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麵,羅琪琅看慎敏哭的鼻涕眼淚都出來,莫名的就覺得好笑的不得了,倒是一笑就把傷口給拉著了。

他看姑娘,“你別逗我笑。”

“哪裏好笑,哪裏好笑了,你怎麽能怎麽胡來的!”慎敏使勁摸臉,罵他,“素日不是能耐的厲害嗎,怎麽連個刀子都躲不過去。”

“躲開了落你身上就好了?身子骨又不好,又嬌氣的要死,我養些日子就好了,換成你,得敗光我的家底。”

見姑娘又要哭了,羅琪琅摸著她的腦袋,“好了,我無礙了,你睡一會兒。”

等著賢蕊進來的時候,就看慎敏已經卷縮在床邊睡下去了,手卻是拽著邊上人的衣角。

羅琪琅輕輕拍著她的背脊,睡著的人時不時還有抽泣兩下,顯然是哭狠了,他同賢蕊做了個小聲些的手勢。

賢蕊就小聲的說,“羅哥哥,慎敏守著你許久的,你不要在逗著她玩了,這半年她也過得不好,我就是來給你說一聲,我先走了,對了,你的傷勢還要靜養,我就把慎敏留給你了,記得好好的給我帶回來哦。”

羅琪琅明白她的意思,看她半晌,“謝二的腦子需要我找個人瞧瞧嗎?”

賢蕊:“……不必,我與他將話說開就好。”她說著,給了羅琪琅個安心的笑容,“我也算求仁得仁了。”

“你是把謝二腦仁求滿天神佛取走了?”

“羅哥哥是非要我一嗓子把慎敏吵起來嗎?”

“你想守寡了?”

賢蕊:……

慎敏是死也想不到,睜開眼賢蕊就帶著人走了,把她給丟在這裏了。

她呆呆的坐在床邊,然後看玩著她手的人,“羅琪琅,你給了賢蕊多少銀子了,她這樣背叛我。”

“沒準是謝二來投誠了,人家小兩口慢慢玩著回去,你在哪裏做什麽?不嫌礙事?”羅琪琅看她,一副理應被好生伺候的模樣,“我餓了,睡醒了就喂我吃東西。”

等著吃完東西,請來的大夫是致仕的太醫院的人,就道:“這傷口倒是不深,好好靜養幾日就好了,位置也沒事,不會影響世子爺今後生育。”

這刀確實下的位置有些不厚道……

慎敏就在旁邊聽著,有點憋不住笑,搞得羅州肩膀都在隱忍的輕微抖動。

羅琪琅冷颼颼盯著恥笑自個的人,“我行不行你晚上要不要試試?”

慎敏:……

而後送走了人,慎敏抱著手看勞碌命靠著迎枕看折子的人,嘖嘖嘖兩聲,“可憐的孩子。”

“我累些,以後我們的孩子才不會可憐,倒是可憐那孩子,撞見你這樣的親娘。”

慎敏翻白眼,也難得和個傷患打嘴上官司。

羅世子讓人抱了褥子過來,他現在收著傷,還是分開被褥的好,忙完手裏的事情,見著姑娘看他的眼神帶著毛骨茸然的,便是道:“怎麽了,誰又惹著你了?”

慎敏抱著手居高臨下看他,“羅琪琅,你這傷,是不是故意朝著刀上撞得?”

羅世子直接劇烈的咳嗽起來,難得對姑娘動了手,拿著手裏的東西砸她。

“張慎敏,你個白眼狼的玩意,居然這樣想本世子,你給我走,全天下都找不出比你還能氣人的玩意,我吃飽了沒事幹,安排個人來給我一刀,來博你的憐憫和同情的,我是……”

“好,就算我真的要這樣敢,我不能朝著其他地方去,沒聽人說嗎,在差兩寸,你就當不成娘了!張慎敏,你是見我沒被弄死……”

慎敏立刻去捂住他的嘴,“祖宗我錯了,你小聲些,我就是說著玩玩的。”

“你這是說著玩玩的,你給我出去睡。”

羅世子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側身把被褥一拉,不想去看懷疑他的姑娘了。

要不是舍不得,他被揍她一頓好的。

“世子爺,世子爺。”慎敏無奈的厲害,“你別生氣了,大夫說了不能動氣的,一會子傷口開了,我錯了成不成,阿琅,我錯了。”

慎敏搖了搖他的肩頭,看少年依舊不理會她,噌的就站起來,一嗓子過去,“羅琪琅,我是給你臉你還不要臉了是不是,你在給我矯情一個試試,現在你傷著呢,我要弄你誰能幫你的。”

羅世子被這一嗓子給嚇得不輕,覺得這人忒不講理了。

慎敏端著湯藥過來,“喝藥,張嘴。”

羅琪琅嫌棄,“燙。”

“還能燙死你了,一刀都沒把你給捅死!”

可憐又弱小的羅世子看著姑娘遞過來的湯藥,自個吹了吹,默默的喝著,哀怨極了,“什麽德行。”

“你什麽德行,我就什麽態度。”慎敏給他擦嘴,才問:“這事情可要給你家去個信。”

“不必了,這賑災事宜本來就是我自個攔下來的,父親雖然支持,母親可是不願意我出門的。”羅琪琅含住姑娘遞過來的粽子糖,“若是讓母親和父親紅臉倒是不好了,索性也不是多大的傷勢,挨一刀你回來倒是值得。”

慎敏看他,心中萬千滋味。

羅琪琅摸她的臉,“我說了,你有什麽要告訴我,不要讓我自個去猜,明白嗎?”

“霧靄的事,其實就是你們後宅的問題,張之林本就不是好鳥,霧靄又被他給騙了,才私相授受。”

“至於孩子,你可知道張之林是想要的,卻是她的姨娘給造謠了,真的以為還是不是他的,才是狠下了心,這事和我無關,你卻是……”

羅琪琅想著慎敏睜眼被他嚇著的模樣,也是一陣頭疼,“你摸著良心說說,這些年我對你如何,敏娘,不要因為旁人來誤解我。”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齊蘊是什麽情況的,怎麽的,我不過是放個風聲,你就把八字都給招呼出去了?你是覺得我不敢殺人了?”

“氣你的。”慎敏小聲的開口,“我不喜歡齊蘊,就跟個小孩子似的,我喜歡他做什麽。”

而後三日慎敏就陪著羅琪琅在道觀養傷。

羅琪琅與慎敏說了許多北地的事情和風光,慎敏就與他說了這半年來京城的動靜。

當然,更多都是以各家後宅八卦為準,有時候兩方鬥嘴,其實這後宅嘴碎的話才是一招擊斃的。

這夜,慎敏碎碎念的靠著羅琪琅旁邊說著,忽的就做了起來。

倒是把羅琪琅嚇得不行,看撲到自個身上來的姑娘果斷把她推開,“你做什麽,我傷還沒好,不能行房你是不知道?”

“不是不是。”慎敏看他,“對了,你可知有個叫紀什麽的嗎?”

羅琪琅蹙眉,“我沒記錯的話,是叫紀睿淮,是上屆科舉的探花郎,寒門子弟,現在在督察院熬資曆呢,怎麽了?”

慎敏哦了一聲,“沒什麽,就是有次在廟子撞到德蕊和她起爭執。”

“說話,我看是德蕊仗勢欺人了。”羅琪琅姑娘,“怎麽我還聽說淑蕊也說了人家了?”

“是啊,五成兵馬司那邊的人,還是個嫡出少爺呢,到底三姑娘是二房唯一的姑娘,必然是要好好的嫁人的。”慎敏說著,“我們多久回京城?”

羅琪琅:“慢慢回去唄,你著急個什麽,跟著我你還慌著回去了?”

慎敏就看他,“那你回去真的要成婚嗎?”

“那人是你回去就拜堂。”羅琪琅一本正經的說,“慌什麽,越發沉不住氣了。”

慎敏戳他的臉默默到頭下去繼續睡。

“去把那盒子給我拿過來。”

慎敏哦了一聲,乖乖的去拿,看羅琪琅示意他打開,就看裏麵是她送的荷包。

“你倒是心狠。”羅琪琅看她,“沒了我也沒看你過得多好,慎敏,這次最後一次,若還有下一次,我就當真了,聽清楚嗎?”

慎敏認真看他,“阿琅,你真的喜歡我嗎?”

“十年了,你還問?”羅琪琅曉得她患得患失,無聲歎息,“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清楚?”

慎敏捏著手裏的東西,“阿琅,我給你做妾吧,我不計較了,好不好?不要在和你祖母吵了,亦或者,我給你做外室也成,我不計較了,你好好的就是,其餘的我都不在乎了。”

“做妾?做外室?”羅琪琅看她,“我家的姑娘可不是做這些的,你乖乖的留在我身邊就是,其餘的我自有打算,你就好好等著我去娶你就是了。”

慎敏點點頭,“好,我都聽你的就是了,我以後不會在疑你了。”

“你疑我什麽,我有什麽好疑的?”羅琪琅勾她的鼻尖,“心中有事不要憋著,告訴我明白嗎?”

二人再次回到京城已經已經是四月初了,慎敏就道:“馬上就要會試了,你好生溫書便是。”

“還能給你溫書出來個狀元了?你說我把賀慎軒揍一頓如何,這樣一甲我的贏麵可就大許多了。”

慎敏看他,促狹道:“你真當賀大奶奶是吃素的?”

羅琪琅好笑,“好了,我先送你回去,你安生些等著我,若是有事就來侯府找我知道嗎?”

慎敏點點頭,“你的傷勢還是好好的養一養,明白嗎?”

羅世子欲哭無淚,“我那裏真的無礙,不信你和我試試。”

慎敏瞪他。

羅世子:“……好好好,好好養好好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