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恩國公府中。
謝紅蘊在賢蕊陪著謝老太太說話的時候,將慎敏攔住了。
慎敏見著她便避開,“奴婢有事,失陪了姑娘。”
謝紅蘊哎了一聲,一把將人擋住,“怎麽,都多大了,小時候打架的事還記住,不就是打了你兩拳頭嗎,那時候你也在換牙,不是長出了了嗎?羅世子不是替你打回來了嗎?”
她說罷抱著手神氣極了,“我知道你跟著羅哥哥幾年,在英國公府邸伺候她的茶水,雖然說現在是我二嫂的貼身丫鬟了,但是肯定還能記得住勇毅侯府眾人的喜好嗎?”
慎敏:???
誰得喜好?
勇毅侯府眾人的喜好。
對不起,這個她還真的不知道。
她隻知道勇毅侯府的大房的人都喜歡她,二房的人不喜歡她,老太太和她八字不合,其餘的什麽都不清楚。
謝紅蘊拔下頭上根寶石簪子給她,“喏,說兩句給我聽聽,明個我要去個小茶會,羅世子的妹妹也要來。”
慎敏沉默以對,不得不說,這謝紅蘊總是能讓她冒火。
忽而聽著耳邊有人叫她,就看是羅淡煙笑眯眯的小跑過來。
“慎敏姐姐!”羅淡煙跑過來見著謝紅蘊也笑著叫了一聲姐姐,隨即去拉自家嫂嫂的手,“我們去玩吧,我剛剛已經給謝老太太請安了,賢蕊姐姐讓我找你玩,我們回院子去等可好?”
謝紅蘊就道:“我正和慎敏說話呢。”
“你和慎敏又不熟能說什麽話,你要人幫忙伺候非要拉著慎敏了?”羅淡煙把人拉著就走。
她瞧著無人了,和慎敏道:“哥哥說了,讓我每隔五日就來小坐一會,也好好在二太太跟前買賣乖乖,你若要什麽要和給哥哥說的,隻管告訴我。”
“對了,謝紅蘊還想做我嫂嫂呢,我這輩子沒見我哥哥討厭那個姑娘如同討厭她一樣,能讓我哥哥看著就掉頭走的姑娘,滿京城就她一個了。”
慎敏聽著她嘀嘀咕咕話也沒接下一句,羅淡煙自個磕巴的差不多了,眨眼看她,“謝二哥和賢蕊姐姐相處的如何?”
“我還沒見到謝二爺。”慎敏回話,“如今他在前院也不回來,不回來也好,現在瘋瘋癲癲的,回來也是嚇著大姑娘。”
“不能叫大姑娘了,要叫二少奶奶。”羅淡煙小聲糾正起來。
“對了,哥哥要我傳話給你。”說著,她聲音低了很多,“哥哥要你一定要小心大房的太太,還有那頭的姑娘們,都不是什麽好貨色。”
“一個個因著二房的婚事太好了,都鉚足勁……反正謝大哥還好,大房裏麵的姑娘把我其實也不大熟悉,我就是來看看你的。”
“你看,我都來了,我們叫上賢蕊姐姐打牌九可好?”
慎敏好笑,“好,我們羅四姑娘都發話了,自然要打了。”
***
倒是賢蕊被謝老太太吩咐去前麵給謝竹盛送雞湯。
謝竹盛見著進來的人眼神直接一變,拿起手裏的筆砸她。
賢蕊端著托盤朝後退了半步,看著發脾氣的人,就說:“我知道二少爺不想看我,是老太太要我來的,這雞湯我送到了,您喝不喝在您。”
賢蕊把雞湯端過去,餘光掃到了他在練字,“您與其悶在屋子裏麵寫字,還不如出去走走,趙夫子也在問您最近怎麽沒去。”
謝竹盛掃她一眼,“和你有關係?”
“沒關係。”賢蕊開口。
謝竹盛還想罵她的話被她一句,被她這三個字給堵住了。
賢蕊抬手替他研磨,“若是罵我能讓你心情好些,你索性罵我一頓就是了,打就不行了,我會哭的,我哭了慎敏要揍你,你又打不過慎敏,你就更氣了,又被揍,肯定又要氣。”
“而且羅哥哥還要揍你,謝四爺又不在,你沒個幫手,不然你就罵罵我吧,罵吧,我不會生氣的。”賢蕊非常大氣的開口,“我抗罵的。”
謝竹盛被她兩句話羞辱的肺管子都在疼,直接把手裏的紙張揉碎,“你是覺得這樣我就會給你麵子?”
賢蕊莫名,怎麽好端端的又發火了?
謝竹盛指著外麵,“給我滾,不許到我院子來。”
“那你去給老太太和二太太說一聲啊,不然她們總是要逼著我來。”賢蕊有點委屈,摳著自個手指,“我也不想來的,來你這裏一趟,比香漪堂去私塾的距離都遠。”
謝竹盛氣急,“你給我滾!誰稀罕你的東西。”
賢蕊看他,“這東西是你祖母給您的。”
“你還給我強嘴!”
“那我閉嘴就是。”賢蕊看他,看他手指染著墨了,就把手帕給她遞過去。
謝竹盛嫌棄的打開,“別靠近我!”
賢蕊哦了一聲。
謝竹盛就看走到他書桌對麵三步距離站著的人,氣得腦門疼,“張賢蕊,死皮臉臉的有意思?”
“你不罵嗎?”賢蕊認真的看他,“還是罵累了要喝茶?”
她想去幫他倒茶,隨即有走回來,和他道,“您自個去倒把,我倒的茶說你應該喝了想吐。”
謝竹盛覺得這人就是來氣他的。
“你在這裏給我欲擒故縱?”
賢蕊搖頭,“我對您沒有非分之想,我給您發誓,騙您翡翡找不到好人家,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甚至是厭惡我,所以我是嫁給奉恩國公府的,不是二少爺您的,我都清楚的。”
“滾!”
“好。”賢蕊點點頭。
謝竹盛見她小跑,冷笑,“挖空心思要嫁,如今跑的比鬼都快。”
“您說什麽?”賢蕊腳步頓住,回頭不解的看他,“你還要罵我出氣嗎?那您快些,我還要回去打牌九。”
謝竹盛:……
“你還真是一點負罪感都沒有。”
賢蕊看他,“我不知道您是怎麽想我的,不過換成是我,肯定也是恨死要娶的人了,都是人之常情。”
“所以,你想如何我都聽您的,您要納妾也都行,不過慎敏說了,麵子功夫要過得去,等著你喜歡的通房有了身孕,我馬上就抬姨娘可好,祖母和母親那頭我也會好好伺候,您不必擔心。”
“隻是一條,您別對我院子的人下手,她們都是無辜的,當然慎敏除外,我是管不住她的,您真的別去惹她,她會去給我祖母告狀的,屆時你又要陪著我回去了,你不陪我回去,你祖母又要生氣。”
“你是要拿我家祖母壓我了?”
“因為您在乎老太太啊,不然怎麽會被逼答允這門婚事呢,其一是因著良蕊和四少爺,其二也是害怕您祖母被氣出個好歹。”
賢蕊說著,見著又要生氣的謝竹盛閉上了嘴,乖乖的道:“我多嘴了,您別生氣了,不然午間您吃不下去飯了,我瞧了瞧,今日廚房預備的都是您愛吃的。”
謝竹盛指著她的手都在顫,“你給我滾!”
“好。”賢蕊給他行禮,小跑了出去。
翡翡聽著屋裏裏麵謝竹盛的咆哮都是打顫,“姑娘,姑爺好凶啊。”虧得她以前還覺得謝竹盛最是斯文有禮了。
“虛,不許叫他姑爺的,他聽著會生氣的。”賢蕊拉著翡翡,“不許把二少爺罵我的事情告訴慎敏,你就當我們換了個地方住就是,和以前在香漪堂都是一樣的。”
翡翡就說:“可奴婢覺得慎敏姐姐說的對,在怎麽說您也要把中饋拿過來。”
“我不喜歡麻煩,管家好累的,就讓謝二爺去吧,反正她若是苛刻我們院子,不是羅哥哥還給了錢嗎?不會餓著我們的。”賢蕊無所謂的開口。
翡翡:……
“您這是一點都不生氣了。”
“不生氣。”賢蕊看翡翡,“讓他罵兩句我還能少塊肉了,少了我也能吃回去,反正不必管謝二爺,哄著慎敏才是好的,不能在讓他揍謝二爺。”
翡翡小聲,“您當在英國公府呢,以前慎敏姐姐還忌憚著老太太不敢亂來,如今在謝家……”
“奴婢覺得這樣也好啊,慎敏姐姐凶一點,咱們院子在府邸才不能受氣,而且慎敏姐姐也是有手腕的人,不過是照著小姐的意思做事罷了,您不爭,她就護著您,你要爭的話,奴婢保證,整個國公府的掌家權都能落到您的手上來。”
賢蕊笑而不語,翡翡就道:“其實也可以爭爭的,羅世子對您如親妹妹,日後羅四姑娘過門,你把掌家權移過去,豈不是更好。”
“煙兒的權柄謝四爺知道幫她,我們關起來門過自個日子,對了,以後我都不用來前院了,謝二爺讓我不許再來了。”
說道這裏賢蕊還有點開心。
翡翡驚恐,“您高興什麽啊,到底謝二爺是您的夫君啊。”
“我自然開心啊,這樣他要凶我隻能來後院找我,這後院到這裏好遠一截路的,等著他一肚子火過來,估計都歇了一半了,我在給她遞杯茶過去,又少了點,他真的罵我,慎敏一定給他罵回去,我看著就是。”
翡翡:“……您真是想的周到。”滿京城都找不出怎麽佛係的媳婦了。
賢蕊點點頭,也覺得自個忒豁達,拉著翡翡快步,“走吧,回去打牌九了,等我拿著煙兒練練手,下次贏暖大嫂子去。”
翡翡歪頭,胖嘟嘟的小臉神情複雜。
就是戲本子裏麵說的,皇帝不急太監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