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驍遠在他鄉,並未趕上塞外使團來時的節慶,但卻也沒有錯過那兩隻蟲子。
江南那塊兒多發水災,災民們也多無他事,水情得到控製,並已經開始重新整頓田間地頭。
夏佐也被皇帝丟了過來,明麵上說的好聽,是將功補過,實際上就是遠調,就連慕容驍都無法阻止。
入夜,外頭的蟲子聲實在是嚷嚷的無法入睡,多少個侍衛衝出去捉蟲,隻為讓他家王爺睡個好覺。
“大哥,這蟲……你快看。”
似乎是蟲子啃食草料的聲音。
起初這些侍衛還不確定,但看見這東西的模樣之後,就再也不淡定了。
還真是蟲子!
領頭人立刻吩咐去叫醒正在熟睡中的王爺,厲王摟著漂亮女人正睡的香著,被人吵醒,差點沒一腳將人踹出去,臉色著實鐵青……
“王爺,您先等會兒,若是奴才真的擾了您,再懲罰奴才也不遲。”
……
另一邊,太後馬不停蹄衝向小郡主殿中,手中裝著一盒子蟲子,說是要和皇後搶功勞去。
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她可不能輕易放棄。
塞外的日子,想必怕是不好過,若是有朝一日南燕國解了塞外的難處,小郡主定是高興,但前提是,她得讓那小郡主知曉塞外的形勢。
婷婷也被重新任用,畢竟這宮女還有點腦子,哄小郡主那沒城府心智的丫頭,還是小兒科。
“太後娘娘,您得快些,奴婢提前知會的眼線已經通報奴婢了,說是皇後娘娘已經去了。”為了和皇後趕在同一時刻,太後也是豁了出去。
先前失了小郡主的心,現在可不能再錯失這一機會,總得把塞外的人心把控在手裏才行……
“哀家知道,都是那個蠢貨,連個小妮子都沒辦法解決,虧他堂堂七尺男兒還摔在了小女子的手段,拌了個大跟頭。”
說的自然是天牢中的那位,孟夫人已經在家哭斷了腸子,可惜孟大人已經將自己最寵愛的兒子看成了棄子,根本就沒心思去救助。
季雲桐正想和眼前的這幾位親王好好解釋解釋這東西的來曆,外頭就傳來太後娘娘駕到的聲音,眾人心頭一緊,就連皇帝都軸了,這個老女人來幹什麽。
這擔憂著急的聲音,聽著倒不像是做出那等汙糟事情的人。
“郡主可還安好?哀家是代那個畜牲來道歉的,總之哀家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小郡主商談,不知小郡主能否看在哀家照顧了你好幾年的份上,給哀家個機會。”
“這是太後?”克什爾問道。
一旁的老四可不管這些,隻知道這老妖婆害了自己的妹妹若煙。
“兄長,不管這些,太後又不知曉我們幾兄弟在妹妹這,隻管著不讓她見到我們的妹妹。”阿布什氣憤,先前父王將若煙托付給她,本以為能得到妥善的照料,可如今卻出了這檔子事兒。
敲門聲不斷,但卻無人前去應著。
太後倒也不放棄,愣是要將準門敲開才肯罷休。
季雲桐見狀也不磨蹭了,還沒等若煙出來,就已經將自己放在掌心中的蟲子拿露出來。
“幾位親王先不管那些,不如幾位先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白嫩的手掌,心中支持又惡心又肥的大蟲子出現在他們眼中,這大蟲子杜仲的草料已經漲滿了她的膽囊,看著依稀能辨別出未消化的模樣。
慕容玦看著自家皇後,不由感歎,這女人的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大。
“相信幾位親王都認得這東西,雖然是從別處得來,但本宮可以斷定,這些草料不是我關內所有。”
克什爾看得明白,他們原上早已有了前兆,牛羊多日不得飽餐,已經開始啃食綠色的嫩芽……
若是繼續下去,形勢確實不容樂觀!
“相信幾位也知道,本宮與太後娘娘不睦已久,更何況,這一次,本宮阻止了太後的侄子對郡主做出那番禽獸之事,太後肯定會將本宮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本宮不求她,隻求有幾位能在我南燕國出事之時,幫上一把。”
一番話說的義正嚴詞。
慕容玦所求的也就隻有這些,更何況今天叫上季雲桐,也是為了讓這件事情更加牢固。雖說兩國重修條約,塞外依舊需要上供,可他們的實力也與往日不同。
兩國若是一直交好,倒也省去了日後的麻煩。
慕容玦走了出來,他這個皇帝也不能一直躲在皇後身後,也有該做的事情。
夫妻二人也真是迅速,趕緊將這些事情通通解決,甚至還將這幾位親王說的一愣一愣的。
愛妹之心深切,他們也不可能不答應。
“各位親王不會對自己所做出的事情後悔,朕會以最大的能力給予小郡主無上的榮耀。”
讓皇後衝鋒陷陣,非帝王所為,可是現如今太後出來攪局,也隻能如此。
季雲桐看著這件事成了,也衷心的高興,“陛下,現在您可以走了,帶著幾位親王一起去席間落座,臣妾守著小郡主,過些時辰也該出來了。”
季雲桐還沒忘記自己的職責,雖說已經一手促成了塞外和南燕國的合作,但也不否認,太後可能會出更高的價值忽悠他們。
慕容玦深深地看了一眼,趁著這幾位親王不注意,摟過了她的細腰,在耳畔嘟囔了一句。
季雲桐氣的臉粉紅,小拳頭錘在了肩膀,“陛下又胡鬧了。”
“朕可沒胡鬧。”
二人便隻有這些交流,隨後就從後頭的小窗子逃離了大殿。
此時,若煙小郡主已經換好了裝束,原以為能提前見見自己的王兄們,可誰知,卻隻看見門外的太後不斷的討好,還有一臉神清氣爽,順帶還有些欲蓋彌彰的皇後坐在那。
小郡主今日穿上的是他們塞外的裝束,粉色的騎裝還有那寬厚的大袖,頭上也並未有過多的累贅,隻是一根看似骨頭的發簪,插入高高的馬尾中。
“郡主,今日看著臉色總比昨日好些,可要上些脂粉,蓋一蓋慘白的臉。”季雲桐故意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