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澤瑞這位尚書一大早就已去往朝堂。

周策則是一番詢問後,來到了範夫人所在的花園當中。

花園中的諸多鮮花綻放著,這裏安靜,花香彌漫,猶如那天堂一般。

範夫人正在修剪花束,在聽到一旁丫鬟的提醒後,她才知曉周策的到來,將手中剪刀遞給了一旁的丫鬟。

“母親。”

周策行禮稱呼。

範夫人溫柔的笑容浮現,目光看來,“當真是一表人才,小瑤嫁給你,倒也是她的福分。”

“你當真不在意小瑤的容貌?”

麵對範夫人的詢問,周策沒有絲毫猶豫。

“母親說笑了,小瑤已是我妻子,容貌如何我並不在意。”

“何況若非是當年為了救我,小瑤也不至於會落到毀容的地步。”

對於周策的回答,範夫人很是滿意的點頭,這讓她更加確定並未看錯人。

與昨日婚禮相比,今日的範府要明顯的顯得安靜不少。

“看得出小瑤並沒有看錯人。”

範夫人一笑,接著又是詢問道:“你今後當真不願回侯府去了?”

對於這一點,周策的態度顯得十分堅定,“侯府如何與我無關,今後我隻是範家人。”

範夫人似乎是有些意外,意外周策的態度居然會如此堅定。

如今看來,周策與侯府的關係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更差。

一笑,範夫人問道:“既然你已不回侯府,那你讓我範府與侯府關係如何處理?”

周策聞言,略微沉思後說道:“隻是尋常關係即可,不存在利益關係。”

範夫人再度笑了,對於周策的回答顯得很是滿意。

“侯府將你丟棄,當真是一大損失。”

“可惜你無心為官,否則這朝堂之上必定有你一席之位。”

周策苦澀一笑,“朝堂上勾心鬥角,我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在府中落得一個清淨該多好?”

似乎有所感受,範夫人望著眼前的花叢不由出了神,直至片刻後才是恢複過來。

“對了,聽聞你還是一教書先生?”

“不過白馬書院的一先生罷了。”

周策與範夫人談論許久,直至下午範澤瑞回到府中時,二人才結束了談話。

回到範府的範澤瑞臉色顯得極為難看,明顯是剛剛發過火的。

範夫人立馬起身相迎,並未有過多詢問,而是貼心的為範澤瑞褪去身上官服,隨即低聲提醒道:“今日依舊是大喜日子,生氣做什麽?”

範澤瑞臉色這才有所好轉,看了一眼周策,“小瑤那丫頭難不成還沒起床?”

周策尷尬一笑,不知如何解釋。

範夫人狠狠拍了一下肩膀,責怪的眼神狠狠一瞪,隨即轉移話題,詢問道:“很少見到你會有這般生氣的時候,這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範澤瑞一聽到這個問題,頓時就是一身火大。

“說來可氣。”

範澤瑞來到大廳桌椅旁坐下,狠狠一拍桌子。

“大虞西方鬧了洪災,陛下從吏部撥出十萬兩白銀前去救災。”

“但是,這一筆銀兩卻在出了京城後莫名消失,陛下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

“此事更是牽罪於我這尚書,說是三日內未能找出這筆救災銀兩,便是要奪了我的官職,砍了我的腦袋!”

範夫人聞言大驚失色。

“我們又不是刑部的人,三日內怎麽可能會找到這十萬兩白銀!”

範澤瑞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才會如此生氣。

若是找不出這筆銀兩,範府可就完了!

周策聽聞後略顯沉思,這件事實在有些蹊蹺。

似乎對方目的就是衝著範澤瑞這位尚書而來。

“十萬兩白銀不是小數目,若是以馬車托運,必定會留下齒輪痕跡。”

周策的突然開口立馬引起範澤瑞的注意,但很快他又是無奈歎氣。

“此次也有刑部協助,奇怪的便是這押送銀兩的馬車在離開京城到被消失的這段路途中,的確能夠看到馬車痕跡。”

“但是之後的痕跡卻消失不見,就好像這些銀兩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周策眉頭微皺,感到疑惑不解。

這世界並未有妖魔一類的說法,所以這十萬兩白銀憑空消失自然不可能。

“馬車可是還在?”

“馬車還在,可銀兩全部失蹤,四周城池,村落均是未曾放過搜尋,可依舊無法找到這批銀兩所在何處。”

範澤瑞無奈歎息,眉宇間的憂愁更深幾分。

周策沉思許久,忽然間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靈光閃過,他當即詢問道:“父親,銀兩失蹤周圍是否有河流?”

範澤瑞一愣,回憶片刻後點頭,“是有一條河流。”

忽然間,範澤瑞兩眼瞪大,滿是吃驚的朝著周策看來,“你的意思是說對方將這些銀兩沉入河中了?”

周策有所思的點頭,這正是他的猜測。

“對方若是為了銀兩而來,想必會在河流下遊處設置障礙阻攔,隻要能確保裝有銀兩的箱子被封死即可。”

“若是為了父親大人而來,這些銀兩沉入河中,讓人無法尋找。”

範澤瑞隻感覺如醍醐灌頂,當即起身,“我這就安排人前去查看!”

“父親大人不急。”

周策反倒平靜開口,“隻需要讓人確定河道周邊是否有箱子重物滾落的痕跡即可,隻要有,父親大人便可以在夜間去往下遊守株待兔。”

“銀兩不適合在河中漂流,一旦時間久了,下遊的人會有所察覺。”

“我若是這些人,必定今夜在下遊盡數將銀兩撈出。”

範澤瑞恍然大悟,驚喜的朝著周策看來,“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婿!”

“父親大人,這不過是我應該做的。”

範澤瑞無心在府中停留,匆匆離去。

範夫人臉上的擔憂久久未曾褪去,她不由朝著周策看去,“周策,你說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並未到過現場,這也隻是我覺得最有可能的一個情況而已,總比做一個無頭蒼蠅要好。”

“隻是,父親在朝中可有政敵?”

範夫人認真的搖頭,“他在朝中一直保持中立,倒是有親王想要與他結交,不過被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