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歹也是網上衝浪見過各種奇聞異事,野史演義的好不好!

徐令則被她氣得耳根子都紅了,拍桌子道:“都是誰在你麵前胡說八道的!”

“我喜歡聽書,要不我能知道秦溫之亂?”

徐令則:“……”

“九哥,咱們不爭這個……”顧希音道。

人家是否百合,和他們倆有什麽關係?

她隻想知道真相,才不想匡正世界呢。

徐令則倨傲道,“花七娘,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

顧希音聽出他聲音中的殺意,嚇了一跳:“九哥,你別衝動!你不能出這個風頭!雖然接觸時間很短,但是不管霍大人還是霍夫人,都不是容易糊弄的。”

“你咽得下這口氣?”

看著他目光中的探究,顧希音道:“沒什麽咽不下的,她真想告發我,早就動手了。我和她,並沒有到撕破臉的地步,否則,她也活不到現在!”

“你?憑什麽?”

顧希音狡黠一笑,“保命之道,當然要深深藏起來。”

徐令則還有許多問題,但他不著急,該他知道的事情,早晚會像今天一樣一件一件被挖出來。

“我的禮物呢?”

顧希音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徐令則已經跳轉到了另一個完全不相關的話題。

她的臉色瞬時凝重起來,猶豫片刻後方慢慢解下腰間的荷包,在徐令則灼灼的眼神中,從裏麵掏出一枚玉玨遞給他:“這是白濤給我的,說是,是秦將軍的遺物。你留下,做個念想吧。”

前世今生她都沒什麽機會接觸名貴首飾配飾的機會,所以她說不出這玉玨的好處,隻覺得玉質堅硬,純淨通透。

徐令則張開掌心接過來,看了一眼後道:“人都沒了,這又有什麽意義?”

顧希音:“……”

這個死直男!

“那還給我,我去當鋪當了還能換幾兩銀子呢!”顧希音氣呼呼地道。

這當然是氣話。

既然是秦驍之物,她敢拿去當鋪公然典當,那是要錢不要命啊!

“不行。”徐令則合上掌心躲開她的手,“既然是你送我的,我就收下了。”

顧希音:這都哪兒跟哪兒!

她明明是交還他主子的東西,怎麽在他嘴裏,就變成了私相授受?

這個姓徐的年輕人,思想很危險啊!

“又不是你的。”她翻了個白眼,“如果你不稀罕留下,那回頭我帶你去拜祭的時候,你埋了便是。”

“拜祭?”徐令則挑眉。

“對啊!”顧希音覺得自己設想十分周到,便道,“我試探過,霍大人其實對這件事情就是應付差事,根本不上心。我知道你對秦將軍的事情心急如焚,所以想著帶你去祭拜一番……”

“沒必要,我不去。”徐令則斷然拒絕,然後在顧希音驚訝的眼神中,咳嗽一聲描補道,“我要等替他報仇之後再去。”

“哦,你覺得好就行。”

對徐令則而言,給一個莫名其妙的死人下跪,他想想就牙疼;而對顧希音而言,她早就知道徐令則不是循規蹈矩的人,想法和常人不同,似乎也沒有什麽接受不了。

畢竟莊子那樣的大儒,妻子死了還唱唱跳跳呢!誰也沒說他有病不是?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在這並不大的房間裏,一時之間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氣氛十分尷尬。

最後還是徐令則先開口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明天。”顧希音道,“鐵柱已經大好,花七娘這件事情後,我不想在這裏多待了,我想明日便找霍夫人請辭。”

“好,我會跟著你。有人來了,我先走了!”徐令則站了起來,飛快地從窗子裏跳出去,快到顧希音都沒有看清楚就不見了他。

原來是紅袖來給顧希音送宵夜。

看著她目光停留在桌上用過的兩個杯子上,顧希音忙道:“剛才一隻飛蟲似乎進我的杯子洗腳了,我就換了隻杯子。”

紅袖被她這種蟲子洗腳的說法逗笑,道:“這是燕窩粥,夫人今日特意叮囑給您做的。”

“幫我多謝夫人。”

這麽名貴的燕窩粥給她吃,往日卻沒有,不知道霍夫人是不是想給她壓驚。

第二天,她向霍夫人辭別,後者很不舍得,挽留了一番後才戀戀不舍地放她離開,讓人套了馬車直接送她回家,還給她準備了很多禮物。

鐵柱眼淚漣漣,直到顧希音答應很快來看她才勉強笑了笑,衝她揮手,目送馬車離開。

回到家,賞賜了車夫,顧希音一邊看著徐令則從大門處往家裏搬東西一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果然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舒服。崽崽,來,讓娘抱抱!”

顧崽崽立刻衝了過來。

“你是不是胖了?”顧希音驚訝道,“看來舅舅把你照顧得不錯,嘻嘻。”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