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都沒有趙北熙的消息,沈淩雪心中感到有些疑惑,也叫人去明惠帝那裏打聽過了,明惠帝竟也不知道他的下落,沈淩雪因此覺得很是奇怪。

到了晚上,她與春雨約好去宣平侯府打探消息的,倆人換好夜行服,便偷偷出宮去了。

夜幕籠罩下的宣平侯府異常安靜,春雨帶著沈淩雪找到蘇安成靈堂的位置,倆人從屋頂上往下看,隻見靈堂中間放著棺槨,棺材的蓋子蓋著,看不見裏麵躺著的人,靈堂裏除了小廝看守著,再無旁人。

春雨小聲道:“公主,咱們要不要下去看看?”

沈淩雪點點頭,倆人正準備下去,就看見遠處影影綽綽有一群人朝這邊走了過來,忙又退了回去。

待他們走近了才發現是長公主帶著一群家奴過來祭拜。

長公主在靈堂上哭得死去活來,眼睛腫得像桃子一般,看起來倒不像是裝出來的,沈淩雪一時之間感到有些迷惑。

人群中還有年輕女子的哭聲,沈淩雪循著聲音定睛一看,竟是剛嫁過來的吳英若,吳英若哭得幾欲昏死過去。

單看倆人這番情形,倒像是蘇安成真的已經過世了。

但沈淩雪心中還是有所猜疑,她見底下的一大群人一時半會走不了,便對春雨道:“不如咱們去蘇安成院子看看罷,也許能找到什麽線索!”

春雨點點頭,悄悄帶著她從房後麵跳了下去,倆人悄無聲息來到蘇安成住的院子,隻見院子裏都掛著白色燈籠和帷幔,她不由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莫非蘇安成真的已經死了不成?

見院子裏並無下人值守,她便獨自推開門走了進去,屋子裏空****的,窗扇也都敞開著,一陣穿堂風吹過,讓她後背生出一陣詭異的涼意。

她剛準備退出屋子,就聽見砰地一聲響,門竟突然闔上了,沈淩雪被驚了一跳,忙轉身去推門,但門像是被從外麵鎖上了,怎麽也推不開。

情急之下她又看到了敞開的窗扇,忙朝窗扇跑了過去,想要翻窗而出,可是還沒到窗口,就聽見接連不斷的“砰砰”聲,幾扇窗牖都自動關上了。

這下沈淩雪徹底急了,想起站在門外放風的春雨,也顧不得什麽了,忙喊道:“春雨,你在哪裏?快來救我!”

可是屋子外麵卻是一點聲響都沒有。

沈淩雪嚇得臉色煞白,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正驚慌無措的時候,隻見屋裏的一麵牆上突然裂開了一道暗門,隨後暗門內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影的臉完全隱沒在黑暗中,看不清楚長相。

“你……你……你是人是鬼?”

沈淩雪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他,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哈哈哈!公主,別來無恙啊!”

人影又向前走了兩步,麵孔逐漸清晰起來,赫然正是蘇安成,隻見蘇安成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很是響亮,聽起來根本不像是鬼魂。

沈淩雪稍微安下心來,知道他一定是詐死無疑,她咬了咬下唇,冷聲道:“蘇安成!你在侯府演了這麽一出戲,就是為了引我上鉤嗎?”

“不然呢?”

蘇安成勾唇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趙北熙將你從我的地方帶走,我自然要想法子再將你弄回來!”

“吳英若竟然也願意幫你演戲?”

沈淩雪想起方才吳英若哭得那麽賣力,想來蘇安成應該許諾了她不少好處吧!

“她自然有她的好處!”

蘇安成似乎不大願意提起她,回答得有些敷衍。

“你就不怕我將你詐死的事情告訴父皇?”

“嗬嗬,殿下有沒有想過,我既然將你騙過來,就沒有打算再放你走!何況……”

他頓了頓,麵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也許明日這大鄴就要變天了!”

“什麽?”

沈淩雪麵色一變,愣愣地看著他。

“哈哈哈!”

蘇安成得意地笑了起來,他緩緩朝著沈淩雪逼近過去,沈淩雪忙往後退,一直退到牆角無處可退了,她才怒目看著蘇安成道:“蘇安成,你不會得逞的!趙大人已經回來了,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誰知蘇安成麵色更加得意起來,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沈淩雪的臉,沈淩雪一扭頭躲開了他的手,咬牙道:“春雨呢?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蘇安成沒有答話,半晌後才搖搖頭道:“她沒事,隻不過被關在了一個特殊的地方,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話,她自然會沒事的!”

沈淩雪雙手握拳,看向蘇安成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厭惡,蘇安成見她那般模樣,倒是仿佛一點也沒有生氣,又笑著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你腹中的孩子,放心!我不會再逼你打掉孩子了,將來孩子生下便是,不過他不能做太子,最好是個公主,跟你一般漂亮……”

他看著沈淩雪尚且平坦的小腹,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

此時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有人敲了敲門,低聲道:“蘇世子,蘇世子!”

蘇安成不耐煩地應了一聲:“怎麽了?”

外麵那人道:“咱們的人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了,隻等蘇世子過去!”

蘇安成滿意道:“好!我馬上過去!”

等外麵那人走開了,蘇安成突然一把將沈淩雪抱起來,不顧她的掙紮將她放到床榻上,眸色帶著幾許溫柔緩緩說道:“你就在此處等著我,待明日一早所有的事情都結束後,我會回來找你!”

說著,他的手突然一揚,沈淩雪隻覺得一股淡淡的藥味傳入鼻端,她猛然醒悟過來,掙紮著道:“你給我下了什麽東西?”

“不過是讓你睡覺的藥罷了!”

蘇安成微笑著道:“快睡吧!明日一早便什麽都結束了,到那時候咱們兩個就能無所顧忌地在一起了!”

沈淩雪努力掙紮著想起身,可是眼皮漸漸沉重起來,不多時,她就覺得身子軟綿綿的,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蘇安成見她像是完全昏睡過去了,這才起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然後輕輕歎了口氣,站起身匆匆朝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