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慎敏去鹿鶴堂說完春柔的事,回到屋子就預備吹燈睡覺,
慎敏揉著眉心推開門,就見熟悉的人影正坐在凳子上喝茶。
閑情逸致的不得了。
慎敏見他起身走過來,沒有任何猶豫,目光冰涼,揚起手一巴掌朝著他臉上去。
似乎是預料到了,羅琪琅硬生生的受下了,咽了咽喉。
他看著跟前冷漠的姑娘,摸了下嘴角,慢慢的開口,“打高興了,現在該聽我說了。”
“滾。”
慎敏連個眼神都不想施舍給他。
“是要我叫人轟你出去?”
“我不過是個卑賤的婢女,羅世子還是想想侯府的門庭和名聲。”
“我說滾,聽懂了嗎?”
羅琪琅見錯身進去的人,抬手把門關上。
少年淡然道:“慎敏,等下再鬧,你先聽我給你說來龍去脈。”
見姑娘把他用過的杯盞直接丟出窗外,羅琪琅心都是一沉。
“你嘴裏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想再聽,現在我的話,給我記清楚了。”
慎敏背對著他,眼神冷漠極了。
居然還敢來。
真是仗著她以前喜歡他,覺得她不敢弄死他。
慎敏深吸了口氣,平靜道:“我不後悔喜歡過你,如今我隻想及時止損,你走的陽關大道,我過我的安穩生活。”
“你喜歡誰與我無關,你要娶誰也與我無關,閉上你的嘴,從這裏出去。”
“我未緊追不舍,也請世子爺不要咬緊不放,你我天壤之別,強求沒有好結果。”
“慎敏,你不能這樣對我。”羅琪琅抓著她的胳膊,逼著她轉身盯著自個,被她眼中的陌生打的渾身不舒服,“我沒有碰她們,就當她們是普通伺候的下人就好,過段時間,我會把這一個也打發幹淨。”
“和我有關係?”慎敏兩手一抬一推,逃開他的控製,退後兩步,雖然臉對著臉,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在沒有少年的身影。
羅琪琅上前,慎敏冷冷開口,“是要我叫人進來?還是又想用強了?”
手僵硬在半空,羅琪琅沉默的凝視把她當成陌生人的姑娘。
“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要同我吵了,人是祖母給我的,我已和她說好——”
“你祖母和我有關係?”慎敏蹙眉抬眸看他,譏笑道:“你羅世子的祖母,和我這個英國公府邸的小丫鬟有一根線的關係?”
“非要這樣和我說話?”羅琪琅盯著麵前的人,聲音冷薄兩份,“非要這樣給我釘子才舒服?打你也打了,罵我也隨便你罵,事情已經解決好了,你為何非要將事情鬧到不可開交?”
慎敏看他,蔑視極了,“羅琪琅,你真當你很了不得?真覺得我張慎敏離了你就活不下去了?我離了隻會過得更好,吊死在你一棵樹上的蠢事,誰愛做誰去。”
“你喜歡我?你羅世子的喜歡真的太金貴了,既如此,分給別的人去吧。”
慎敏走過去捏著個盒子丟到他手裏,“你的東西,拿著賞其他人去吧,哦,對世子爺確實不值一提,那就隨便丟了就是,別丟在這裏,髒了我的眼。”
羅琪琅深吸口氣,拿著手裏的盒子,都不想去看了。
之前這人也是這樣,大半夜過來把所有他給的東西全部還回來了。
“你要如何才掀過去不提。”羅琪琅深深的望著她,麵無表情道:“慎敏,別惹我生氣了,我沒想過你把我徹底惹生氣了,我會如何對你。”
還威脅她了?
“羅世子這是要糾纏不輕了?”慎敏理了理衣襟,嘲道:“我都看開了,世子爺還娘們兮兮了?你還不走,別讓院裏的美嬌娘久等了。”
“你非要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才開心?”羅琪琅壓低了聲音冷冷道,“有什麽我們好好說便是,我萬事都依著你,你還要我如何?氣死我祖母?誰家少爺院子沒有粗使丫鬟,不就漂亮了幾份,你至於這樣?”
“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慎敏朝著外麵走,“不是您教我的嗎?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惹你不開心人,便是不必在結交。”
“世子爺,等你這事,我一沒能力,二無利益,三無結果,因此,咱們好聚好散,你若還念著我勞心費力伺候你的幾年,日後我大婚給個厚實的紅封便是。”
慎敏伸手推門,“話已說清楚,我與世子爺今後個子安好。”
羅琪琅見她要走,冷漠開口:“我若不呢。”
“那麽,奴婢就回老太太院子伺候,屆時希望,羅世子也如今夜這般,敢闖進老太太的臥房。”
門被打開,冷風呼呼灌進來。
“奴婢惹不起你,還是躲得起的。”慎敏說罷,不在遲疑,徑直走了出去。
她沉默的站在院子裏麵,抱著胳膊望著天上被烏雲遮住的明月。
夜風帶著雪落到她的麵頰上,慎敏抬手摸了把臉,吸了下鼻頭,垂眸沉默的站著。
這月亮,她不想要了,也不想再看了。
地上的雪,不也是很好看。
隻要她用心堆堆,什麽她喜歡的模樣出不來。
羅琪琅盯著站在雪地背對著她的人,雙眸猩紅的厲害,深深的吸了口氣。
罷了,過兩日再說。
這人還在氣頭上,越哄越恨他。
給她打了一巴掌,氣也該走了一半了。
“對了。”
慎敏低低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來。
“奴婢給世子做的香囊腰帶之物,還望世子爺還回來,免得日後讓我要議親的公子哥瞧著,錯以為了不好的事。”
這話一出,羅琪琅直接邁步出去,將她扯到跟前,眼神狠厲,譏諷道:“離了我,你想都別想,我告訴你,你是我養大的,嫁旁人,做你的春秋大夢!”
“我管你怎麽氣,敢給我見異思遷喜歡旁的人,你喜歡一個我殺一個,敢對那個男人笑,我就滅了那男人滿門,敢和那個男人單處,我就讓那男人做太監!我敢不敢,你大可以試試!”
“想從我身邊跑了,你這輩子都跑不了。”
“張慎敏,我是什麽德行什麽手段的,你最清楚,惹火了,咱們都別活,一塊做亡命鴛鴦去。”
羅琪那個把著她的後頸朝著跟前一攬。
“慎敏。”他湊到姑娘的耳邊,嗓音低沉,“這輩子,除開我,你誰的人都不是,給我記清楚了。”
冰涼的吻落到眉心。
“在躲著我,我保證你會後悔。”羅琪琅挑起她的下巴,“我看不見你,沒什麽是做不出來的。”
感覺有掌風襲來,羅琪琅抬手捏著她的手腕,嘴角輕輕勾起了。
“給你打一巴掌就差不多了,再打我可不開心了。”
“滾!”慎敏使勁掙開手,卻被他越攥越緊,“羅琪琅,放開!別碰我!”
“別碰你?”羅琪琅伸手勾住她的月腰,笑意更大,將她攥著的手落到唇邊親了親,“對,我就是仗勢欺人了,你要如何?敲登聞鼓說我勇毅侯府的世子爺調戲你?”
慎敏扯著嘴角,“無恥!”
“對,我就是卑鄙無恥,喪盡天良。”羅琪琅毫無在意,甚至輕輕的笑起來,“敏娘,我壞起來,你可是招架不住的。”
冰涼的吻落到唇瓣,慎敏想也沒想就咬上去。
“都說了,讓你打一巴掌差不多了。”羅琪琅抬起頭,笑了一聲,目光銳利。“我的話,你最好記清楚了,鬧歸鬧,知道些底線鬧,免得無故葬送了旁人的性命。”
“為了你擔上了殺人如麻的名頭,我是很願意的。”
“慎敏,我可不是想和你玩玩那麽簡單。”
“我喜歡你八年,到頭來你把我一腳踹了,這口氣,我可不會心甘情願咽下去。”
“給我知道分寸些。”
“你想試試我玩不玩的起,我是很奉陪的。”
羅琪琅揚眉帶笑:“畢竟,你開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