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王慕容驍向來不安分。
季雲桐想著當初他對自己咄咄逼人的態度,就知道他從江南回來之後,一定不會安心沉寂,一直呆在他的王府中。
像他這樣的人,就算是被囚禁著,也一定有各種各樣的手段知曉外,界甚至是能影響到皇宮。
“本宮自然知道王爺的手段神通廣大,否則今世也不會有壯士前來尋本宮。隻是著皇宮大內又有守衛把守。陛下又時長歇在本宮這兒,壯士是怎麽知道這個時辰能找著本宮。”季雲桐,也不覺得奇怪,無非是找這個人多說說話透透底。
萬一這個人是皇宮大內的侍衛,到時候自己也能找到一條線,把這個秘密集團給一鍋端了。
明明自己還在安睡中,身旁也有陛下吩咐守著的暗衛。龍一龍二的手段自然不用多想,這些人是宮裏數一數二的好手段,都沒有察覺到此人。
“奴才是高俅大人手底下的,娘娘沒見過很正常,隻是大人曾多次說起娘娘和他的緣分,叫奴才好生對待娘娘不可嚇著您。”
聽到高俅這個畜牲說的話,季雲桐就覺得一陣惡心,想當初他對自己心懷不軌就算了,現如今還把他們兩個人的事情說給下麵的人聽。
季雲桐自然不是個脾氣好的,擺起臉色來也是一套一套,連帶著帝王都得哄著,更何況是眼前這人。
想都沒想,一巴掌就扇了上去,總之自己就是禍國妖後,外頭的人都是這麽認為的,哪怕現在裝出一副純良的模樣,也不會有人相信,倒不如坐實了。
對方還在細想著,接下來會是什麽樣的疾風驟雨,卻不知這女子扯起了嗓子,大聲叫嚷。手中的匕首又快又準,橫在了他的腰間。
“來人!有人夜襲未央宮,意圖謀害本宮的性命,快去找陛下來,就說本宮受了重傷,前些日子的傷口又裂開了,要陛下來看看才好。”
果不其然,這一切都是圈套,一開始就不存在暗衛失職,隻不過是陪著這女人演了一出好戲。
“別想著逃跑,本宮的刀子可不是一般的,這是用草原狼王的牙磨成的匕首,上頭的紅色寶石看見了嗎,紅彤彤的可漂亮了。”
季雲桐似乎是在向對方炫耀著自己的財產,可是這顆紅寶石並不隻有漂亮而已,它的色澤極其鮮豔,看著像是用人血染就。
那位壯士的麵色極差,似乎也是王公貴族之家,身上有著淡淡的靜嫻雅集的香氣。季雲桐再看見他腰間那把折扇之時,才徹底確定。
可不就巧了,這時候該來的人也都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太後的人急匆匆趕過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慕容玦看見那位聲稱自己受了重傷的皇後娘娘依靠在床邊,手中的匕首分毫不差的正抵著那人的後腰。但凡那人動一下匕首,就會立刻戳入他的後腰脊椎,到時候整個人癱瘓也不是事。
“臣妾好怕呀,陛下來的可真遲。再來晚一些,臣妾就見不到您了。”季雲桐本就是穿著薄薄的衣裳睡覺,還沒穿齊全。胸口那朵燦爛的花,便顯露在皇帝眼前。
寒冬臘月的穿成這麽樣,可叫人心疼壞了。慕容玦也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叫別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便趕緊脫了自己的披風,蓋在了季雲桐的身上。
“你們這些奴才是幹什麽吃的,讓人闖了皇後的宮殿。”
沒有想象的大發雷霆,但是也得訓示兩句,要不是皇後在邊上攔著,說不定那些個暗衛也得一起跟過來跪著,那多丟人。
季雲桐一副哭哭啼啼嬌弱的模樣,跪在那兒的壯士依然是一臉懵逼,這就是父親所說的禍國妖妃。
也不知過了多久,眾人才終於注意到,這位戴著麵罩到此刻都不願離去的黑衣男子,皇帝看著這個蠢貨心有不甘,原本讓他逃走了更好,這樣才能將孟家一鍋端。
“哼,這個小賊倒是實誠,為了朕的皇後,竟然還停留在此處。”慕容玦說這話還有些醋味。季雲桐聽出來了,不過這和自己又有什麽關係,她也是受害者。隻管趴在皇帝的懷裏麵,嚶嚶嚶的哭泣就好。
“陛下,我好怕呀,今日陛下不陪著臣妾一起,臣妾便一夜不睡,等到明日陛下心疼了,臣妾再休息。”
胡攪蠻纏,慕容玦卻很受用。
季雲桐一直以來都是個要強的人,若非他們兩個人早就商量好了對策,要將這一出戲做給厲王看,慕容玦還輕易看不見季雲桐的柔弱。
“愛妃不怕,朕就在這兒那些宵小之輩,沒辦法傷你,也絕不可能傷到你,若是朕沒猜錯的話,愛妃看見的這位是孟大人的公子,孟長夜吧。”
慕容玦能輕易認出來,還得歸功於孟大人的夫人。那婦人實在是蠢鈍如豬,外人都知道他家的小兒子剛剛郎當入獄。她倒好,替他剩下的那幾個兒子大肆張羅著要娶夫人,現在整個皇都都知道他們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下孟長夜參見陛下,參見娘娘。此番是長夜唐突了,陛下要責罰的話,長夜無話可說。”季雲桐真是看不懂,厲王到底有什麽好的。能讓那些個長相帥氣,腦子卻不太正常的男子紛紛投靠了過去。
慕容玦也不生氣,隻是看著眼前這個死昂著自己的腦袋,非要替父親承擔罪責的男子,沒什麽辦法罷了。
“孟大人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先前那個犯了滔天大罪,現在還在**躺著,這又來一個,若是你們幾兄弟真心要找死,又何必跑到皇宮來,髒了朕的地方。”
皇帝一早就知道太後拿什麽威脅孟大人,無非就是孩子試圖家庭甚至是祖宗的百年聲譽罷了。否則,孟長夜升為孟家的嫡子,又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不要臉麵的事情。
深夜闖入皇後宮中,當真不怕殺頭。
為的隻是叫太後徹底放棄,是想向太後宣戰。
慕容玦看透了這一切,卻默許太後在背地裏像孟家施壓。這樣一來,等孟家徹底心碎,慕容玦這個做皇帝的也好仗著孟家的一半血脈,將這些人收為自己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