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這才是它平日裏保持的樣子。”

維持那樣颯爽的身姿格外耗費體力,故而方才之後,它便直接恢複了這幅模樣。

季雲桐伸出手,隻見它緩緩停在她的手指上,輕輕的啄了啄她的指尖,癢癢的,還怪可愛。

“娘娘帶著它也能避免許多沒必要的麻煩。”

到底是神鳥,即便體態呆萌,那也是其他鳥類所不能及的!

“也好。”聞言,季雲桐立馬便安下心來,將鳳鳥放到自己肩膀上道,“它可有名字?”

“未曾取過。”

“沒有名字啊。”她頓了頓道,“那便叫啾啾好了。”

一雙眼睛裏竟充滿了柔情。

國師聞言,那冰冷的臉上竟閃過一絲笑意,他將手中的短簫遞給她道,“它極喜此簫音色,便贈與娘娘吧。”

“多謝。”女人立馬接過短簫放入袖中,低頭逗弄了一下肩膀上的小肥啾,再回頭時,那國師已不見了綜藝。

“沒想到皇後娘娘竟還有心思來這兒遊玩。”厲王的聲音忽然傳入她耳中,她猛然回頭,便瞧見對方那張似笑非笑的嘴臉。

“還未冊封,厲王殿下還是不要叫本宮皇後的好,以免落人口舌。”

季雲桐的神色立馬冷了下去,她將啾啾藏進寬大的袖子中,往後退了幾步。

“皇後娘娘可是鳳鳥親選的,怎麽還會在意那些虛禮?”厲王者的神情冷冷的,笑意不達眼底。

他向前走了兩步,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本王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竟然還有這麽大本事。”

女人了抿唇,心裏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隻見對方越走越近,嘴裏還不斷說著,“早知如此,就不將你送入宮中了,若是留在本王府上做一個侍妾,本王豈不是娶了個有皇後命格的侍妾?”

男人仿佛是受罰了什麽刺激一般,說起話來越發沒了分寸。

“厲王殿下慎言。”季雲桐看了一眼身後的池子,已經退無可退。

她的腳抵在池子邊緣的石頭上,眼神裏充滿哦警惕。

“皇後娘娘這麽防著本王做什麽?”厲王突然輕笑了一聲,忽然道,“別忘了,和你有亡國之仇的人是慕容玦,你居然做了他的皇後,你覺得這事可不可笑?”

“什麽亡國?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嗬,你還跟本王裝不懂?真是可笑。”男人突然大笑起來,她可是他親手送進宮裏的,偏偏又是她,三番兩次的壞了自己的計謀,連這一次也不例外,她早就該死了!

忽然間,一支飛箭從竹林中穿梭而過,直奔季雲桐的喉嚨。

她大驚,卻沒有絲毫慌亂,隻見她腳尖一點便無比輕鬆的躲了過去,若不是這一身禮服實在太重,她還能更矯健。

“皇後娘娘好功夫!”厲王大笑出聲,他竟不知她武功這樣好!

季雲桐無限與他多費口舌,她不斷的躲避著飛過來的毒箭,腳尖一點直越上竹子的枝幹之上。

她輕呼了口氣,慕容玦教她的輕功果然是上成的,以她的身法,不需要內力也能運用自如。

她不再看厲王,躲過刺客之後便往禪房的方向飛奔而去。

“主人,還追嗎?”那躲在暗處的黑衣人走出來,手中還有沒射完的毒箭。

“不追了。”慕容驍的眸光一沉,這個女人活著可比死了更有趣,等他拿到皇位,勢必要將她占為己有!

季雲桐見沒人跟上來,也立馬鬆了口氣,扶著牆大口喘息著。

“皇嬸這是怎麽了?”慕容蘇手中拿著一盤糕點,正好路過此處,見她呼吸紊亂衣衫不整,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滿臉探究的湊了上來。

“沒事。”她揮了揮袖子,這笨重的衣服實在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咦,皇嬸從哪裏抓來了這麽一隻小家夥,還怪可愛的!”眼尖的慕容蘇立馬發現了環繞在她身邊的那隻小胖啾,還想伸手去抓到。

“你做什麽!”她立馬將鳳鳥護在懷中!

這哪裏是隨便能碰的!

“額咳咳,我就是看它生得可愛,想和它玩玩,皇嬸不要見怪。”慕容蘇摸了摸頭,這小子明明也有十七了,卻還像個小孩一樣,貪玩好吃。

“你皇叔呢?”女人收拾了一下自己,恢複正常模樣。

“啊,皇叔去前廳和諸位大人議事去了。”慕容蘇見她問自己,又補充了一下道,“應該是為了立後的事情,還有夏大人欺君罔上之事。”

說到後麵,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會有人聽去,又成了他的把柄。

“我知道了。”

既然是討論這件事情,可為何厲王沒有去?早知道夏佐會那麽做,一定和他脫不了幹係!

“娘娘,你什麽時候回來了?”青荷一直在竹林在守著,可一直沒聽見她出來的動靜,進去找了一圈沒看到人,這才往回找,沒想到居然在心裏遇見,那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下去。

“方才有事,饒了兩圈沒想到出來了。”季雲桐也不做過多的解釋,又說道,“青荷,帶我去換身衣裳。”

早知今日祭祀不會那麽簡單,她便讓人準備了更加輕便的常服,果然是用的上的。

“是。”青荷聞言,立馬走在前頭帶路,走了幾步,她又停了下來,回頭一臉冷漠的看著慕容蘇道,“本宮要去更衣,你也要跟著嗎?”

這一聽,立馬慌了神,少年白皙的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抹紅暈,磕磕巴巴說道,“那我不打擾皇嬸了。”

說完,立馬跑開了。

“這世子爺倒是有趣得很。”青荷見狀,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明明有一個格外嚴厲的父親,兒子卻這麽活潑,還挺難得。

“確實有趣。”

季雲桐麵無表情的附和,若他不是與慕容玦交好,方才這麽跟著自己,被人發現的話,就已經夠他吃一壺的了。

方才與厲王見過一麵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的好,她暗自喘了口氣,第一次用輕功逃命,她這雙腳至今還有些虛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