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此時無言以對,她不知道為何麵前的人會抱著一隻貓兒死死地盯著自己。明明她什麽事情都沒做,隻不過是坐在自己的大殿喝了口茶。
“皇貴妃娘娘,不知您有什麽吩咐,已經在這兒耗了一個多時辰了。”
阮貞還真沒什麽要吩咐的,隻不過想著端妃最近和皇後示好的次數太多了,為了不讓端妃妨礙自己,所以特地過來敲打一番。
端妃這個女人心思深沉,先前還沒有封端妃的時候,就已經獨具一格,特立獨行地勾引著慕容玦。要不是慕容玦對她沒什麽興趣,恐怕這女人要翻了天了。
“本宮找端妃娘娘自然是沒什麽大事,隻是前些日子陛下說起了六宮和睦,所以本宮就過來和睦一番。”
原本和睦是皇後娘娘的事,端妃也想著和皇後和睦和睦,這樣一來,端妃的後盾便多了一個。
可惜怎麽也沒料到皇帝會賜下協理六宮之權,阮貞原本隻是一個被囚禁在深宮之中的可憐女人,和那些宮女一樣,可搖身一變,變成了自己上頭的主子。
端妃這張臉皮笑肉不笑,肉眼可見的垮下的程度,倒是比那燒紅的房子坍塌的還要快。
“皇後的未央宮確實是個好去處,可是端妃有沒有想過,皇後並不願意接受你的投誠。”阮貞也不願意再繼續彎繞,畢竟自己也不是真的想和端妃走在一塊。
大家都在互相試探,就看看誰先拋出自己的底牌。如果沒有人在背後支持,這女人不可能這樣肆無忌憚,是太後還是厲王?
思考著這句話的真實性,能在後宮活到最後的女人都不是簡單的人物。既然送上門來,端妃也沒道理要一直讓著。
“嬪妾實在不知,常年以來因為嬪妾的脾氣也受到了不少的冷落。陛下也不來臣妾的宮殿一部,臣妾也隻有這樣的法子了。”
哭的那叫一個聲淚俱下,好似一個無助的女人,捧著臉哭泣,向自己丈夫的小妾哭訴著自己已悲慘的遭遇。
除了皇後之外,就連皇貴妃那也是皇帝的小妾。就算叫的再好聽,小妾就是小妾。
被這個稱呼給刺到了,這女人明明外裏說的都是這樣的委屈。阮貞說到底,也是一國公主,從小看著這些底細長大,沒點本事都是騙人的,從前是不願意爭搶,可現如今不同了。
在想著複國的同時,也要關注著自己,也唯一的妹妹,她是在這個世界上和自己最親最親的人了。
可惜不能相認,在敵國皇宮中,隻要自己的身份透露出去,結局那邊隻有一個死字。
這邊的事情還未告一段落,皇後那邊就已經發了脾氣。月梅被推著掉下了冰窟窿,那個小丫頭竟然還想著要完成之前,那狠毒的女人設下的計謀。
紫英推掉了自己身上的一切,唯獨隻攬下了一個差事,那就是在園子裏頭給大家送口信的事兒。
紫英想著隻要自己能抓到這個關係,想怎麽說還不是她自己的事情。總之就跟個攪屎棍似的,不斷的攪和,把這一團的清水攪和成糊狀,目的就達到了。
“快讓太醫給過來,讓太醫好好看看!不要堵在那,快過來看!拖了半點時辰本宮拿你們腦袋出氣!!”
季雲桐鮮少還這麽說話,在大家看來,皇後娘娘是最仁慈的,比從前的太後還要仁慈幾分,娘娘不對,他們喊打喊殺,還會親切的問他們吃不吃糕點點心,可就是這樣的皇後娘娘此時也著急了。
先前冷漠的話語,好似隻是在做戲,給那個謊報的宮女聽。
月梅都已經燒糊塗了,寒冬臘月下著大雪,一腳踩空賣在湖裏,這樣的鬼話騙騙三歲孩子倒是可以,但是用來騙在深宮中靠著寵愛活下去的女人,卻行不通。
白胡子太醫嚇得戰戰兢兢的,連忙提著箱子趕得上來,手搭上脈搏的那一刹,便知道是什麽原因。
“這姑娘是因為落水導致的高燒,隻需要這燒退了便可安全,可是退燒也不容易,需娘娘用下麵的方法……”
太醫給出了一張方子,季雲桐還穿著重病的裝束,胳膊上還綁著好大一個繃帶扣子,臉上的妝容實在太醫來之前,青荷給自己畫上的。
慘白的一張大臉,看著像是失血過多的樣子,好似沒個三四天出不了這樣的病症。
“娘娘,您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的病情,微臣見娘娘的臉色還不如這位姑娘來的穩定。”
季雲桐想著自己現在的身份,還得配合他們抓到刺客,該死的刺客!!
不過這時候不死,阮貞身邊的探子就沒時候死了,再有些什麽事,到時候就是整個皇宮的大事。
馬上年節到了,季雲桐這個做皇後的還得準備好禮物,一方麵還得安撫一下受災的江南民眾。
這下子好多事情都堆了下來,還沒開始做呢,就已經覺得腦殼疼。
“本宮沒事,先去看看那個姑娘。你就留在這兒吧,太醫院有人看守。若是太後有什麽急事再招你過去也不遲。”
慈安宮的頭風又犯了,畢竟查刺客都已經查到太後腦袋上,這要是還能忍下去的話,太後幹脆叫做王八好了。
慕容玦是故意的,叫了慕容蘇去查案。可不就是為了查一查太後的老底,慕容蘇可不怕太後這個老妖婆,孟家早就已經表明,和太後的那一份關係,也隻剩下血緣了,其他的一概不多管。
“太後娘娘,蘇兒也沒什麽辦法,畢竟是陛下吩咐的事情。知道太後娘娘對蘇兒好,一定不會為難。”
慕容蘇也是個頑劣的,兒時也在太後這兒享了一段時間的安寧。
偏偏太後沒辦法對這臭小子的父親動手,這位王爺雖然是個麵冷,但心卻是熱的,是皇帝這一堆親圈裏麵最難對付,這也是最忠心不二的一個,畢竟手中握著兵權的皇室宗親已經不多了。
太後皮笑肉不笑的,恨不得找個借口將著潑皮直接推出去。
“哈哈,哀家怎麽會對蘇兒動手。你這孩子整的又如此調皮,疼你還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