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直到慕容玦發話,季雲桐才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桌邊擺著一壇桃花釀,她毫不猶豫的展開了蓋子,瞬間酒香四溢,為自己倒了一碗,又給慕容玦倒上。

林琮在一旁看著,目瞪口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妃嬪,張揚不做作,喝啤酒來的樣子更像是一個江湖兒女,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琮,你不必跟著了。”慕容玦瞟了他一眼,見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季雲桐吃東西,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林琮聞言頓了頓,再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眸子時,瞬間怯了下去,他立馬應了聲是,退出了雅間。

“你讓他走做什麽?”季雲桐眼中露出一絲不解,他們現在除了林琮一個侍衛都沒帶,若是碰上歹人可怎麽辦?

“難不成讓他看著你吃東西?”慕容玦看著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對於桌上的東西是一點也沒碰。

季雲桐啞然,她現在的模樣似乎是有些不雅,在宮中總有人盯著她做什麽都放不開,現在好不容易出了宮,當然是要釋放一下。

“罷了。”她毫不在乎地搖搖頭,開始埋頭苦幹,直到桌上的飯菜都被她一個人幹了大半,這才停下筷子,毫無形象的打了個飽嗝。

與此同時,酒樓內傳來了一個中年女子的聲音。

“諸位,今日臨仙樓的飛花令主題是月!勝者可得黃金十兩!”

季雲桐的注意力瞬間被外麵的聲音吸引了過去,不,應該是說被那十兩黃金吸引了過去。

“好!”

堂中眾人開始叫好,其中大多都是前來京都求學的寒門學子,十兩黃金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接下來好幾年開銷了,故而眾人的**都很高!

一句又一句的詩詞對仗工整,自己現場作的,亦或是念誦古人寫的,此消彼長,她根本插不進話去。

季雲桐的心情有些鬱悶,趴在欄杆上看樓下的人為了十兩黃金絞盡腦汁。

“季昭……”身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人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喊道一半又停頓住了,叫了聲“季姑娘,沒想到你也在這裏。”

她回過頭去,正巧看見慕容驍向她走來,她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低聲道,“好巧啊,厲王殿下,沒想到你也會來這裏。”

她在心裏暗罵了一聲晦氣,還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這裏都能碰到他。

“本王時常在這裏,但是季姑娘,今日怎得空出來遊玩?”慕容玦故意將遊玩兩個字說的重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額上的疤痕妖冶無比,目光往雅間裏探了探,嘴上還打趣道“莫不是偷跑出來的?”

“這似乎和殿下沒有關係。”她後退了兩步,臉色微沉,冰冷的眸子裏沒有半點感情。

“本王看你方才似乎很想要台下的獎品,怎麽,季姑娘很缺銀子嗎。”男人的臉上始終掛著笑,也不惱對方的態度,隻是站在一旁也不離開。

“王爺,你管的屬實有點寬了!”季雲桐定聲道,她眼神微怒,“我若是說缺,你還能給我不成!”

“那是自然,季姑娘若是開口,本王必定傾盡家財,雙手奉上。”他一臉痞笑,身上帶個淡淡的酒味,與之前她見到的模樣截然不同。

“不敢。”季雲桐的目光瞟向雅間內,隻見慕容玦臉色冰冷,已然有了要發怒的跡象。

慕容驍卻像是沒有察覺一般,始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三皇兄倒是清閑自在,看來還是公務不夠繁忙。”慕容玦終於忍不住從雅間裏走了出來,一把將女人拉進了懷裏,冷眼看著,“我的人,還輪不著你來養!”

季雲桐被束縛在身邊,肩膀被他捏住,隱隱作痛,她掙紮了一下,無動於衷,幹脆也不再動,嬌弱的依靠在他身上,低聲道,“是他先騷擾的我,和我可沒有關係!”

慕容驍聞言,嘴角抽了抽,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也配被他騷擾?

“哈哈哈,皇帝不也清閑的很,還有時間帶美人出來遊玩。”他爽朗的聲音從二樓傳下去,引起了眾人的關注,一時間也沒人注意到他喊的到底是皇帝還是弟,像這種地方,出現王公貴族本就不稀奇,很快人們的注意力便被台下相爭的諸位吸引了過去。

慕容玦的臉色漆黑一片,一把拉著女人就往樓下走,留下慕容驍一人站在原地。

厲王收起了自己方才那副嬉皮笑臉的麵容,瞬間麵無表情,他冷眼看著離去的二人,目光淩厲,他嘴角突然勾了勾,露出一個無比張揚的笑來。

看來,這個季雲桐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他摸了摸光潔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的背影,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能玩出點什麽花樣來。

“以後你不許再和他講話!”慕容玦牽著她的手腕一路走出臨仙閣,一邊走一邊還不忘凶她!

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麵和他說那麽多話!

“那是我想和他接觸嗎?你又不早些出來,非得看到他那裏纏著我!”季雲桐癟了癟嘴,不滿說道。

她不想同那個人有幹係,可偏偏自己一落單邊能碰到他,晦氣的緊!

慕容驍看著他們離開臨仙閣,身後出現了一個黑衣男人,和他請示道,“主上!需不需要我等追上去!”

此時皇上身邊隻有一個弱女子,是行刺的好時機,可不能隨意錯過了!

“再等等。”慕容驍說道,他可不相信對方身邊一個暗衛也沒有,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王爺,陛下他是不是發現什麽了?”不知何時,夏佐也出現在了他身邊,滿臉的皺紋擠到了一團,似是在憂慮什麽。

“夏丞相何需擔心。”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皇帝這無非就是帶著寵妃出宮遊玩,誰想正巧就來了臨仙樓。

“現在已經不得不擔心了。”夏佐歎了口氣。

這段時間慕容玦做起事來越發果斷,已經有點不受控製。若是再這麽發展下去,他們很可能會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