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見了皇後娘娘還不行禮。”這兩姐妹相忘無言,還是青荷覺著對方無理出來喊了一句,打破氣氛。

正在阮貞身邊的宮女,是皇帝千挑萬選出來的。為了就是不讓阮貞受後宮這些嬪妃的壓迫,現在這倆丫頭針鋒相對。

“我家主子都不用去太後處請安,陛下特意免了這一切俗禮。難不成,皇後娘娘都能越過陛下。”

這頂高帽,季雲桐可帶不上。更何況,對方眼中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沒有任何情緒,好似自己會來這件事,早就已經被她算到。

“皇後娘娘,既然來了,不如進來坐坐,喝口茶。”這還是第一次,阮貞主動要留下別人。

就連慕容玦都沒能有這種待遇,難免引人注目。

季雲桐自己都沒想到,不過人家都開口了,要是拒絕多沒禮貌。

“也好,你們就先退一下吧,我和阮貞姑娘,有些話要說。”一顰一笑充滿著上位者的姿態,阮貞仿佛看見了當年母後還在位的時候。

一時間看呆,愣愣的還沒反應。若不是季雲桐走上前來,輕輕觸碰她的衣袖,怕是還要再受一會兒凍。

“阮姑娘,莫不是被本宮迷倒了?”

哈,被我猜中了?阮貞喜歡女的?難不成冷不丁的要給慕容玦戴了頂天大的綠帽子。

與此同時,慕容玦也是一頭怒火。倒也不是因為季雲桐去了荷風苑,隻是因為厲王慕容驍拒絕將屍體交還,隻說年少時曾有過承諾。

“還請陛下成全,年少時臣曾經對寧昭容承諾,他日若是能將她收在身邊,便好好待她,白頭偕老。若是不能,日後她在夫家受了委屈,臣必當將她尋回,好生安養隻當是多了一張嘴。”

這樣的情節倘若放在民間,慕容玦多少會為了兩個人的情誼而感動?可是現在那綠帽子是結結實實的,戴在了自己的頭上,綠油油的還發著光。

從前厲王百般欺辱倒隻是小打小鬧,現如今是在黃泉頭上動土,就連皇帝的女人都敢搶。

“厲王此番與理不合,寧昭容就算是自搶,那也是皇帝的女人,更何況寧家人也已經在午門外求了許久,直說是您將人轟了出去,不許接近。”

言官禦史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所謂的狀紙,隻要皇帝一點頭,寧昭容的家人就能拿著一直告書將厲王告上公庭。

為了此事,慕容玦還要給夏酌蓮擦屁股,收拾殘局。當初因為鳳種的事情收拾的太早,就應該在等些時候。

要不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連個替罪羔羊都找不到。

冷著麵孔,看著下麵爭吵不休的大臣。慕容驍這張臉和父皇何其相像,尤其是在他脖子上印著的那塊紅色的印記。慕容玦記憶猶新,每每自己看到父皇,他脖子上都會有……

“厲王何時受的傷,朕沒有記錯的話,你脖頸間並沒有這幫殷紅的印記。”慕容玦像是想到了什麽,惡心著皺了眉。強忍著對峙的心情,不願意往那處想。

太後著實是熱情,厲王倒也沒說招架不住,無非是幹柴烈火,一時之間他倒是忘了太後在自己身上做了什麽手腳。

“隻不過是家中服侍的一些小事,便不勞陛下費心。”說著,慕容驍便低下了頭,神色晦暗莫測,也沒人看得見。

在大殿之上發生的事,私下裏也沒人敢亂傳,現在敢把眼線放到這兒來的,也都親自到場。

夏酌蓮還一如往常,雖然被降了位分,也被禁足,可是依然蹦噠。穿著一身絳紫色的常服,就呆在她的宮殿內,還叫身邊的大丫頭把紫英叫了過來。

“好你個死丫頭,之前和我保證的好好的,現在怎麽又被丟去了浣衣局,看看你這喪氣的模樣。”夏酌蓮忍不住氣憤抄起手邊的家夥,就砸了出去,好一套禦賜的青花瓷碗。

硬生生的碎在了紫英的身旁,那一身單薄的衣裳,東西就能飄起來,那冷風就往骨頭裏鑽。

瓷片碎了一地,還有飛濺起來的割傷的這張如花的小臉。

紫英拚命的磕著頭討好,“奴婢真不知啊,當初奴婢確實是去了她的身旁,可她卻屢屢詆毀奴才。就算是奴才接近了陛下,她也會百般的折磨。奴婢是真的沒法子,還請娘娘明察。”

通紅腫脹的手,趁著這雪白的地。看著都叫人惡心,夏酌蓮受不了,又將茶盞中的水潑了過去。

“惹人晦氣的玩意,還不趕緊躲遠些。”

她緊緊皺著眉,要不是身邊的小太監說了些什麽,也不能想出這麽荒唐的主意。

“如今有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也能叫季雲桐安生兩天,受受皮肉之苦。”

紫英眼中的仇恨不假,隻是少了幾分堅定。像是在換一局忍受折磨,將她的這一身鼓起全部磨沒了。

原本荷風苑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去,奈何季雲桐開了先例,再加上慕容驍手底下的人,夏酌蓮還真是輕而易舉的,就將紫英送了去。

換上了精美的宮裝,用湯婆子將紅腫的手遮住,紫英忍受雙手的灼傷,蓮步輕晃,便來到了苑外。

“這位大哥,我是皇後娘娘身旁的宮女。陛下叫奴才來通報,勞煩大哥通融一下。”

對方沒有懷疑,季雲桐身旁的人確實有她。紫英鬼模鬼樣,攥著手中攥著的藥粉便來到了小廚房。

死皮賴臉的,將那陌生小宮女手中的托盤,硬生生的拽了過來。“我的好妹妹,皇後娘娘習慣了我們這些人的服飾,換了人反倒是不舒坦,不如就讓我去吧。”

那小宮女是個臉生的,不過這時候紫英也不在乎了,絲毫不想著為何自己這麽輕易就能得到,難道這不是圈套?

阮貞一直不說話,季雲桐也隻是同她喝茶而已,心想著皇帝原來喜歡這一掛的。倒不是她耐不住寂寞,而是縮在袖口中的啾啾耐不住性子。

一下子就給蹦了出來,黃黃的軟乎乎的小身子在桌上一跳一跳。麵對著桌上和他身子一般大的糕點,看起來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