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半夜沒等來正主,季雲桐都已經困倦的不行了,眯上了眼,手邊上的柴火還有那根香,一直都沒用上。
突然聽到腳步聲來了,她振奮了精神,可是漸漸地,卻聽著聲音不對。
“王爺到底什麽時候帶回來的?小妖精,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王爺能拋下我大半夜的非要點那小妖精侍寢。”
聽著聲音有些耳熟啊,季雲桐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這不就是之前老愛給自己搞事情的夏貴妃嗎?
夏酌蓮在江南,也不難猜到。
夏佐這個老父親被貶謫,貴妃又被退回了夏家,此時此刻,自然該呆在一塊,可又為什麽會和慕容驍扯上關……
果然,所有吃醋的女子都喜歡一腳踹開房門,這地方的木頭又潮又濕的,坐在**都能吱嘎吱嘎的晃動,更別說是門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小賤……”
“季雲桐!!”
夏酌蓮就像是見了鬼,剛想說是哪個“小賤人”冷不丁的就大叫了一聲。季雲桐掏了掏耳朵,“別叫,我還活著,輪不到您老人家給我哭喪。”
她上下打量著日漸風韻的夏酌蓮,眼睛裏閃過一絲異樣。
這女人被男人滋潤了,果真不一般。從前是怨婦,現在看著倒像是盛開的一朵牡丹,散發著香味,勾引著四處的蜜蜂。
“貴妃娘娘好身段,脖子上的痕跡也該蓋著些,要是讓陛下的人知道,恐怕不得了。”
放出宮的女子就算是休憩回家,那也隻能常伴青燈古佛,不得在與他人纏綿。
皇帝的人,誰敢碰?
好像還真有,慕容驍就敢。
連先帝的人都敢燃脂,更何況是現如今這位。
夏酌蓮臊的羞紅了臉,又恨又惱,咬牙切齒的伸出水蔥似的指頭,狠狠地指向對方,“為什麽這個賤人在這,她不應該在宮裏嗎?為什麽王爺有了我還要這個賤人,你們快點把她拖出去打死。”
身邊那些奴才平日裏倒是很聽話,可一到這種需要王爺決斷的關鍵時刻,便齊齊地低下了頭。
季雲桐嘲笑,“嘿嘿,他們倆還真不敢把我拖出去,畢竟你家那個王爺,現在還得靠我。你要是不想輸給我兩次,就趕緊乖乖的走開。”季雲桐狐假虎威的本事學的一愣一愣。
慕容驍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拖住了腳步,來不了了。
宇文嘉身在皇城,心卻係著這位搗蛋的皇後娘娘。要不是他找人拖住厲王,季雲桐也沒現在這樣得意。
陛下親自下了江南,宇文嘉一早就是反對。有一個皇後就夠了,現如今,陛下也變得這麽任性。萬一那些賊人真的一擁而上,可不就亂套了。
“陛下,您既然親自去了江南,就該讓皇後娘娘安生些,而不是把娘娘放在王爺身邊當探子。”想起之前,宇文嘉和自己說的話,慕容玦的心就有些動搖。
先前在船上的時候,他也試探過季雲桐。這女人的反應雖然同之前料想的一樣,否認自己的身份,但是擋下的幾刀創傷卻是真的,如果不是季雲桐,自己早就歸西了。
慕容玦也不願意讓季雲桐在這地方呆上太久,他們已經組織了軍隊,讓胡煙的人過來接替這些不起作用的守軍。
可是不知怎的,看著這個女人像是驕傲的孔雀似的昂起了自己的腦袋,還揮開了自己的羽毛,朝著對方炫耀。慕容玦看著就覺得可愛,停在房梁時,還愣了一下,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
“朕怕是魔障了,季雲桐不過是個小宮女。朕是因為貞兒的事,才會多加關注。”
慕容玦自我安慰著,想了半晌也沒想通。最後才呆呆愣愣的覺得自己是發了病,摒棄了所有的傻念頭繼續蹲在梁上看。
“王爺說了,娘娘聽話一點,不要搞事情,否則娘娘缺胳膊少腿,也怪不得我們。”
季雲桐會怕這個,當然不怕。此時也不過一直在等著那個跟自己眉來眼去的黑衣人,來告訴自己可以走了罷了。
“不用勞煩大人,我現在就乖乖的坐著,等著你家王爺過來一晚上不來,就等一晚上,兩晚上不來,就等兩晚上,等到什麽時候來了為止。”
說好話,誰不會。油腔滑調的總是讓人覺得心頭不安,慕容驍的身邊人比他自己有腦子,還知道懷疑。
季雲桐是這麽想。
當天邊一處亮起了一小心點火花,季雲桐就知道自己該走了,隨即不吃飽喝足就提起了一身氣力,運著輕功飛了出去。
但這些人知道人丟了,都已經是日上三竿。
季雲桐飛出去之後,踩著樹頂的葉,肆意跳動。
下麵民不聊生,還有遠處那幾個不做人的官兵,居然還搶了人家良家婦女。
“官爺,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家裏還有孩子,我要回去奶孩子乖,也求您了,兩個小的不能沒有我。”
邊上還有同樣被打得不成人形,已經餓得逐漸萎靡的丈夫。
“娘子………”
這男子都已經昏迷了,手中還死死的拽著女人的衣角。季雲桐於心不忍,跳動到牆壁上,一腳就踹飛了一個,那人還掉了兩顆牙。
“狗官,我就沒見過你們這麽欺負人的,居然還強搶有家之婦。我今天就替天行道,告訴你們什麽叫做規矩。”
那一頓痛打,慕容玦穿著夜行衣,貓聲躲在樹上,看著就覺得疼。尤其是作為男人的象征的地方被痛打了一頓……
那兩個官怕是要廢了。
季雲桐狠狠踢上,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踢的是什麽地方,隻覺得對方呻吟一聲,隨後整個人都萎了。
“你們二人先行回去,再過不久就會好轉,相信我。這些銀兩你們拿著,還有這個幹糧。”
季雲桐笑得和藹可親,還幫忙將女子扶了起來,將她和丈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女子連連道謝,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得自己客氣,大家都活不下去,既然這位俠女願意就自己,那也不能辜負了人家的好意。
“多謝女俠,若是真能好起來,歡迎女俠到我家來吃餛飩。我家的餛飩最好,隻是不知道我夫君的手……”
果真,那手上有著一長條的傷口,像是發炎感染了,冒著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