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歡下意識的便想著遮掩,但剛剛動作,便被眼疾手快的宋清淮製止。

看見宋清歡身後血染的地麵,他眼神幾乎要殺人:“血?快,快去叫太醫!”

他匆匆忙將她抱起,動作都忍不住有些顫抖,足以見其緊張程度。

宋清歡嘴唇微動,剛想要說自己沒事兒,卻瞥見了林心柔那恨不得生吃活剝了她的眼神。

“是清歡!是清歡策馬撞得我!”

林心柔疼的幾欲昏死過去,可記憶中的場景卻很是清晰。現在看她要走,匆匆忙便抓住了她的裙擺。

無數道目光如針一般落在宋清歡身上,帶著難以置信。更有些人,是幸災樂禍。

往日這兩日可是形影不離的好姐妹。如今林心柔這麽一說,若是坐實了,宋清歡在京都的圈子裏就別想混了。

楚恒嘴唇微動,抬眸間多了怒意:“清歡,心柔說的是真的?”

他的質問,無疑在告訴眾人,他已然是信了林心柔的話。

不等宋清歡開口,宋清淮立即沉了臉,怒火壓不住蹭蹭往上冒:“太子這是何意?難道你看不見歡兒傷的有多重不成!”

楚恒的目光落在衣衫已經被血染透的宋清歡,眼神一閃,隱隱泛著些許心疼。

可也隻是閃過而已,他護著林心柔的姿態也在告訴眾人他的選擇。

林心柔疼的幾欲暈厥,窩在楚恒懷中,痛心道:“清歡,你我姐妹一場,你為什麽要害我?”

她梨花帶淚的指責,加上地上沒了氣息的兩匹馬,眾人心中不自覺的偏向她這一邊。

有人懷疑其中有蹊蹺,忍不住質疑:“宋家人擅騎射,怎會連馬兒都控製不住?”

其中確實有蹊蹺,可並非他們所想。

“追風突然發瘋,我沒能控製住。哥哥,對不起……”

淚不爭氣落下,宋清歡將臉埋在宋宋清淮懷中,引得身子微顫。

若非她鬼迷心竅,哥哥又怎會自告奮勇出征,死在了來年春日?

宋清淮如玉的臉布滿陰霾,泛著殺意:“莫哭,哥哥一定會查個清楚,絕對不讓人誣陷於你!”

縱使他不曾入疆場廝殺過,卻也帶著宋家兒郎的血性。周遭的人被震懾道,也不敢再開口。

其中大多女子看著宋清歡的眼底都帶著幸災樂禍,恨不得她這一傷,便是終身殘疾。

往日她仗著定北侯獨女的身份,可沒少在她們的麵前耀武揚威。尤其是未來太子妃的身份,更是惹得多少人眼紅。

別說是殘疾,就算是人就這麽死了,她們也不會同情半分。

“歡兒,可是太疼了?”宋清淮抱著宋清歡往回走,感覺到懷中顫意,更是心頭悶疼不已。

驕傲如她,何曾受過這等傷,這般委屈?那個楚恒果真不算個東西!

“沒……”宋清歡低低應聲,止了淚意。

她渾身是血,一回到營帳也嚇壞了隨行太醫。他們手足無措的上前,卻被後麵急匆匆抱著林心柔過來的楚恒喝止。

“快,心柔傷了腿,許是斷了骨頭!”楚恒匆匆忙開口,一張臉上寫滿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