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您之前吩咐的牛乳糕已經蒸好了,裏麵鬆鬆軟軟,是用牛乳兌的,一點也沒放其他。”

胡煙雖然是南燕的好女兒郎,偏偏是跟著胡將軍一起在塞外長大,口味多少也遂了塞外,吃到這牛乳做的糕點,也能開心些。

“將軍,現在身子可好些了。”季雲桐今日梳著一條長長的辮子,緊緊的紮了一把。

這般關切,除了私人情感外,她還想讓軍體拳更快的能流入南燕軍中。

隻有胡煙快快好起來,大軍才能更快的學拳。

呼聲剛止,季雲桐推開門去,就看見這樣一副景象。

胡煙雙眼通紅,隱隱的還有些水光。宇文嘉手中的折扇也破了個大洞,不知是站著好還是趴著好,兩個人都貼在一塊兒了,嗯……

“本宮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季雲桐趕緊關上門,眼睛裏不由得卻是閃過一抹光亮,身後跟著過來的青荷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隨即問道,“娘娘,不進去看看胡將軍了嗎。”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這東西看多了,要長針眼啊。沒想到,宇文嘉潔身自好這麽久,竟然是為了等胡煙。

好像發現了什麽天大的秘密,季雲桐趕緊收回了自己跨了一半的腳,然後攬著青荷就要離開。

“沒事沒事,我突然想到胡將軍今日身體不適,昨日她就跟本宮說了,是本宮記性不好……”

青荷撓著自己的小腦袋,昨日,娘娘並未到武館來找胡將軍啊。

“那這點……心……”

話音未落,這門就被打開了。宇文嘉像個饞蟲一樣,看著那盤牛乳糕點,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旋即輕聲說道,“娘娘既然來了,就別走了。胡將軍還在裏麵等著娘娘,臣就帶著這點心先告退了。”

一閃身就不見了,季雲桐不禁感歎,這男人輕功就是好。之前,慕容玦也教過自己,隻是自己沒這麽厲害。

慈安宮中,若煙小郡主已經哭了很久。太後反倒是一點也不心疼,隻管叫人送去吃的,送去喝的。

“娘娘,小郡主已經哭了很久了,再這樣下去,怕是對身子不好。”太後身邊的大宮女低聲說道。

早年間,這大宮女就已經是太後身邊的得力助手,若是少了她,恐怕這宮裏也能少些惡毒法子。

“娉婷,你若是心疼小郡主,就親自去勸勸。本宮把你放在她的身邊,如今也該回來了。”

這個叫做聘婷的丫頭,是太後一早就放在若煙郡主身邊的,目的就是為了把這個小郡主嬌的囂張蠻橫。

現在終於到了驗收的時候,太後表示非常滿意。皇帝已經厭棄了若煙,現在自然就該輪到厲王出場了。

娉婷輕柔的替太後捶著肩,那雙柔弱無骨的手,好多千金小姐都比不得,“太後娘娘說的是,聘婷自然要為娘娘多多打算。小郡主雖然年紀尚小,心思卻不比深宮的老嬤嬤差。”

說的那叫個陰森,慕容玦要是知道自己向來不在意的塞外郡主突然變成這副模樣,恐怕也得捶胸頓足,後悔好一會兒。

“未央宮的那個怎麽樣了?”太後冷不丁的問起,娉婷倒是不知,隻好看向下麵的小太監。

“稟娘娘,皇後正在武館。奴才們安排的人也快到了,皇後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那小太監說的驚悚,太後也點點頭,揮了揮手,眾人隨即離去。

季雲桐還不知道此後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唯獨隻曉得一點。荷風苑的那一位,終於肯出來走動走動了。

胡煙知道慕容玦心疼季雲桐,可也忍不住在學完這套軍體拳後對著季雲桐囑托到,“娘娘千萬不能因為陛下的寵愛忘了本,娘娘是娘娘,那位是那位,兩位本是不同的,千萬不可混為一談。”

季雲桐望著對方擔憂的眼睛,好像知道胡煙在說什麽。

“難道胡將軍也知道當時發生的事?”

胡煙搖了搖頭,“微臣隻知道娘娘是極好的,這一套軍體拳本應該是娘娘私傳,可是娘娘願意為了南燕國,將這麽好的東西傳給我,微臣實在是不忍心……”

季雲桐聽得雲裏霧裏,但直覺告訴她這話應該和慕容玦是一個意思。那天晚上的話,依然在自己的耳畔回**。

“千萬不能愛上我。”

突然的情緒被打斷,季雲桐也冷靜了下來,“放心吧,本宮和將軍約好了。等大軍學完了這套軍體拳,我可是要親自去檢閱的。”

這時,二人之間的氣氛才重新活躍起來。

荷風苑中,阮貞被打扮的像是朵出水的白蓮,那模樣仿佛是天上的蓮花仙子,降落到了後宮。

“姑娘,你可真美。”

阮貞毫不在意,自己也是無奈。厲王慕容驍不願意放過季雲桐,那就隻能由自己來代替。

想起當日夏佐帶來的話,阮貞已經別無他選。哥哥已經不在了,妹妹絕不能出事。

“有什麽美不美的,皇後娘娘與我生的相似。我這般做是對不起娘娘,陛下還搞得這麽高調,隻怕到時候皇後娘娘會多想。”

然而阮貞想的這些太遠,季雲桐卻隻覺得阮貞不喜歡皇帝,喜歡的是她季雲桐!!

慕容玦給自己頭上帶了頂綠帽,那綠油油的估計和襯托荷花的荷葉差不多。

晚上的晚宴,慕容玦特地隆重地牽出了這位荷花仙子。

“貞兒結束了為國家祈福的齋戒,今日便是重新回到朕身邊的日子。特封為皇貴妃,唯朕最鍾愛的皇貴妃。”

慕容玦語氣中也多了歡快,季雲桐不知怎的,心裏頭卻悶悶的,但同時也多了幾分暢快。

看著太後這個老女人一臉不悅,季雲桐卻甚是平靜。太後之前一直針對她,每日的晨昏,定省非要讓她這個皇後在她的宮裏跪上好久……

一想到這裏,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而台下的眾人,什麽臉色都有,隻不過都不是好臉色。反觀季雲桐,吃的好,喝的好,眾人都摸不透心思,都以為皇後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