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鸝見到熟悉的人,下意識想喊住他,“是李神醫,李神醫……”
誰知李雷像沒聽見似的,飛快跑向商隊的方向跳起來招手。
“雪……雪雪,你終於回來啦!我等你等的花兒都要謝啦!”
李雷齜著大牙笑的見牙不見眼,滿心以為雪鴞會下馬找他。
若是能再來個親親抱抱什麽的,他將會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子。
李雷看著雪鴞離自己越來越近,心髒激動的快要從胸膛跳出來。
天知道分別這些天他有多想她,本以為從邊關回來,他能一直陪在心上人身邊。
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蕭策衍突然派人來接他,讓他回來搶救危在旦夕的皇帝。
商隊裏還有事走不開,雪鴞自然不能和他一起回來,倆人隻能被迫分離,實在是虐。
李雷的目光緊隨雪鴞,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近,再看著她低頭朝自己看了一眼。
隨後……她就這麽水靈靈地打馬往前走啦!
雲雀緊隨其後“噗嗤”一笑,故意在李雷的跟前加速,馬蹄揚起的塵土噴到他的臉上。
“呸呸……咳咳咳!”李雷嗆了一嘴土,什麽都不顧地拔腿去追,“等、等等我啊!”
隻見雪鴞和雲雀停在沈知蘊麵前,利索地下馬來到她麵前行禮,“少夫人。”
“少夫人,奴婢想死你啦!”雲雀眼眶微紅,不管不顧地撲到沈知蘊懷裏。
當然,她知曉少夫人有孕,自然非常小心。
沈知蘊拿帕子給她擦去臉上的灰,“沒出息,給你帶的零嘴,吃不吃?”
“吃吃吃!早就想這口啦!”雲雀從黃鸝的手裏搶過糕點盒,“嘿嘿,少夫人是天下第一好!”
沈知蘊看她將嘴裏塞的鼓鼓囊囊,頓時有種養女兒的感覺。
“雪鴞,這是你的。”沈知蘊自然不會忘記她。
都說會說話的孩子才有糖吃,雪鴞總是那個不言不語的,但沈知蘊從來不會忽視她。
雪鴞接過油紙包後淺淺一笑,“多謝少夫人。”
主仆幾人正笑鬧著吃零嘴時,李雷才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原來少……少夫人您在此,您是……什麽時候來的?”李雷撫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
他就說,雪鴞怎麽可能當做不認識他,原來是看見了沈知蘊。
李雷有自知之明,他在雪鴞心裏的地位,絕對不可能比過沈知蘊。
“我們一早便在這裏,方才我還喊你來著,李神醫沒聽見嘛?”黃鸝出聲。
雲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隻要雪鴞姐姐在他麵前,任何人他都看不見啊!”
“嘿嘿!是我的錯,下次不會。”李雷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在邊關同行這麽長時間,雲雀已經習慣了調侃他,“既是來接雪鴞姐姐,你總不會空手而來吧?”
“嘖嘖!男人,還是靠不住,哪裏有我家少夫人好。”
李雷立刻為自己辯駁,“怎麽會!我……我有帶東西來的。”
說著,他從自己衣袖裏抽出一個精致的長錦盒,不好意思地朝雪鴞遞去。
“這些時日在皇宮接到不少賞賜,我覺得這個很適合你,就拿來啦!”
錦盒打開,裏麵是一支熠熠生輝的七寶琉璃金簪。
看得出來隻有宮裏的巧匠才能打造出來。
“我府裏還有不少,等回去後都給你。”李雷緊張地不敢抬頭。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送姑娘禮物,心裏自然沒有底。
雪鴞靜默片刻退後半步,有些冷淡道:“此物,太過貴重,你還是收回去。”
“……雪雪。”李雷心底閃過一絲慌亂,為何他覺得雪鴞突然變得疏離起來。
明明在邊關時不是這樣,明明那時她會對自己笑,會緊張和擔心他,會在他麵前有情緒。
李雷始終覺得,他們之間隻是差一個捅破窗戶紙的契機。
可現在站在他麵前的雪鴞,好像回到最初的時候,她用冰殼將自己包裹了起來。
沈知蘊看到兩人之間的狀態,便差不多明白症結在哪裏。
其實他們和林白芨和令小姐很是相似。
眼看氣氛逐漸僵持,沈知蘊輕咳兩聲打破安靜,“外麵冷,趕快回去。”
“李神醫可有空?不如來侯府,我為你們準備了接風宴。”
李雷終於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答應,“好,多謝少夫人。”
他必須要去,弄明白雪鴞心裏到底如何想的,哪怕拒絕他也得要個理由吧!
趕巧,今日是接風宴,明日便是小年。
李雷心底雀躍,這樣他便有借口留在侯府。
反正皇帝那邊已經穩定,剩下的心病他也沒轍。
宴席上,李雷一直在找機會和雪鴞搭話,奈何她故意避開。
李雷借酒澆愁,一不小心喝的有些多。
其他人也差不多,漸漸的都倒在桌上。
蕭策衍擔心沈知蘊被他們的酒氣熏到,吩咐仆從們過來將他們送回客房。
“不的,我不走,我還能再喝三百碗!”李雷手舞足蹈還大人,好幾個人都無法近他的身。
雪鴞走到他麵前,讓那些人先去幫別人,“這裏我來便好。”
奇怪的是,在雪鴞麵前他異常乖,不打人也不說話,讓他走他便走。
將人送回客房後,雪鴞靜靜關上門走出去,卻看見沈知蘊站在院中等她。
“少夫人,您身子重,早些休息。”雪鴞想扶沈知蘊回去。
沈知蘊指了指旁邊的亭子,“不急,我有話想和你聊。”
“……商隊的賬本在雲雀那邊,明日她便會拿給您過目。”
沈知蘊沒讓她轉移話題,“其實我一直想做件事。”
“你和雲雀還有黃鸝她們跟著我多年,多謝你們不離不棄,我想為你們消除奴籍。”
盡管自己心裏將她們當成家人,可隻要是奴籍一天,地位便永遠是最低的。
沈知蘊朝客房的方向看去,“我了解你,自然看得出你對李神醫有情。”
隻是雪鴞覺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他,才想長痛不如短痛。
“少夫人,沒用的。”雪鴞搖了搖頭,“奴婢隻是普通人。”
但李雷他救過皇帝,未來定會加官進爵,自有更適合他的家世顯貴的女子配他。
“誰說的!”沈知蘊並不認同,“你們是我的家人,如此優秀全天下的男子都配得。”
要真論起身份,其實李雷還不如雪鴞,他最開始不過是她們撿到的流民。
沈知蘊眯了眯眼,“若他敢動其他心思,我定會讓他從哪兒來的回到哪去。”
“總之,且先看他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