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嬸嬸,您這點心是怎麽做的,怎麽和禦膳房中的不太一樣?”慕容蘇湊到桌上,瞬間被那些奇異的點心吸引去了目光,立馬抓起來一個塞進了嘴裏,“嗯!果然好吃!也難怪宇文大人會對未央宮的點心念念不忘!”

突然被點到名的宇文嘉也不含糊,選了個從前沒吃過的口味拿起來塞進嘴裏。

“隻可惜不是淑妃娘娘親手做的,總歸差了些味道。”他嚐了一口,有些可惜地說道。

季雲桐聞言笑了笑,“等本宮身子大好了,大人再來吧。”這些天她連下廚房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做點心了。

“說起來,再過些日子就到冬祭日了,也不知道那時小嬸嬸的身子能不能好全。”

慕容蘇塞了一塊點心進嘴裏,嘟囔著說道,立冬要去北郊祭祖祈福可是曆來的習俗,北郊國廟的素齋可不是一般的好吃,平日裏還吃不到呢。

“難得有一個能出宮的機會,小嬸嬸可千萬不能錯過了!”

季雲桐聞言,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苦笑來,和皇帝一起出宮,那可不是一個什麽好玩的東西。

上一次出宮就遇了刺客,現在在宮裏都得防著些才能護自己安危了,一碗好吃的素麵還不足以讓她用命去吃。

“這什麽冬祭能推脫嗎?”她訕訕的問到,卻見對方一臉冰冷的說道,“不能。”

“小嬸嬸,你還是快點好起來吧。”慕容蘇一臉為難地說道,“冬祭是為國祈福,這可不是說著玩的,而且妃位以上的嬪妃必須親自去,一個也不得缺席。”

季雲桐一愣,她身上的傷已經結痂,好的差不多了,再過幾日氣血恢複估計就沒什麽事了,聽這麽一說,她隻覺得自己的傷口裏又開始隱隱作痛。

不會到時候這傷才好又遇刺客吧?

“娘娘不要太過擔憂,冬祭守衛森嚴,斷不可能再讓刺客潛進來。”宇文嘉一眼便看透了她心裏擔憂的事情,解釋道。

那到底關係到國事,必然沒有人會在此時出手,不過別的小手段恐怕就不會少了。

“即便有什麽事情發生,陛下也一定會護你安全。”

“對的對的!”慕容蘇也是一臉認真地附和。

季雲桐癟了癟嘴,就他?恐怕自保都是問題吧,想到這裏,她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既然知道推脫不了,那邊隻有迎難而上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對了,小嬸嬸,平日裏你可千萬要小心太後那個老妖婆,她做起壞事來可是沒有底線了!”

仗著當朝崇尚孝道,她可算是天不怕地不怕。

慕容玦聽見老妖婆三個字,回頭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淡地也沒多說什麽,似乎也認定了這個稱呼,但礙於對方是他母後,也不能多說什麽。

季雲桐見狀,心裏暗自將那個才見過即便便不斷叼難她的太後拉進了黑名單。

自從那次去請安和夏酌蓮起了爭執雙雙落水之後,她便再也沒有強製自己去請過安,想來也是因為慕容玦從中周旋的緣故。

“嗯,我記下了。”她點了點頭,把他們說的話放在心裏。

這幾日下來,季雲桐都是呆在未央宮中,哪裏也不去,也沒有旁的嬪妃過來招惹她,慕容玦一心準備冬祭的事情,除了中午過來用膳,也極少再出現,這日子倒過得自在。

“娘娘,奴婢聽說禦花園的梅開了,不如出去走走?”紫英在一旁伺候著她用早膳,一邊小心翼翼的問到。

“梅林?”季雲桐聞言看了看天色,現在確實也到了梅花開放的日子,隻是這話是從紫英嘴裏說出來的,她倒不得不產生懷疑。

“是,禦花園東邊有一片梅林,一到冬天開花的時候,成片的模樣,甚是好看。”紫英見她起了興致,立馬解釋道,“娘娘平日裏總呆在未央宮中,也該出去散散心了。”

季雲桐嘴角微微勾起,已然是察覺到她的用意,低聲道,“也好,你去備步攆,從未央宮過去有一段路程怪難走的。”

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無比慵懶地說著。

“是!”紫英見她同意了,立馬歡喜地跑了下去。

“娘娘,奴婢看她這樣,恐怕是有什麽陰謀。”

青荷一直站在一旁,她是將那人看得透透的,自從紫英做了貼身侍女,就越發猖狂,有意無意地將她和月梅兩個人擠到一邊去,在娘娘麵前獻殷勤。

“無妨,你來為本宮更衣。”季雲桐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這日子過得確實有些無趣了,她願意給自己添些樂趣,有什麽不好的。

紫英所說的梅林在皇宮的西邊,那邊靠著一座小山坡,整個山坡上都種滿了梅樹,原因遠遠望去,一片紅霞,煞是好看。

“行了,到這兒吧,接下來本宮自己走。”到了山腳下,季雲桐立馬喊停了步攆,讓人攙扶著走下來。

她一身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外頭披著一個大紅色的毛絨鬥篷,更襯得她嬌豔可愛。

“娘娘今天真好看。”紫英走在前麵帶路,一路走著嘴裏還說個不停,不是誇讚她氣色好,就是說這梅花迷人。

在山坡之上有一個小亭台,從那裏可以看見皇宮中的大半景色,隻可惜等她們走到的時候,才發現那六角亭中竟已經有了旁人。

還不等季雲桐轉身離開,對方就像是早知道她會來一般喊住了她,“季妹妹今日怎麽得空出來遊玩了?”

女人嬌媚的聲音宛如雀鳥,她挑了挑眉從石椅上站起來道,“季妹妹見了我就要走,莫不是還在生姐姐的氣?”

那人正是夏酌蓮,她這樣輕聲細語的和自己說話,倒惹了一聲的雞皮疙瘩。

“豈敢。”季雲桐輕笑了一聲,她轉過身去,清冷的臉上帶著淺淺笑意,媚眼如絲,卻沒有一絲感情。“隻是怕我的到來會影響姐姐的雅致,卻不知惹了姐姐多想。”

這氣場拿捏得死死地,她斜眼看了看縮在身後的紫英,心裏已經明了。

“既然來了,不如一起賞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