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快來人抓刺客啊!”夜幕之後,一聲尖銳的通報聲響徹了整個皇宮。
“發生什麽事了?”向來沒內斂的月梅突然衝出宮去,攔住了一個帶刀侍衛。
“姑娘趕緊進去,有刺客混進皇宮了!”那人知道月梅是未央宮的掌事宮女,立馬叮囑她趕緊回去關上宮門。
整個皇宮頓時間燈火通明,外麵嘈雜的聲音吵得人無法安睡。
“娘娘,他們說是宮裏進了刺客,此時正在追拿。”月梅讓人守好未央宮的宮門,這才進去稟報。
“刺客?”皇宮守衛森嚴,哪有那麽容易進刺客,季雲桐心裏跟明鏡似的,她頷了頷首照例問道,“陛下沒事吧?”
“沒有,刺客還沒潛入溫室殿便被當班的侍衛發現了,似乎是往河清宮逃去了。”
月梅將自己所打聽到的事情細細稟複述了一邊,她眉頭一皺,心裏充滿了疑惑,“河清宮是離宮門最遠的地方,他為何不想辦法逃出皇宮,反而往那邊去了?”
月梅到底是個心思縝密的,一句話便抓住了重點,她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般看向對方,“除非是……”
“嗯。”季雲桐立馬應下了她的話,兩人不敢再往下說,到底是德妃娘娘,執掌風印,位同副後,這若是猜測錯了給有心之人說出去,恐怕她們也沒有好果子吃。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宮門外突然傳來了陛下前來的傳頌聲。
一群侍衛保護著慕容玦浩浩****走進來,將宮中之人全部團團圍住。
“昭媛娘娘,宮中潛進了刺客,意圖不軌,現下要全宮搜索,得罪了!”
來人正是白天的那位少年,禁衛軍少帥林琮,此時一身盔甲在燭光之下蹭蹭發亮,英姿颯爽。
季雲桐行了行禮,對上這樣的排麵亦是不慌不忙的說道,“辛苦各位了。”
她站到慕容玦身邊去,任由他們搜索自己的宮殿。
青荷與月梅不知真相,一臉漆黑的站在旁邊,稍加動作就會被人拿紅纓槍指著,有氣卻不敢表現出來,
“啟稟陛下,少帥,未央宮沒找到。”一位小將匆匆跑過來,跪倒在慕容玦麵前,青澀的臉上掛著一抹失落,
“還有哪裏沒搜過?”慕容玦緊皺眉頭。
“還有太後的慈康宮和河清宮沒有搜。”小將不假思索的說出來,絲毫不覺得有哪裏不對。
慈康宮守衛森嚴,一般的刺客必然是躲不進去的,那就隻剩下德妃所在的河清宮了。
“擺駕河清宮!”慕容玦眸光一暗,立馬下達了命令,此時整個皇宮都已經被人圍得水泄不通,如果真有刺客,必然逃不出去。
“陛下!”季雲桐突然拖住他,一臉怯意地說道,“臣妾害怕一個人呆在宮中,可以同您一起過去嗎?”
她美眸婉轉,眼淚立馬就垂到了眼角,身上披著一個秋香綠的鬥篷,我見猶憐的模樣讓人怎麽也不忍心拒絕。
“好,你跟緊朕。”慕容玦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立馬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來,層層擁護著去了河清宮!
“什麽意思?是說本宮包藏刺客嗎?”早已經睡下寧婉突然被外麵的侍衛吵醒,一頭長發不施珠寶,隨意散落在身後,身上僅穿著一身秋冬的睡衣,一臉怒意的攔在宮門前。
她入宮這麽久,還沒有誰敢來搜她的宮!
“你們好大的膽子啊!誣陷嬪妃可是大罪!”她的臉色鐵青,宮中侍女站在左右,也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得不淺,瑟瑟發抖地不敢出言。
“德妃娘娘,屬下也是遵旨行事,還請娘娘不要為難臣等。”
為首的侍衛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舉過額頭,絲毫不因為對方的話而感到慌亂,就在此時,慕容玦一行人也走到了這裏。
“怎麽都在門前跪著?要是讓刺客跑了誰來負責!”林琮提著佩劍大步走了進去,一腳踹在領頭的侍衛身上。
“回少帥的話,德妃娘娘壓在前麵,不準我等搜宮。”
“德妃?”慕容玦一手牽著季雲桐走進河清宮,臉上隱隱藏著怒意。
“耽誤禁衛軍執行公務可是大罪。”
“臣妾參見陛下。”德妃見狀,臉上終於浮現出了幾分慌亂,踩著小碎步一路跑下來走到皇帝身邊跪下,“臣妾不知做錯了什麽事,讓陛下覺得臣妾會窩藏刺客。”
她低頭順目,眼中含淚,聲音卻依舊平靜,單薄的身子跪倒在地上,脊梁卻挺得筆直,渾身透著一股子清冷的氣息。
“整個皇宮中,便隻有你的河清宮還沒有搜宮,你讓朕怎麽信你?”
男人臉色暗黑,麵對德妃這般跪在眼前也沒有絲毫憐憫。
“德妃姐姐,宮中若是沒藏人,那你這麽攔著做什麽,莫不是心虛了?”季雲桐眉毛微挑,幸災樂禍地看著她,眼底透著幾分挑釁,仿佛在說讓你算計我,陰溝裏翻船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臣妾沒有!”德妃挺直了身軀,眼眸底下滿是堅定,她死死的盯著季雲桐,仿佛是想要將她看穿一樣。
“陛下若是不信,盡管去搜,若是能搜出刺客來,臣妾以死謝罪!”
“行了,去一邊侯著吧。”慕容玦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若是真窩藏了刺客,朕自然會親手處置!”
“陛下,宮中沒有找到刺客!”剛進去的小侍衛將整個河清宮都找了個遍,連最細小的地方都已經搜查過了,任是一無所獲。
“屬下也沒找到!”另一隊的人也很快搜尋完過來,寧婉見到這一幕,心裏懸著的心也終於緩緩放了下去。
“臣妾說過,河清宮中定不會窩藏刺客,陛下怎就不願意相信臣妾,還是因為有心之人詆毀……”她的目光看向季雲桐,心中所想昭然若是。
“德妃娘娘這麽說可就太冤枉人了,臣妾哪有那麽大本事,再說陛下也不是隨意幾句話就能左右的人,依您的意思,是說陛下是聽信讒言的昏君嗎?”季雲桐癟了癟嘴,故作驚訝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