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你沒事兒吧?”小玄子上前一步,關切的問道。

姚玉露搖了搖腦袋,使勁的回想著關於她的一切,證明蕪兒真的已經死了,“蕪兒......死了?”

凝兒跟小玄子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姚玉露,他們兩個人一大早就找人將蕪兒的屍首運了出去,而且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蕪兒的家人還在不在,聽凝兒說蕪兒的娘親已經離世了,想必已經沒有親人了,他們又拖了好多的關係,才人蕪兒能夠有一個墳墓,至少不會暴屍荒野。

“小主,你不要再傷心了,你的身邊還有我們。”凝兒連忙說道。

姚玉露咬了咬嘴唇,但是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她已經不想以前那麽的脆弱了,而且蕪兒是自殺的,雖然原因很多,但是她都不願意再想了,死者已矣。

“我沒事兒,你們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下。”姚玉露連忙說道,臉上的表情竟然好像真的不在乎了一般。

凝兒擔憂的瞅了姚玉露一眼,卻遲遲都不肯離去,擔憂的瞅了小玄子一眼,小玄子也有些無奈,事情都已經出了,而且姚玉露跟蕪兒的感情深厚,他又怎麽能三言兩語的就讓姚玉露不傷心,不難過呢。

“小主,那你好好休息吧。”小玄子歎了一口氣,將在一旁呆怔的凝兒拽走了。

姚玉露瞅著外麵的白雪,腦子裏頓時也覺得很空白,雪如此的白,能掩蓋住世間上所有的汙穢,隻是人心,卻永遠都無法得到洗禮。

蕪兒無法承受她對姚玉露的背叛才會選擇了這樣的形式了解生命,盡管她並不怪她,但是她還是義無返顧的選擇了這樣的道路,她又能說些什麽呢。

她隻是恨,恨自己沒有權利,若是有了權利到時候就能滿足蕪兒的要求,也就不至於演變成這樣了,她瞅著外麵皚皚的白雪,心裏不由的感歎,似乎除夕快要到了,一年又快要過去了。

太後的行程因為這一場大雪的緣故被迫在路上停止了,這雪下了一天一夜,足足達到了人的小腿處。

皇後打開驛館的窗戶,外麵的雪還沒有停止,不知道他們會被困在這裏多久,太後的病不過的老毛病,天氣越寒冷,她的病也就越難以醫治,好在及時的到達了驛館,省去了不少寒冷。

“皇後娘娘,該去侍候太後吃飯去了。”一旁的小宮女提醒道。

皇後微微的點了點頭,是到了時間了,這些日子都是皇後一手侍候太後的,太後雖然嘴上不說什麽,但是還是很感激她的。

皇後端了飯菜去了太後的房間,太後躺在**,臉上帶著些許的憔悴,顯然是旅途勞累造成的。

“母後,吃些東西吧。”皇後連忙的將飯菜都放在了桌子上,走到了太後的跟前,將太後扶了起來。

太後隨著皇後的攙扶坐在了椅子上,眼神卻透過窗戶看向外麵的皚皚白雪,不由的歎了一口氣,誰都沒有想到竟然會在回來的時候下這麽大的雪,還不知道會在這裏待多久呢。

“皇後,雪還不曾停?”太後瞅著外麵問道。

“回母後,沒有停。”皇後將飯菜都準備好了,遞給了太後。

太後接了過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惆悵,草草的吃了兩口飯便再也坐不住了,讓皇後攙扶著走到了窗戶邊上,瞅著外麵的銀色世界,臉上掛上了笑容。

“雪景如此的美,我們出去走走吧。”太後歎了一口氣說道。

皇後怎麽敢反駁呢,隻好攙扶著太後一步一步的向下麵走去,驛館裏除了幾個接太後來的妃嬪,便在也沒有別的人了,顯得有些冷清。

太後慢慢的走到了院子裏,雪下的並不是很大,但是還是讓皇後不由的縱緊了眉頭,不知道太後究竟想要做些什麽,竟然心血**的想要賞雪?

“皇後啊,這次你將玉妃帶出來,可是有什麽計劃?”太後一邊走一邊淡淡的問道。

皇後緩緩的點了點頭,她的這些小伎倆當然瞞不過太後的眼睛,“臣妾隻是氣不過她霸占皇上,後宮的妹妹都得不到雨露,所以臣妾才出此下策的。”

“你做事兒哀家一向都很放心,而且對於姚家人,哀家一直都在勸說皇上不要接近,但是皇上最後還是深陷其中,好在一個姚玉露已經被打入了冷宮,就算姚玉嬌再怎麽囂張,她終究隻是一個人,成不了大器的。”太後感歎的說道。

皇後連忙的點了點腦袋,她當然知道太後一向討厭姚家,因為姚家的功高震主,恐怕連皇上都頗為在意,所以正如太後所言,姚玉嬌再怎麽囂張,終究都成不了大氣。

“臣妾知道,隻是臣妾氣不過罷了。”皇後連忙說道。

太後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些許的滄桑,“隻是皇後,你要時刻記住你現在的身份,要是心胸不夠廣闊的話,隻怕你這皇後之位已經做到頭了。”

皇後的心一驚,顯然已經被太後的話嚇到了,“臣妾對太後的話謹記於心,臣妾定當改變心性。”

太後微微的點了點頭,繼續往前麵走著,而皇後卻覺得身體一陣一陣的犯冷。

太後的話如同利劍一般的插入了她的心髒,她當然知道太後的說法是正確的,最近她是有些心浮氣躁了,蕭淑妃一死,她覺得姚玉嬌對於她的威脅太大了,所以才會這麽的沉不住氣,隻不過今天經過太後的這麽一說,她心裏倒是覺得開朗了很多。

“咦,那人是誰?”太後指著不遠處向她們走來的一個身影問道。

皇後連忙的抬頭看去,正好望見季水冬迎著風向她們這邊走來,嬌小的身軀在寒冷的風中顯得有些不堪重擊。

“是季貴人,跟臣妾一起來的。”皇後淡淡的說道。

太後微微的點了點頭,倒是在來的時候看到過這個季水冬幾次,不過季水冬不愛說話,人也顯得有些木訥,所以太後對她的印象並不是很深。

“噢,是她。”太後似無心一般的說道。

季水冬迎著風霜走到了她們的麵前,季水冬也是到了跟前的時候才看到太後跟皇後的,她微微的驚訝了一下,隨即福下了身子。

“臣妾參見太後娘娘,皇後娘娘。”

“起來吧,季貴人為什麽會從那邊回來?”太後眼神淩厲的瞅著季水冬問道。

“臣妾去那邊看雪景。”季水冬一邊說著,一邊擺弄著裙角,裙角都已經濕透了,顯然她已經出去很久了。

太後衝她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多說什麽,三個人繼續往前走著,雪越下越大了,太後也不願再往下走了,當下就跟她們向驛館的路走去。

突然,嘩啦一聲,從大雪裏麵湧出了幾個黑衣人,黑衣人衝著她們一行人就追了過來,三人見狀大驚失色。

尤其是太後,更是驚訝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連忙大聲嗬斥道:“這些是什麽人?”

皇後縱著眉頭瞅著向她們跑來的黑衣人,連忙的站到了她們的麵前,大喝一聲,“你們是什麽人,可知道眼前的是誰?”

那些黑衣人不管不顧的衝向她們,並不說話,那麽也就是說明對她們的身份很了解,而且可以確定他們就是衝著她們來的。

皇後見狀連忙的拽著太後就往驛館跑,季水冬更是大喊大叫著,突然黑衣人一腳將護在太後左邊的皇後直接一腳踹到了一邊。

皇後直接的滾落在雪地裏麵,而驛館的侍衛聽到聲音之後連忙的提刀向著太後的方向跑了過來。

“狗太後,拿命來!”其中一個大吼一聲,衝著太後的方向提到刺下,太後大驚的張大了嘴巴,眼看著那劍刺向她。

就在劍馬上就刺進她身體的時候,突然身旁的季水冬直接的將太後撲在了雪裏,隻聽噗的一聲,黑衣人的劍已經插入了季水冬的胸口。

而此時侍衛們也都趕來了,黑衣人見狀,對視了一眼,連忙的消失在了雪白的天地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