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桐撐著頭,看著眼前的小郡主,淡然一笑。

好像自己的好意被人誤解了,不過也很正常,畢竟自己和小郡主也算是競爭關係。

“皇後娘娘,一個除了晨昏定省,其他時辰都不願意和太後接觸的人,為什麽會突然跑到慈安宮來。”若煙緊緊的盯著上方的女人,哪怕這番言辭有違宮規。

季雲桐沒辦法回答,太後確實還沒下手,而自己所做的事情也著實讓人懷疑,不難想象得出,若煙覺得自己在害她。

月梅一路上想了好久才思慮出其中因果,在看見孟小公子的眼神死死的鎖住小郡主的那一刻,她瞬間明白娘娘是怕小郡主慘遭不測才出此一舉。

就算是為了兩國的邦交,也得盯著仔細些。

她隨即想要解釋,卻被阻攔。

季雲桐清楚自己和小郡主之間的關係,對方也沒有天真到覺得自己會無條件幫助她。

打了個哈欠,她擺弄著頭上的金步搖垂下來的金絲耷拉在耳後,看著格外的慵懶,“既然小郡主這麽想本宮,那本宮也沒什麽辦法,畢竟解釋起來麻煩的很。今天倒是本宮來的不是時候了,改日再和太後娘娘敘上一句,到時候臣妾會邀請陛下一起,省的又有這麽多事端。”

太後在屏風後頭看著這些人相爭,冷笑一聲。

聘婷一直都跟在太後的身邊,那些小心思也通通被太後看在了眼裏,麵兒上不顯,心裏可卻門兒清。

雖說太後的年紀不大,可是她在這宮中也已經度過了幾個春秋,自然也不再向外頭那些人這麽單純。

“那臣妾告退。”

季雲桐服了服身子,沒行大禮。

太後不在這,大禮又做給誰看,倒不如一切從簡。

季雲桐帶著人大搖大擺的來,又帶著人大搖大擺的走,就好像耀武揚威的從太後的宮裏麵走了一遍,傳出去的消息,經過加工,更是難聽。

荷風苑中。

阮貞也有了皇貴妃的待遇,隻不過所做的和從前一模一樣,也沒什麽特殊。她常年坐在欄杆旁,看著水池中的小魚兒們到處追逐著魚食遊來遊去。

這些個小魚兒雖然隻在這四四方方的天,卻無比的自在。

“娘娘,太後娘娘的侄子進宮了,大人拖來消息,讓您幫著那位小少爺抱得美人。”

厲王叫人送進來的消息,阮貞有權決定幫還是不幫,但既然都已經決定卷入後宮的風雲,再想置身事外也難了。

看著那個人送進來的口信,阮貞總覺得這件事情沒這麽簡單。

季雲桐不是這麽莽撞的人,不會為了害一個小郡主,特地帶著一大幫子的人招搖過市。

心想著其中的關竅,她隨即大概也知道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既然慕容驍請自己幫忙,那太後那邊,就一定沒得手。

“季雲桐……你也不算太蠢。”

“娘娘,王爺的人在宮外等著,還請您快些決斷。”

皇貴妃周圍布滿了眼線,一大部分的人是皇宮來的,還有一小批人是從王府來的,更有甚者是從外頭送進來的,那就得問太後娘娘了。

無數雙眼睛緊盯著阮貞,想看看這個女人會做出什麽樣的判斷,她卻將手中的魚餌撒向了魚池,什麽都沒有說,掉頭便進了屋子。

“這些人之間的爭端與我又有何關?”

說來是這麽說,可她還是派了自己手底下的人去了一趟未央宮的舊址。

那地方被火燒的隻剩下一片廢墟……

一些人在地上扒拉著,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東西。

而彩兒日日都會到這地方來,不為別的,隻為了找她在火中丟失的玉佩。

“好巧啊,彩兒姑娘怎麽會在這。難道是皇後娘娘回宮了,所以彩兒姑娘也有功夫跑到這地方懷念。”

身後一個小太監,從廢墟中竄了出來。

彩兒嚇了一跳,一看這小太監是皇帝身邊的,以為是陛下又有什麽吩咐,不由得正色。

“姐姐別急,不是陛下讓我在這等著的,我是在這兒特地等姐姐來的,姐姐是不是在找我手中的東西……”

那小太監看著俊俏,彩兒總覺得他不像是動心的小太監,倒像是外頭那些十五六歲的小男娃。

“那東西是我的,多謝小公公了,還勞煩小公公還給我。”

那一塊兒虐待廉價的紫色玉佩,是彩兒在宮外唯一的念想,是外祖母親手給彩兒配上的。

外頭的那些人沒辦法在皇後身邊安插探子,隻因季雲桐實在太謹慎,所以隻好想法子從身邊人動手,如今彩兒便是突破口……

“彩兒姐姐也別著急,我隻是想請姐姐幫個小忙罷了。”那小太監神色有異,愣是拽著人的手就往廢墟中走去。

另一邊。

季雲桐回了宮殿,坐在梳妝台前,想著自己難得好心一次,最後卻被人誤會,眼色不由得有些暗沉。

“娘娘,您這又是何苦呢?小郡主不領您的這份情,您又何必上趕著去。”

青荷打抱不平,季雲桐倒沒這麽想,隻是覺得太後的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叫人作嘔。

懶洋洋的叫人卸去了頭上的珠釵發髻又盤了個簡單的辮子,她旋即倒在**眯著眼,“本宮還是不放心,不然你們叫人去蹲著吧,如果有什麽事兒,就趕緊回來通報。若是小郡主真的中招了,你們也好趁機去幫幫忙。”

季雲桐隻當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家家鬧脾氣,沒有多慮。

十五歲的年紀,倒也來得及將這歪掉的苗掰回正軌。

然而身邊的宮女們卻都替皇後打抱不平,個個委屈狀。

郡主每次都是下的大動作,剛才當著外人還不給娘娘麵子,怎麽現在娘娘還偏幫著。

季雲桐卻不在乎這些,隻覺得若煙也是個可憐人,被太後控製,還要成為太後母家的棋子……

慈安宮中,小郡主把人趕走,第一次有了勝利的感覺,卻也不奇怪季雲桐為何就這樣心甘情願的離開了。

孟朗看著發呆的小郡主,我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看剛才娘親的動作,好似他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