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敏仰頭就說:“翡翡說了傷口不深,你別一副我鐵定留疤的德行。”

“她哄你的,你這後背都爛完了,每一塊好的肉。”羅琪琅讓人腦袋趴著自個肩頭。

他把她抱得牢牢的,不許她腦袋在起來,親著她的發絲,慢慢悠悠和她說:“慎敏,你要好好養,不然我日後瞧著了,總會覺得是我害你這樣的。”

“和你沒關係。”慎敏著實困的厲害了,腦袋耷拉在他肩頭就閉上了眼眸,依舊冷哼哼,“羅琪琅,我們不可能的,我都醒了,你怎麽還夢著呢。”

“做夢的是你。”羅琪琅拍著她的背脊,手指從她背脊的肚兜帶子穿過,輕輕的捏在指腹玩著,輕笑道:“妄想撇開我改嫁,這夢你做的到美。”

慎敏不想和他磨嘴皮子了,“明天我就搬去和翡翡睡。”

“把我弄得名聲掃地,虧得可是你。”羅琪琅親了親她的臉頰,警告要躲她的姑娘,“夫唱婦隨明白嗎?快些醒醒,這輩子除開我,你嫁不了旁人了。”

“嫁給你?”慎敏腦袋抵著他肩頭,“世子爺現在不是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了?”

“聽誰說的,明個我就拔了他的舌頭。”羅琪琅抱著她,嗓間沉沉的,“羅琪琅隻喜歡慎敏,也隻會抱著慎敏一個姑娘,除開慎敏,這膝頭誰都上不了,這懷誰也沒資格。”

“你是要弄死你妹妹?”

“和自個小姑子吃什麽味,我上次抱煙兒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坐我懷裏次數多她幾雙手了。”羅琪琅拍了下她的臀,“成日不氣我幾句便活不下去了?”

“哼。”慎敏靠著他心口,好久抬起頭,指著他的麵門,軟聲罵道:“這篇你這輩子都翻不過去。”

“好好好,慢慢翻。”羅琪琅摸著她的臉笑意更大,“這輩子我們慢慢翻。”

慎敏靠著他懷裏打著哈欠,困意著實上來了。

她依舊憤憤的不行,埋怨的叫他:“羅阿琅。”

他排著她的背脊哄她睡覺,聲音輕的不行,“你的阿琅在呢。”

“你個負心漢。”姑娘語調皆是濃濃的睡意,說出的話滿是埋怨,似乎覺得不夠,又補上一句,“薄情郎……”

羅琪琅如同珍寶似的把人抱著,聲音帶著底底的磁性,“阿琅這輩子都不負慎敏,阿琅就是慎敏一個人的,誰都分不走。”

同理,這人誰也別想從他手裏分去絲毫。

慎敏瞌睡來的極快,靠著熟悉的懷裏很快就睡下去了。

屋子裏麵羅琪琅來時就燃了安神香,這鞭打不是鬧著玩的,前麵幾日估計這人是睡不安寧的,偏偏又是副人前要強的性子,隻會在他跟前軟下來兩份性子。

羅琪琅見她沉沉睡下去,叫了她兩聲,被他不疼不癢乎了一巴掌,確定真的睡死了,才好好把人落到床榻,讓她趴在枕頭上,靜靜的斜歪著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家姑娘的睡顏。

他真想每日睜開眼就是這人的臉。

***

一連著大半個月慎敏都未出遠門半步了,後背的鞭痕弄的她每日都疼的厲害,待著結疤的幾日,整個人都極其的毛躁,時不時就要去撓撓,白日菘藍被安排跟著她,倒是能夠把她下意思的舉動給按住。

跟著賢蕊晚間睡了兩日,慎敏著實被賢蕊睡前嘚吧嘚吧半個時辰的習慣弄的心力憔悴,賭咒發誓不會去撓傷處才被許了回自個屋子睡覺。

趴著睡了將近一個月,慎敏感覺心口都在隱隱作痛,眼下有些春意小暖的,睡得迷迷糊糊人隻覺得背上癢呼呼的,抬手就要去撓癢癢。

倒是一隻手給她按了下,慎敏迷迷瞪瞪睜眼,眼睛就被遮住了,“睡吧,我在這裏。”

慎敏側過臉,也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真實了,“阿琅,我背上癢癢。”

“我給你吹吹,你乖乖睡。”

慎敏嗯了一聲,抬手抓著他的衣袖,委屈道:“院裏的人都監視我,逼著我吃藥擦藥,還不許我出去遛彎子。”

“等好了我帶你出去玩。”

慎敏點點頭,便是沉沉的睡過去了。

次日慎敏睜眼就毫無印象了,賢蕊見她背上真的好好的,也就對她放鬆了許多,連著幾日慎敏都感覺自個夢到羅琪琅了。

晚間洗漱了回屋子,慎敏睡不著就靠著床榻邊做起來針線活,正打著瞌睡,忽而就感覺手裏捏著的東西被拿走,嚇得她打開了眼。

“是我,你激動個什麽。”羅琪琅把她跟前的繡活框子丟到旁邊,“大晚上繡什麽繡,別把眼睛熬壞了。”

慎敏揉了揉眼,才問,“羅琪琅,我好像夢到你了。”

“夢到我什麽了?”羅琪琅到了杯茶過來笑著問她。

慎敏就軟乎乎的說:“我夢到你晚上來找我。”

羅琪琅被她逗笑,感情這連著來守著她幾晚上,這人絲毫印象都沒有,讓她轉過去要看看傷口,慎敏雖然搖著腦袋不願意,還被扒了肩頭的衣裳。

她慢慢吞吞道:“已經大好了,你送的藥膏也用完了,老太太也要每日派人來看,不會留疤的。”

這群人比她都緊張,反正又看不見,隻要不要落到臉上來,留兩道淺淺的她也覺得沒什麽的。

“是差不多了,明日我讓個太醫來給你瞧瞧,開幾貼藥你泡泡澡,最近還是把口忌了,也無去做事。”

羅琪琅抬手碰了碰,確定徹底完好無損替她穿好衣裳,從後麵把人攬到懷裏:“也不枉我這幾日都來守著你,你這人睡覺也不安分,手不朝著背上去兩下心裏是不是不舒坦?”

有些乖還是要賣的。

慎敏看他,難以置信,“前麵幾日也是你?”

“一口一個阿琅癢癢,你現在給我說記不住,來,你把我當那個野男人了?”羅琪琅捏著她的下巴。

“不是讓你別來了嗎!”

“你這死丫頭用完了我就不要了。”羅琪琅擰她臉頰,“才好些就要和我翻舊賬了是不是。”

“翻舊賬,我和你有什麽舊賬可以翻的。”慎敏裹到被窩裏麵,憤憤的看羅琪琅,“世子爺還是快些回去,省的屋裏的美嬌娘獨守空閨,良辰美景的莫要虛度了夜色,滾滾滾!”

“良辰美景不要虛度?”羅琪琅冷笑連連,瞧著眼前這小沒良心的丫頭,“慎敏,你今個是好全了,非要開始甩我冷臉子了是不是。”

“我一直都這樣。”慎敏回他。

羅琪琅不和她計較,見她精神好了許多,心下也是高興的,替她捏了捏被腳,“你乖乖的在好好養幾日,下個月賀家有宴會,屆時我帶你出去溜溜,再此之前乖乖的呆著院子不許亂走。”

慎敏嗯了一聲,她倒是想出去,張老太太白日直接排了兩個凶巴巴的婆子守著院門口,菘藍這小跟班更是眼睛都不眨的跟著她。

羅琪琅喝著茶,就道:“冬蟬那丫頭你想怎麽處置。”

“冬蟬?”

慎敏差點都把這事給忘記了。

“你家老太太這出事到也偏袒,果真是嫡親的孫女就要珍貴些,連著身邊的丫鬟犯了大忌諱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羅琪琅和她慢慢說,“被叫回了家裏,但也帶了話遲早要接回去,如今乖巧的在家裏呆著,依著我的意思,弄死了喂狗。”

“罷了。”慎敏看他,“冬蟬若有個一二四姑娘會不開心,這事已經蓋棺定論落在了春柔身上,如今院子太平就沒有必要,暖大奶奶自會好好敲打冬蟬,大家眼睛多是亮著的。”

“冬蟬若是有個一二,四姑娘頃刻就能動真格的來找我的麻煩。”慎敏任憑羅琪琅給自己順著發絲。

“那就依著你意思了,這次我放過她,不過這丫頭心術不正,讓你家老太太換個人守著德蕊才是好的,你家這位小霸王不能太缺管教了。”

慎敏輕輕了嗯了一聲,又說:“我已經好全了,長胖了好大一圈,你不必冒著被抓的危險來看我了,以後也別這樣了。”

她總覺得這樣不好,賢蕊的院子在府邸中心的位置。

“即便真的被抓了,誰又敢把這事鬧出去?”羅琪琅扭她鼻尖,“大冷天曉得我日|日來都不曉得準備些熱糕點。”

“總歸世子爺回去自有佳人預備吃食,還是空些胃口去侯府吃的好。”

羅琪琅捏緊杯盞,“我看你是徹底好全了,回頭真吃了,你別來跟我鬧。”

“哪裏敢。”

羅琪琅起身,他還有些事要辦,也不能久留,“明日給我做些好點,胖了一圈也不知道動動。”

抬手拂了燭火,羅琪琅淡淡道:“我走了,你乖乖的,明日還來,記得給我預備些吃的,你家這牆頭,翻著也挺累人的。”

說著,屋子頃刻就安靜了下來。

慎敏平躺在床榻上,覺得背上癢癢,下意思伸手去撓,這時窗戶傳來打開的聲音。

“罷了,晚些再去也成,我先守著你誰了,別最後幾日你自個手賤抓壞了皮相。”

慎敏側身靠著裏麵,感覺坐到床邊斜靠下來的少年,眨了眨眼眸,慢慢的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