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宋清歡看著蘇婉虞滿臉的笑容,一時間心緒複雜。
她不曾想過楚衍究竟有這份心思,更沒想到,他會再讓爹娘入宮來看她。
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的擺在她的臉上,讓她根本無法說出出具抗拒的話來。
他如此誠心誠意對她,而她,卻隻想著逃避……
“你喜歡便好,本宮此前還在擔心這會不會不合你的心意。”楚衍淺笑著,看著她的眼中極盡溫柔。
蘇婉虞和宋庭鈞夫妻倆站在一旁那是滿臉欣慰,來時僅剩的擔心,這會兒也盡數煙消雲散。
“太子殿下對小女的心意如此,也不枉老夫將女兒托付與你。”宋庭鈞難得多了笑容,看著楚衍的眼中竟帶著幾分感激。
托付?宋清歡腦袋中不免浮現出了些許疑慮。莫非是此前還有什麽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嶽父大人言重了,歡兒是本宮的妻,本宮自然要護她周全。”楚衍麵上笑容微收,看向宋庭鈞的眼中滿是難掩的認真。
他既承諾了他,往後便會一直護著歡兒,知道他再也無能為力。
“爹,太子,你們剛剛說的是?”宋清歡眉頭緊皺,十分不喜歡這種被人蒙在骨子裏的感覺。
可她剛要再問,就被蘇婉虞笑著打斷道:“你爹爹和太子還有事情要商量,咱們去偏殿說說話。”
“可是……”宋清歡不願意就這麽離開,卻被蘇婉虞強行拉著望門外走。
她也不知道往日裏柔柔弱弱的蘇婉虞哪裏來的力道,這會兒竟然連她都掙脫不開。
到了偏殿,宋清歡剛要問,卻見蘇婉虞笑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遞了一封書信給她:“看了上麵的內容,你想來就明白太子殿下近日的反常是為何了。”
宋清歡擰眉拆開書信,不過一眼,她便瞪大了眼眸間滿是錯愕。
“這怎麽會?”陳聘明明是陳夢錦嫡親的兄長,又是最疼愛她的人,怎麽可能為了設計楚衍,而讓她冒險?
宋清歡不敢相信,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她看得出來,陳聘此前對陳夢錦的疼愛,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同樣是有哥哥的人,她如何能看不出?他怎麽能舍得?
蘇婉虞歎了一口氣,無奈道:“我起初也是不相信的,但如今試試擺在眼前,我卻不能不信。歡兒,你善良,卻未必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
其他的話,她沒多說,可也明白宋清歡應當明白。
宋清歡壓下心中的波動,朝著剩下的內容看去,臉色更加難看。
他,他竟然還曾經用陳夢錦的事情要挾讓她嫁給他為太子妃?
這簡直是做夢!
就算她曾經意外救過他,可她當時明確表示了自己與他的距離,他便應該知道她對他是沒有半點意思的。
這種情況下,他這麽要求,分明是強人所難!
“歡兒,太子殿下你與成婚的如此匆忙,也是因為這封信。所以,我們得趕在陳聘來之前將你們的事情定下……”
蘇婉虞提及此事,不免多了愧疚之色。
哪怕這對於歡兒而言是好事,可她到底此前沒來得及同她商量,於她而言卻也是不對的。
“原來竟是如此……”宋清歡有些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想著方才信上的內容,才明白她這些天誤會了他。
她以為他隻是因為自己喜歡,便任由這一切如此發展,讓她困在這深宮之中無法解脫。
可原來,陳聘才是罪魁禍首!
“歡兒,娘看得出來殿下對你是真心實意的。難道你對他當真沒有半點歡喜?”蘇婉虞拉著她的手溫聲聞著,可這話,卻仿佛是在提醒她一般。
不喜歡嗎?她定然是喜歡的。
這一點,這些個日日夜夜宋清歡早已經想明白。
要說她有什麽是不滿楚衍的,那也就隻有他如今的身份。將來成為皇上,三宮六院,她如何受得了?
想到此,宋清歡咬了咬牙道:“女兒不願意後半生困在深宮之中。”
蘇婉虞神色微頓,隨後淺笑著反問道:“為何不願?是不想往後都困在這宮中,還是不願意自己的夫君三妻四妾?”
她們是母女,她的女兒是個什麽性子,她自然清楚。
宋清歡不由抿唇,不願意對這話進行作答。
可她即便不說,可蘇婉虞卻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淺笑道:“放心,殿下對你爹承諾過,宮中將來不會有任何別的女人。”
“他怎麽敢承諾這些?”宋清歡滿臉詫異,沒想到楚衍會如此瘋狂。
這意味著什麽,他可明白?
若隻是單純的不能納妾,尚且還好說。可他將來要權衡朝堂,這是必然的。
“他自然敢。歡兒,你可別忘了,他不日就是大元的皇上。這話,是他當著先皇先皇後與你爹和為娘的麵前發的重誓,不然,你以為你爹如何會罷休?”
蘇婉虞的話,也提醒了宋清歡什麽。
是啊,此前的遺詔雖然匆忙,可之後,爹爹心中那口氣必然是咽不下去的。
楚衍不給定北侯府一個解釋,這事兒,說什麽也都不可能過得去。
所以,他們其實私底下都已經做了這些,卻不曾告訴她?
宋清歡心中沒來由的多了不悅。可不等她發火,就聽蘇婉虞笑道:“殿下也快過來了,剩下的,你們小兩口自己說就是了,我就不在這裏囉嗦了。”
她笑著要走,卻被宋清歡一把拉住衣袖。
“娘,您先別走。”她急忙開口,眼中也多了幾分不知所措。
不知道這些之前,她尚且還能讓自己冷靜下來,抑製住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可如今她什麽都知道了,更明白楚衍明裏暗裏為了她付出了多少,她怎麽可能還控製的住?
“傻孩子,你們兩個人說話,娘留下算怎麽回事?聽話,別辜負了殿下的一番心意。”蘇婉虞淺笑著,抽回自己的手,與她略顯慌亂的雙眼對上,安撫道:
“歡兒,別怕,實在是不知道的話,問問自己的內心。若是你還是執意不願意同太子殿下在一起,娘便接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