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丞相親為欽差前往江南的事情傳回了些有趣的事情。”宇文嘉突然說道,這些都是折子上不會出現的東西。

“何事?”慕容玦聞言,立馬來了精神,麵前的人帶回來的消息從來都不會讓他失望。

“夏丞相在前往江南災區的路上,找到了一個金礦,那是因為山林受到泥石流災害而流露到地表上來的,隻是,看樣子夏丞相並不打算寫折子稟報上來,反而厲王卻在前兩日已經得到了消息,正準備派人前去。”

宇文嘉頓了頓,喝了口水又繼續說道,“不過昨晚被微臣的人攔下來了。”

“看來朕這皇兄是等不及要有所動作了。”

一雙耀眼的黑眸中閃著寒光,鋒芒畢露。

“讓你的人把金礦控製下來,其餘的事情,之後再議。”

如今夏丞相不在京都,單憑慕容驍一個人,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是!”宇文嘉認真行了個禮應下,很快又收了之前的嚴肅神情問道,“我聽說陛下把未央宮賜給那個姓季的小丫頭了?”

這倒是頭一遭聽說這般行徑,此前可從未見過陛下提起過未央宮。

“怎麽,連你也要來管管朕後宮的事情?”慕容玦一挑眉,煞有其事的看過去。

“倒也不是,陛下要寵幸誰,與我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一番話說的風輕雲淡。

“隻是沒想到,陛下會這麽寵溺她。”宇文嘉輕笑了一聲,端起酒壺為二人續了一杯。

這樣的寵幸對於一個沒有後台的人來說,可未必是一件好事,如飲鴆止渴,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您是為了那位姑娘吧。”

在這後宮之中,除了季雲桐,還有另一個人也是特殊的存在,沒有人敢在慕容玦麵前提起那位姑娘,除了他。

麵前的人沉默不語,他抿了抿唇,妖冶的眸子中化出一絲複雜的意味,“這麽多年過去,還是查不出她的身份?”

“北寒已經滅國十五年了,要想查出她是不是當初那位公主,著實不太容易。”

當年那些人死的死逃的逃,北寒那位亡國公主被人從暗道送出宮之後就不知所蹤。

“陛下,不過一個亡國公主,即便是逃出去了,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來,你為何一直……”宇文嘉話至此處已經是觸了慕容玦的逆鱗,沒敢繼續說下去。

當年不過八歲的慕容玦被送去北寒當質子,不過兩年先帝便破了北寒的王庭,甚至不顧他的安危硬闖皇宮。

至於他是怎麽從北寒活著出來的,誰也不知道,先帝找到他的時候,渾身是血,身上的傷深可見骨,若不是有國師相救,恐怕如今的南燕就是別人的了。

“罷了,隻要查的夠深總會找到線索的。”

除非是有人刻意將那人行蹤掩埋了,不然一個大活人在世上,不可能什麽都沒留下。

慕容玦知道,此事急不得,隻要阮貞還被他養在宮中,那就不愁時間不夠。

“說起來,我倒是查到了另一件事。”宇文嘉若有所思,想了想繼續說道,“先前是我疏忽了,你宮裏那位季昭容可沒有表麵上這麽簡單。”

“怎麽說?”

棱骨分明的手指端起天青色的酒杯,遞到嘴邊一飲而盡。

那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寧靜與神秘,裏麵透出的光讓人捉摸不透。

“我之前還納悶,季雲桐既是孤女自然是沒有門道入宮的,可是她不僅入宮了,還順理成章的成了你的妃嬪,難道這一切都隻是巧合嗎”

這若不是有人在後麵推波助瀾,讓人是怎麽都不會信的。

“說重點。”慕容玦眉頭一皺,冷冷的看著麵前的熱鬧,立即說道。

“之前幫助季昭容進宮做宮女的可正是厲王,不僅如此,她能進到你的寢宮去,也是厲王安排的。”

甚至有可能從一開始就都是厲王的陰謀,為的就是在陛下身邊安插更多的眼線,

慕容玦眸光一沉,眼底盡是寒冷,若真是如此,那季雲桐可就留不得了。

“這些本來是查不到了,不巧這次被我緝拿的那些人裏,其中有人見過季昭容,為了活命一並招了出來。”

“朕這個三哥還真是煞費苦心呐。”

季雲桐這個女人,還真是讓人意外。

“陛下,您會怎麽處置她?”宇文嘉見他這般,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怎麽處置?那就得看她的表現了。”

另一邊,季雲桐坐在院子裏懶散的曬著太陽,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她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有些鬱悶,沒想到天會突然回寒,晚上吹了點風而已,居然就受了風寒。

這身體素質也實在太差了,健身的事情果然要提上日程了。

“昭容娘娘,您該吃藥了。”青荷端著一碗褐色的藥汁緩緩走過來,湯藥在碗裏泛起一圈圈漣漪,她看著這些湯汁隻覺得嘴裏發苦。

“我不是早上才吃過,怎麽還有?”

“回娘娘,這是已經晚上的了。”青荷低垂著頭,把盤子放在石桌上,在湯藥旁還有一疊小小的蜜餞。

季雲桐皺了皺眉,捏著鼻子把那苦澀的藥水一飲而盡,立馬又塞了一粒蜜餞到嘴裏,苦甜交替的滋味也並沒有讓她好受些。

“你說最近陛下怎麽也不來未央宮了。”她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桌上的枝丫。

“娘娘,近來陛下一直在處理朝政,哪還有時間來後宮。”青荷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她家主子可算知道惦記陛下了。

“哦。”季雲桐悶悶不樂,連聲音也低低沉沉的。

夏酌蓮被禁足了,那男人又沒時間來後宮,她還真是覺得有些無趣了。

“怎麽,就這麽想見朕?”

說曹操曹操到。

“臣妾參見陛下。”

慕容玦揮了揮手,示意麵前的人可以起來了,又對著身旁的人說道,“你先下去,朕與昭容有話要說,任何人不得過來打擾。”

青荷聞言,立馬答了聲是,屏退了所有在場的宮女,整個院落中便隻剩下他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