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兒,是不是昨日我們的話被有心之人聽了去了!”端妃的腦子難得靈光一次,瞬間就抓住了要害,不然陛下為什麽會這麽突然的去搜宮,還查出這麽一個驚天大秘密。
“娘娘快別說了。”秋兒滿臉慌亂。
這件事情早已經脫離了她們能夠掌控的範圍,若是陛下因此徹查宮中所有人,恐怕誰也沒想逃過去。
端妃立馬熄了聲,生怕引火上身,“本宮還真是沒想到,德妃姐姐,哦不……”她突然頓住嘴,改口道,“寧昭容居然這麽大的膽子。”
那可是與人私通啊!即便是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的事情!
“可不是,她若是沒有留下把柄,陛下也不會查到這些事情,可偏偏她將自己與厲王的來信度藏了起來,竟是一張都沒少。”
那個從外麵打探消息回來的太監繪聲繪色的,給端妃說著外麵發生的事情,連他們說的話也一字不差的報了出來。
“還真是……”
讓人難以置信,素來與世無爭的德妃娘娘竟然會做出這麽荒唐的事情來,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除了端妃覺得不可思議,夏酌蓮也是一宿沒睡,這一夜宮裏都鬧翻了天,她怎麽可能睡得著。
“沒想到寧婉也會有今天。”她一臉得意的躺在軟榻之上。
一個小小尚書之女就有這麽大的底氣和陛下對剛,膽子還真是不小。真以為得了鳳印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娘娘可千萬不要再提了,此事恐會成為陛下的逆鱗!”
沒有哪個帝王可以允許自己的妃子心裏有旁人的存在,更何況那人還是自己的勁敵!
“不過,陛下難道真會怕那位尚書大人?寧婉犯了這麽大逆不道的過錯,居然隻是貶為昭容,永久禁足。”
夏酌蓮嘖了幾聲,有些不滿。
“倒是那個季昭媛,聽河清宮裏傳出來的話,她也是厲王安排進來的,也不知道給皇上使了什麽迷魂湯,居然沒有被牽連。”采月在一旁說道。
“哼,那個賤婢,本宮早晚會收拾了她!”
夏酌蓮眼中滿是陰霾,她冷聲問道,“之前那個叫紫英的婢女呢?去給本宮找回來!”
采月聞言,立馬應了下來,低聲道,“她似乎是被陛下貶到浣衣局去了,奴婢這就派人去把她找過來!”
“明日,你親自去!”她是一刻也等不及了,現在德妃沒了,她的眼中釘就隻有季雲桐一個人,那個賤婢活著一天,她都覺得渾身不舒坦。
“是!”采月低頭應道。
今夜宮裏太亂,要想出去帶個人回來,實屬不易,敢搞不好還會被巡邏的侍衛當作奸細抓起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第二日清晨,整個皇宮裏都鬧翻了天,有人找東西,有人因為昨夜發生的事情唏噓不已,采月也是趁此機會跑去浣衣局把紫英給找了回來。
“奴婢參見貴妃娘娘。”紫英被發配到浣衣局的這段時間沒少被人欺辱,整個人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鬢角上竟然長出了細碎的白發。
“紫英,你可知本宮為什麽此事才把你找回來。”夏酌蓮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跪著的女人,隻見她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渾身上下沒一處能看的地方。
“奴婢不知。”紫英瑟瑟的縮了縮脖子,早已沒了從前那股子高人一等的傲氣。
“現在不知沒關係,以後你會知道的。”夏酌蓮一臉詭異地瞥了她一眼,轉而對采月說道,“帶她去好好修整一番,都弄完了再來見本宮!”
“是!”采月立馬走下去,帶著人離開了大殿。
與此同時前朝也是吵得沸沸揚揚。
“三皇兄,此事你又該作何解釋?”
慕容玦一臉森然地坐在龍椅之上,將昨晚搜查出來的那一封封信件都摔了出去,零零散散飄灑到眾人眼前。
雲將軍從地上撿起來一封看了起來,一臉錯愕的說道,“這竟真是厲王殿下字跡!”
有不怕死的開頭看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去撿了地上剩下的信紙,議論聲逐漸大了起來。
“還真是這樣!”
事關皇家清譽,這事可不容小覷,沒想到厲王的手都已經伸到後宮去了。
“微臣與德妃娘娘確實年少相識,但自她入宮之後,微臣便從未與她有過來往,不知她竟還留著往日的信件,還請陛下明查。”
厲王眸光陰暗,供著手請罪,隻言片語便將自己摘了個幹淨,將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了對方身上。
他在心裏已經將寧婉罵了千百遍,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竟然還留著以前的信件,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真是如此?”慕容玦眼眸微眯,閃出一線淩厲的寒光。
就這幅說辭,也就盲目無知臣子才會信,他料到自己不會拿季雲桐的事情到朝堂上來說,這便是明目張膽的說瞎話!
“皇兄這麽說,就不怕寒了人心嗎?”
“寧大人,你可養了一個好女兒啊!”夏丞相看了一眼慕容驍,立馬把矛頭對向了寧婉的父親戶部尚書寧健。
“老臣有罪,老臣罪該萬死!求陛下責罰!”被點名的老臣猛然抬頭。
那雙蒼老的眼睛裏已經含滿了淚水,渾濁得像一潭死水,他緩緩上前一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頭上的烏紗帽滾落下去,露出滿頭白發。
“寧尚書何罪之有?”慕容玦嘴角微挑,冷冷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老臣教女無方,汙了陛下的眼,臣心裏有愧啊。”老臣慚愧不已。
他這個女兒向來乖巧,他便沒有怎麽管教,誰想竟會與人私定終身,甚至進宮為妃之後還不死心,而那個人竟然還是厲王,這讓他怎麽不心寒。
“尚書大人一心為國,勤勤懇懇數十載,朕自不會因為此事怪罪於你,隻是那寧婉。”
慕容玦頓了頓,始終注視著堂下人的神情,又道,“德妃寧氏,有才無德,言行有失,不知悔改,故降為昭容,褫奪封號,幽禁河清宮閉門思過,爾等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