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夏貴妃略顯慌亂的聲音:“皇上……您怎麽來了。”
“朕回寢宮,還需要和夏貴妃報備嗎?”陰冷的聲音似乎從地府間傳來,讓人頓生寒意。這深沉又磁性的嗓音,不正是昨夜那人……
季雲桐很想抬起眼睛看一看,隻瞧見了他玄色的衣擺,還未往上看個究竟,便眼前一黑,昏過去了。
真丟人啊,才穿過來,都已經昏過去兩次了。季雲桐趴在**,一隻玉臂伸出賬外,放在一方瑩潤的玉枕上。絲絲清涼沁入肌膚,令人心安。
太醫撚著胡須探了半日,方震驚道:“皇上,昭媛娘娘的脈象,分明是中毒的跡象啊!”
“中毒?”慕容玦眉峰隱現:“季昭媛深居皇宮,今日不過是挨了板子身子虛弱,怎會中毒?伯太醫,你曾伴聖駕多年,說話,可不要不知輕重!”
“老臣不敢!皇上,昭媛娘娘確實是中毒之相,且是劇毒。瞧這中毒的深淺,怕是昨日就種下了。”
殿內陷入寂靜,良久,慕容玦才道:“那她的傷勢,如何?”
“皮外傷還不打緊,臥床月餘,便可如常人行走。隻是依微臣方才所探,昭媛娘娘所中的斷腸草之毒,非一日可肅清。必得用解毒之藥慢慢調理,才可清除體內的毒素。皇上,容微臣多說一句。斷腸草乃是劇毒,服藥之人兩個時辰內便會七竅流血而亡。娘娘中了斷腸草毒,又經曆了一場酷刑,脈象還能亂中有序,算得上是骨骼清奇了……”
慕容玦隔著雲綃帳,看著衾被下勾勒的那副胴體,眸子忽然沉了下來:“醫她!”
“是。”
季雲桐醒來時,天色已黑,慕容玦正冷眼瞧著跪在地上的幾人,“說!誰下的毒。”
夏貴妃身子狠狠顫了一下,額上的細汗頻頻滲出“皇上,這毒不是臣妾下的,臣妾縱使有萬千膽子也不敢毒死您的枕邊人……”
想到“枕邊人”夏貴妃心裏就恨得牙癢癢!
誰能想到一個不諳世事的賤婢女還能爬到皇上的**,更離奇的是,僅一夜就被立為昭媛。
“這毒,確實不是她下的。”季雲桐裹了裹身上的衣袍,緩緩走過來說道。
夏貴妃一愣,她可不曾想過這賤人能幫她說話,但既如此,那便順勢下坡,“皇上,您看昭媛都這麽說了……這毒確實不是我下的……”
季雲桐抬眼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毒不是你下的,可人,是你打的。”
身上的劇痛,她到現在還一直忍著。她可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既有人要害她,自然也要還回去!
慕容玦抿了一口茶水,一雙眸子飽含冰霜,“傳旨,將夏貴妃降為昭容,不得求情!”
“皇上!皇上!”
慕容玦不想看這哭啼之狀,甩了甩衣袖,隻見上來兩個侍衛,徑自將夏貴妃抬了出去。
倒是一邊的紫英哆嗦著身子,始終不敢抬頭。
季雲桐走到紫英麵前,“你可有話要說?”
紫英早就下的四神無主,哪裏還敢反駁,隻得不停叩頭,“求皇上饒命,求昭媛饒命!”
這會兒倒是有眼力勁兒了?見著皇上,什麽白蓮花綠茶婊的戲碼都能上演,倘若皇上走了,指不定她在背後又如何對付自己。
季雲桐一雙眼裏布滿血絲,隨即伸出右手緊緊捏住紫英下巴,“皇上,給她五十大板如何?”
然而紫英還沒來得及求饒,便傳來男人冷冽的聲音,“拉下去!五十大板!”
原地隻剩下季雲桐和慕容玦兩個人,方才淩厲的氣勢全然不見。
突然,慕容玦靠近季雲桐,還沒等麵前人反應,一張冰冷的薄唇徑自貼上那柔軟的一抹,季雲桐瞪大了眼睛,想要爆粗的話卻被男人硬生生堵在了心裏。她抬手拚盡全力想要推開眼前這男人,可慕容玦就像被人控製了一般像一頭野獸不斷侵略自己。
疼!
直到她眼眶裏積聚了些許**,慕容玦這才放輕了動作,“別怕,外麵有人。”
季雲桐這才了然,隨即她輕撫著男人的胸膛,滿眼春色,“皇上,這大白天的,您能不能克製一下,這若是傳了出去,人家還以為您沉迷美色呢……”
這麽……上道?
慕容玦不由得眉頭一挑,嘴角微微勾勒。
“今日,朕就沉迷於你這美色!”說罷,他抱起女人身體,迅速跑至內室。
緊接著便是撕扯嬉戲調侃之聲,其中曖昧嬌嗲著實令人臉紅。
門外的人終究聽不下去了,立刻一路小跑至旁邊的某一角落將自己所見所聞皆數告知慕容驍。
此時,內室一片淩亂,不時傳來陣陣搖床呻吟聲,門外的人個個低頭偷笑,而**的人卻打得熱火朝天。
“豈有此理,你敢打朕?別忘了你這昭媛怎麽來的!”慕容玦瞅了瞅胳膊上的青紫,低聲說道。
季雲桐哪裏稀罕這昭媛之位,要不是為了自己能夠活命,她早就將這皇上踹到八萬裏之外,而後逃之夭夭了。
“皇上,我若剛才不掐你,你是不是就要霸王硬上弓?”
“沒錯!朕就是霸王!”說罷,慕容玦不容反抗,將她死死壓在身子底下,一雙大手將她的內裏撕得粉碎。
季雲桐此時是真的慌了,她何曾想到自己竟真的惹怒了這臭男人?
就在慕容玦啃上她的鎖骨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侍衛的聲音。
“皇上,丞相求見。”
來的還真快啊!
慕容玦死死盯著身子底下的女人,一雙眼像是要即刻將季雲桐吃幹抹淨,最後他卻隻是狠狠咬上一口,才緩緩下床。
外殿……
丞相夏佐直跪在地上,雙眼緊閉,渾身寫滿了不服,直到聽到腳步聲,他才抖擻精神,“陛下,夏貴妃究竟做了何事,竟惹得龍眼如此大怒?”
慕容玦落座,無言,沉默許久,才緩緩道,“怎麽?如今丞相還要打理我這後宮?還是說,丞相在教我做事?”
他若想懲治一個人,何須理由!
季雲桐在後麵搬來一張椅子,一邊喝著茶一邊瞧著這一幕,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隻是身上的痛感還很強烈,她不得不起身徘徊幾次。
這個八麵玲瓏的老狐狸,一聽說女兒出了事,便著急忙活的跑過來求情,他閨女害人的時候倒也沒瞧他阻止過。
“陛下,臣不敢!隻是臣聽聞陛下竟為了一個婢女罪責夏貴妃,這要是傳出去,有失體麵……”
“失誰的體麵?朕就是體麵!”慕容玦冷聲說道。
這一瞬,夏佐不由得驚了一下。
他還從未見過皇上為了一個女子這般大動幹戈,甚是不惜降罪自己女兒。
“陛下,自古以來,婢女就是賤命一條,無需掛齒,切勿失了皇家體統……”
賤命一條?幕後的季雲桐著實坐不住了。呸!那夏酌蓮才是賤命一條!
“丞相這是何意?陛下已將我立為昭媛,何來婢女一說?”說著,她便緩緩走去,坐於慕容玦身旁,妖嬈的身子故意貼近男人。
夏佐自知非禮勿視,立馬低頭,想要反抗之時,卻又聽得季雲桐的聲音,“皇上,看來有人想要置我於死地呢,這可如何是好。”
她就是要惡心這老頭子!那夏酌蓮整日裏在宮裏為非作歹他不勸,如今出了事,倒是知道舔著臉來說情了。
正當她天馬行空陷入遐想時,一雙大手突然緊緊摟住她的細腰,季雲桐抬眼一看,此時慕容玦正深情款款的盯著自己,再一看夏佐,始終不敢抬頭。她扭了扭身子,用力掐了一下男人的大腿,意欲讓慕容玦正經起來,誰知慕容玦卻將她身子摟緊,“此事無需再議,丞相下去吧,別擾了我和昭媛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