”
祁焰,“你回去,有需要了我再讓你過來。”
容照見他態度堅決,隻好作罷。
他站了起來,說,“秦之意過來了,正在走關係。”
這話一落,祁焰的眉頭皺了起來。
容照嘿嘿打趣道,“看來,她對你很上心啊,合作都結束了,還忙前忙後,這一點都不像她的作風。”
秦之意是什麽人,容照太清楚了。
一個利益至上的人做出無關利益的事情,那隻能說明,她有其他想要的東西。
這東西是什麽,他知道,他相信祁焰也是知道的。
容照剛離開。
祁焰就拿起手機。
給秦之意打了個電話。
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真是難得,你竟然主動聯係我。”那端響起秦之意的聲音。
祁焰聞言,隻是淡淡道,“這邊不需要你幫忙,我自己能解決。”
秦之意嘖嘖兩聲,說,“這不還沒解決麽?難道你真的等著人家起訴。”
祁焰的確在等對方的起訴文件。
隻有這樣才清楚對方的想法。
既然他們口口聲聲說他是謀殺者,那麽肯定得拿出證據。
這是他解決事情的關鍵。
“秦之意,別多管閑事。”祁焰的聲音冷了下來。
明明是一句無情的話,但秦之意聽了,卻若無其事,而且還說,“你也別管我,想救你是我的事情,跟你無關。”
聽著這些話,祁焰心中沒一點波瀾。
甚至那雙深邃的眸子還變得淩厲了起來。
什麽都沒回複,他便掐斷通話。
秦之意不是什麽熱心腸的人,受到冷眼,還厚著臉皮非要湊上,除非,她有什麽非得這麽做的原因。
祁焰的想法與容照不同。
他不認為秦之意的幫忙是因為對他有男女之情。
想到這裏,他打開手機,輸入一個號碼,然後發了則信息過去【調查一下秦之意,她這段時間與哪些人接觸。】
發送成功後,他把信息刪掉。
這時才點開微信,給蔣阮發視頻通話。
結果,卻沒人接。
祁焰又打了一個過去。
但還是一樣。
他隻好打她的電話,卻關機了。
祁焰眉頭皺了下,當下便給白薇薇去了個電話。
“白阿姨,你今天見到蔣阮沒?她的手機怎麽關機了?”剛一通,他就連續問了幾個問題。
白薇薇聽完,嗔他一句,“我還以為你打電話過來關心我的。”
祁焰輕咳一聲,回答道,“也是向你問好的。”
白薇薇,“得了吧。”
打趣完,她才把蔣阮今天的情況說了下。
祁焰聽得出來,她對蔣阮很滿意,嘴角不由得揚了起來。
白薇薇說,“先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她在我身邊,你就不用擔心了。”
祁焰笑笑,“那就麻煩你了。”
拿下手機,他才給蔣阮回複信息【視頻我看了,很不錯,值得表揚。】
接著又解釋【這邊特別忙,才等到現在給你回信息,好好睡覺,晚安。】
放下手機。
祁焰又拿起一支煙點燃,這次他連著抽了兩支。
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鈴聲響了起來。
是溫歲歲。
“焰哥哥,我認出來了,裏麵有一個人是張從發的弟弟。”
張從發是當年那個強/奸/犯。
說起這個名字,溫歲歲的聲音都是顫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