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是厲王派來的,隻不過那人的心中有愧,像是在掙紮,所以捅人的時候,刀口向左挪了半寸,這下子沒將人徹底捅死。

反倒留下了一片生機,慕容蘇將小嬸嬸帶了宮廷,慕容玦也知道方才是自己傷人太深,就算是懷中抱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也已經索然無味。

“來人吧!將亂臣賊子連連到皇貴妃一同拿下,日後再也不許二人入宮。”

隨著一聲令下,厲王的陰謀還沒來得及實施,就已經被掐死在初始階段。他們沒有名,也沒有利,隻有被百姓們聲討的罵聲。

“若不是你們,將來也不會這麽慘,我那親屬家的孩子也不會死於非命。”

“你們是凶手,江南是多好的一個地方,我可憐的表舅娘親。”

百姓們哭的是稀裏嘩啦,說的也都是實話,偏偏。厲王爺依舊認不清現實,隻覺得是皇帝在對付自己,而皇後也是在做戲,就和從前一樣。

慕容蘇將皇後帶回了府中,王爺和王妃好生照,看著他們也對這位宮女皇後生了好大的興致,隻不過人家哪是自己想見就能見到的,現在這好不容易能見到了,總得好好看看到底有什麽魅力,把慕容玦迷得五迷三道的,時不時就來他們王府看上兩眼。

“皇後娘娘,該用膳了。”

青荷隨時在一旁,這還是陛下的意思,若是沒有這一番安排,青荷都出不來。

季雲桐身上包著繃帶,那些傷口不可能就這樣愈合,看著叫人害怕,畢竟也是真的捅在了身上,傷害在心裏的。

“王妃,您就不用管我了,我能照顧好自己,勞煩您一日三趟的跑過來看我。我過意不去。”

也許是心死了,在最後一刻。季雲桐還是違背了自己最初的意願,哪怕腦子裏想著合約上並未寫明一定要救狗皇帝的性命,季雲桐最後還是撲了上去,忘了她的命也隻有一條。

皇室中人靠不住,能靠得住的隻有自己。也許是想要看看自己和那皇帝能不能反目。

厲王在被貶的最後一刻,還交代手底下的死士將一份絕密的檔案交到了她的手上。季雲桐打開的那一瞬間,看到了最後一行,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在皇宮的時候,阮貞看自己總有一種淡淡憂傷。

唉,秘密總是有這麽多。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聽聞皇帝不日就要將通敵叛國貴妃處斬,季雲桐心有不忍。

“彩兒她們呢,月梅也沒事吧。之前本宮出宮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他們回避下生前伺候,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動。”

自以為已經將一切安排好,季雲桐這就已經開始想著等自己的傷好的差不多就準備開溜。慕容蘇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擋箭牌,狗皇帝不敢輕易過來。

可是慕容蘇也不能陪著自己到處閑逛,宇文嘉日日都跑到王府來,像是故意的,怎麽前些日子沒見他跑得這麽殷勤?非要這個時候跑來說是商量國事。

青荷見皇後娘娘心中鬱悶,也不好說什麽大話,畢竟先前的事情他們都看見了,陛下為了救皇貴妃,竟然氣皇後娘娘於不顧,怎麽想都覺得皇後娘娘虧了?未經他人事,也不能勸他人向善。

青荷隻能安安靜地站在皇後身旁,等人累了,渴了,遞上一杯清茶,好好服侍。“皇後娘娘不必擔心我們,陛下已經給安排好了,出路而說沒的年紀也快到了,再過一兩年就放出來配人婚嫁。”

這樣想想確實好,總比呆在皇宮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要好,太後沒了自己壓製,肯定又要跳起來蹦噠了,真不知道之後倒黴的那個人會是誰?

慕容玦還不知道他的皇後已經想著撂挑子不幹了,他們的合約還未到期,自己就已經先行毀了一條規定,就算是等著逃跑也正常。

大廠們紛紛上書,皇後流落在王府,恐怕是和世子有什麽私情,說是有損皇室顏麵。慕容玦一個眼神過去,冰冰涼涼,倒是讓這些人遍體生寒。

“朕都沒說過的事情,你們這些外人又是怎敢肯定?莫非是慕容世子昨天半夜蹲在你家門口跟你說的。”

這些人被懟了也不敢說話,皇帝好似對皇後娘娘真的上了心,先前狐媚惑主也就算了,現在又挑撥陛下和臣下之間的關係。

季雲桐名聲差到極點,但是在百姓中皇後娘娘可是救苦救難的大菩薩,沒有人比皇後娘娘更值得他們敬重的。

“娘娘是女英雄,娘娘又能救陛下於危難之中,又能給我們這些平苦百姓考慮生計。娘娘之前建的收留孤兒的那幾個院落,現在誰人不誇?”

季雲桐自己都不知道這些隻能木訥的聽人家把自己誇到天上去,一連在外頭住了一個春秋。皇宮裏麵的事情已經分不清,太後,我想要獨攬大權,但是最後卻被端妃給打壓去。

好像是皇帝和端妃達成了什麽交易,季雲桐這個皇後可以說是名存實亡,而逃跑計劃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先前身上受的傷,各種各樣,好不容易有了修養的機會,季雲桐也趁著此時換了大批金銀。

本該秘密處死的阮貞,也被季雲桐安排手底下的人救了下來,先前可不是說著玩玩。陰差陽錯之下,她手底下也有一批可以用的死士。就連皇帝都不知道,算是一批神秘力量。

“桐兒,是姐姐未能護好你。”阮貞又重新回到了從前溫柔的模樣,臉上也褪去了堅忍,像是剖開柔軟肚皮的貓咪。

“我不會怪你的,畢竟當初被滅國的時候,我不過是剛生下來罷了。姐姐,日後要好好生活。”季雲桐也不多說,姐妹二人該說的都在心中,隻是二人都含著淚水。

臨別之際,阮貞還想抓著人一塊兒走。隻是,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人攔截。

慕容玦一臉陰沉,季雲桐也不是個軟柿子。隻把人趕緊推上馬車,“我沒事,姐姐,快走吧!”

“朕可以當做沒看見,桐兒隨朕回宮吧!”

慕容玦認清了感情,隻得在這漫長的時間慢慢追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