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輕輕搖了搖頭,就算有官位,這麽多年不回去,恐怕也早就沒了,那就是這個女人家裏有官位?
這女人,是官家女子?
顏輕輕心中一沉,隻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一無所有了。
“看到了吧?”
熟悉的聲音響起在身後,顏輕輕一驚,下意識回頭望去,隻見蕭若煙從後麵隨從的馬車上下來,麵帶冷笑,異常傲慢的立在了她的麵前。
“那就是主公心裏的女人,當初主公為了她寧願背井離鄉,不然又怎麽會這麽輕易被你撿到?”
這個風淩天就是葉暻辭心中的女人?
顏輕輕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
而蕭若煙看到她的神情,自然是開心不已。
她就說,這種女人是配不上自家主公的,真正能配得上主公的,隻有風淩天一個女人罷了。
至於這個女人的身份……
哈,還是不必告訴顏輕輕了,反正,主公早晚會離開她的,而且是很快,因為風淩天,就是來接主公回去的呢。
想著她的心情逐漸好了起來,甚至還有幾分洋洋得意地意思。
她最喜歡看到顏輕輕痛苦的樣子了,畢竟這種女人,真的配不上主公。
“我知道了。”
然而預想之中的痛哭流涕並沒有來,顏輕輕反而冷漠的回了一句,而後便轉身離開了。
“喂,你去哪兒?”
蕭若煙不爽的詢問著。
顏輕輕淡淡道:“去酒樓,定菜,招待客人。”
“客人?怕不是主人呢,喂,你要是真的喜歡我家主公,大不了做妾嘛,畢竟以你的身份,也就值個妾而已呢!”
“啪!”
顏輕輕扭頭,狠狠給了蕭若煙一個耳光:“至少我現在還是夫人,奴才就該管好自己的嘴!”
“你!”
蕭若煙氣了個半死,但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隻能咬牙怒目死死盯著顏輕輕,冷冷道:“我看你還能笑多久!”
說完她便扭頭離去,整個人透出滿滿的冷漠和譏諷。
哼,走著瞧吧。
“小姐,小姐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
小蓮急得不行,顏輕輕什麽狀態她心裏太清楚了。
“她那張嘴就吐不出什麽好來……”
“她說的也沒錯。”
顏輕輕苦笑一聲:“畢竟,人家是正兒八經先入門的妻子,我呢,既是後麵來的,還是逼迫的那一方,葉暻辭完全可以一走了之,給我抬個妾,已經是給麵子了。”
說到底,結局不過一樣還是他們分開,沒什麽大不了的。
顏輕輕渾渾噩噩的往前走著。
小蓮急忙跟上:“小姐,小姐你到底要去哪裏啊?”
顏輕輕頓了頓:“給我在酒店包個房間,我暫時不想回去住了。”
心煩意亂。
本以為就算葉暻辭走了,至少孩子能留下,現在呢,真的是一無所有了,簡直就是個笑話。
“小姐……”
小蓮心疼的不得了,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真是該死呢!
顏輕輕卻不想管這麽多,扭頭上了馬車,命人快速離去。
車夫見狀便狠狠甩開馬鞭,帶著顏輕輕在路上疾馳。
而這邊,顏家人還在等顏輕輕,等來的卻是她不回來的消息。
葉暻辭微微蹙眉,起身往外走去。
“暻辭,你去哪裏?”
風淩天在後麵跟上來,一臉擔心。
男人冷漠道:“你可以把孩子帶走,我還有事。”
說完人便離開了,風淩天皺了皺眉,道:“暻辭,暻辭!”
然,男人走得頭也不回的。
風淩天見狀想要追上去,卻被兩個孩子拉住。
“母親,算了吧。”
“是啊,我們爹喜歡我們娘呢。”
風淩天氣壞了,雙手叉腰:“我才是你們娘親。”
兩個小的笑嘻嘻:“不耽誤我們有兩個娘啊!”
“就是就是,我們很喜歡輕輕娘親啊!”
“培養了我們這麽多年,我哥還拿下了頭名秀才,你可是白撿的便宜呢!”
兩個人嘰嘰喳喳的說話,差點沒把風淩天氣死,她扭頭盯著葉暻辭離開的方向,下意識喃喃:“這女人,就這麽好嗎?”
“嗯嗯,超級好的。”
而另一邊,葉暻辭也終於找到了顏輕輕入住的地方。
縣城裏的酒樓,是秦家的產業。
秦州和安方遠坐在客廳裏說話,見葉暻辭走進來,兩個男人不由分說起身,擋在葉暻辭麵前:“喂,你還有臉來!”
“有妻子為什麽還要跟輕輕在一起?現在是不是打算一走了之?”
兩個人都為輕輕氣憤不已,然葉暻辭隻是冷冷的瞥了兩個人一眼,淡淡道:“當初,逼我成親的,是她。”
“喂,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安方遠惱羞成怒,一把揪起葉暻辭的衣領,然而還未等他動作,葉暻辭身後的護衛已經把安方遠按住了。
“你要做什麽,放手!”
安方遠氣的嗷嗷大叫,秦州也覺得事情有點超出控製了,因為連他都能感覺到,葉暻辭的身份可能真的很不簡單。
於是,他隻能放棄掙紮,眼睜睜的看著葉暻辭起身上樓。
“安兄,葉暻辭好像真的喜歡輕輕呢。”
秦州忍不住喃喃,氣的安方遠破口大罵:“喜歡,他那叫傷害,現在輕輕算什麽?她付出了那麽多,到底算什麽啊?”
秦州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但看看按住安方遠的人,他覺得現在自己能選擇的,恐怕隻有閉嘴一條路了。
而另一邊,葉暻辭也已經來到二樓,他從小二那裏得知顏輕輕住的房間,走上前去,輕輕敲了敲門。
裏麵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他試著退了推門,卻發現紋絲不動。
葉暻辭隻能耐著性子道:“輕輕?是我……”
坐在裏麵的人抬了抬眼皮,卻沒有動,隻是冷漠的繼續吃著手裏的點心。
百味樓新烤的餅幹,還不錯,看來她教出來的弟子手藝挺好,可以出師了呢。
她一邊吃一邊想著,任由葉暻辭怎麽敲門,就是不發出一丁點兒動靜來。
“輕輕,輕輕?”
葉暻辭加大了力道,咚咚咚的聲音傳開,然而裏麵的人充耳不聞。
男人微微蹙眉,才想說什麽,一個人影已經落到身邊,正是他培養的暗衛之一。
“殿下……”
那人壓低了聲音,湊過來到:“陛下請您回去,準備開拔。”
失落的江山終究要收複回來,他們布局了這麽久,而今就是反攻的最佳時刻了。
“現在?”
這麽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