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夏妃既然是找了證據來檢舉成績,那不如讓她搜一搜吧。”

季雲桐看著都覺得有些同情對方,也為了讓自己的戲繼續演下去,畢竟花了好長時間籌備,總不能折在這個地方。

慕容玦深深的看了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季雲桐有些心虛,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天要是不料理了夏酌蓮,季雲桐以後的路更難走。

“愛妃想做什麽盡管去做,一切都可。”慕容玦眼底湧動著什麽,季雲桐看不明白。總之,先把眼前該做的事情給做了,之後的再說。

原本想下榻,可誰知對方拽的緊緊的,愣是不讓。季雲桐幾番掙紮無果,卻發現慕容玦好似越來越熱情,摟著自己越來越緊。

“陛下,您弄疼臣妾了。”

“是嗎,皇後還是呆在這比較好。身體尚未痊愈,收工的事情,讓朕身邊的小太監代勞,可否?”

哪有什麽人比皇帝身邊的人更有說服力,季雲桐巴不得,腦袋點的和撥浪鼓似的,“都聽您的。”

活脫脫一個狗腿子的模樣,不過季雲桐也想了想,哪有自己這麽漂亮的狗腿子……

夏酌蓮料不到突來的變故,以為皇帝身邊的人一定能抓到把柄。可誰知道那幾位小公公看見那幾個宮女房裏麵擺著的那些金釵首飾,還有撒一地的那個小太監,連正眼瞧都不瞧一眼。

“公公,這都是國庫裏的玩意。常年來都是由太後娘娘……”

不知為何,夏酌蓮今日說話總是說不全。那小太監連忙請這位娘娘閉上嘴,惹了上麵那兩位生氣,他們的腦袋也不夠砍。

“娘娘,您可少說兩句吧。這些都是陛下,私下裏賞賜給皇後娘娘的。小宮女們拿的也都是符合品階的首飾,那些金釵金鳳什麽的,全都在娘娘的庫房裏收著呢。”

太後惹不起,這些東西向來是太後喜愛,皇帝也不願去插手,可現如今,有了正主子皇後,可不就全該屬於皇後。

太後早就被這件事情氣得不輕,哪兒知道夏酌蓮蠢鈍如豬,能被這東西擺一道,夏酌蓮就算是再傻再天真,也該知道她是被人請君入甕了。

季雲桐就是要夏酌蓮做那隻鱉,眼下也算是看明白皇帝的意思。就算自己再囂張再跋扈,慕容玦都會寵著自己。

至於原因嘛,大家都清楚。

這麽鬧哄哄的,後宮是睡不著了,未央宮燈火通明的,誰看不到。

太後的慈安宮,也不見得比這安靜些。

夏酌蓮身邊的宮女,也不知是跑去了哪個,磕頭磕的一下比一下重,“太後娘娘,求救救主子吧,陛下要治她的罪。我家主子體弱,可扛不了這麽重的刑罰。”

太後儼然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如果說顧及到從前鼎盛的夏丞相,太後未必不肯豁出去幫上一把,畢竟皇帝和她早就已經不是同心,可現在這個小皇帝難掌控的很。

“哀家也是愛莫能助,想來你和你家主子也知道,皇帝現如今有多麽不想聽哀家的話。”

太後身穿著一身暗黑色的長袍,看著更像是一朵風韻猶存,靜待采摘的花束。身旁的那幾個小宮女兒,捶腿的捶腿,按肩的按肩好不快活。

“太後娘娘,我家丞相說了,隻要娘娘願意,為了我家娘娘出頭,太後,您之前提的條件,丞相全都答應。”

這倒是出乎意料,夏佐為了這個女兒倒是什麽都肯願意放棄。

如此,太後白得了這麽個便宜,厲王那邊又賣了個麵子,兩全其美,今日打扮的這般莊嚴,穿著皇後特意叫人送來的衣裳,本意也是如此。

“既然如此,倒也不能輕易地讓丞相傷了心。”

擺駕的聲音倒是盛大,大晚上的連著幾家宮殿都亮了燈。

“我看今夜不用睡了。”

不知是誰家娘娘說上了一句,整個後宮似乎都變成了戲台子。

“太後娘娘駕到。”

太監們高聲宣揚著太後的到來,季雲桐都在皇帝的懷裏,一動不動才剛剛暖和起來。這下又要帶風,難免有些不悅。

“愛妃若是不願起來就算了,正想著太後也會體諒愛妃身體虛,免了行禮。”

不行不行,季雲桐清醒的很。雖然渾身發熱,但該思考的一點沒落下。

“太後娘娘扶持陛下登皇位,臣妾本該問安。”她便做主穿上了小鞋,那一刻,差點覺得身後的人要將自己生吞活剝。

慕容玦隻說一句,“皇後果真知書達禮。”

“哀家要看看是什麽個樣子,深夜不睡,處處亮燈,皇帝之前可說節儉。又讓高位妃嬪跪在殿中,拿出這些黃金首飾,可是為了偷竊。”

太後一來,胡攪蠻纏的本事也越發的見漲。慕容玦緊緊皺著眉,“太後說笑了,如今是領口中的高位嬪妃親自帶著人搜了皇後的宮殿,若非今日朕在此,皇後可不就被欺負了去。”

見皇帝這麽不給麵子,太後也沒什麽好說,隻是看著身量單薄,臉色慘白的季雲桐。要是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宮女又上了位。

“皇後好生單薄,怎的,宮是養不起你了?深夜穿著這些。”

季雲桐連忙搖頭,剛才才從慕容玦懷裏出來,雖然有屏風擋著,但是冷颼颼的也讓人難受,隨即往後躲了兩步,慕容玦也看得出,便做主將人攬入懷中。

“母後明察,皇後是因為臥病在床,又不忍人被人汙蔑,所以才出來證明清白。反倒是夏妃仗著自家出身,對皇後出言不遜,難不成母後要偏袒於她。”

夏酌蓮此時已經呆呆傻傻,被嚇壞了。慕容玦之前就說要斬立決,又要按照宮規處罰,那可是比冷宮還要慘的死法。

此刻臉上又紅又腫的,要不是看穿著還有那氣質,就連太後都認不出來,麵前這個青絲散落渾身是傷的,竟然是夏酌蓮。

可太後來了,夏酌蓮卻一直都沒反應的來。要不是身旁的小宮女小太監開口,求太後保命,說不定夏酌蓮能一直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