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杳杳這麽一說,采薇更是羞澀。
“杳杳你別胡說,我哪裏有那麽奇怪。隻是我覺得這根簪子好看就戴上了,沒別的心思。”
杳杳環臂笑道:“哦,原來這叫沒什麽心思啊,那我送你的那些首飾怎麽從來不見你戴?”
平日裏,杳杳總是會把自己覺得好看的首飾分出來送給采薇一份。
她知道采薇有一個親弟弟正在讀書,所以她送給采薇的首飾一般都是金做的,到時候采薇要是想給她弟弟一些零用,就可以把簪子當了。
不過她給采薇留的那些簪子也沒有多貴重,但供她弟弟讀書零用是足夠的。
就是不知道采薇的弟弟能不能把這筆錢全部用在讀書上了。
采薇也知道,杳杳看似天真不顧一切,心裏卻偷偷替每個人做好了打算。
小桃這些時日都跟姚氏在一起學規矩,但小桃每天都會回來幫忙。
光是杳杳受傷,小桃聽說後,就跑回來哭了一場。
采薇擔心小桃一直哭個不停吵得杳杳心煩,便讓她去後麵熬藥了,自己單獨陪著杳杳。
正當小桃端著新的藥走進來時,剛好聽到杳杳打趣采薇的話。
但她隻聽了一半,還以為采薇有了心上人,立刻加入話題,“采薇姐姐這是要定親了?跟誰啊?”
采薇頓時耳根赤紅,猛地一聲咳嗽道:“這謠言可真可怕,我還什麽都沒說,怎麽就成我要跟人定親了?我還早著呢!”
小桃掰著手指算了算采薇的年齡,她今年已經十三周歲,再過兩年就可以定下婚事。
不過當丫鬟的一般晚一些,最早也要二十周歲。
這段時間,小桃已經把後宅內的規矩都學了一遍。
她知道自己身為杳杳的貼身丫鬟,可以留在杳杳身邊一輩子。
所以她已經做好終身不嫁的準備。
姚氏的經曆給了小桃沉重的影響,在小桃看來,就算男人的山盟海誓說的再好聽,也比不上婚後的柴米油鹽。
正當三個姑娘互相打趣說得火熱時,謝亦行敲了敲門,“杳杳,你跟誰在裏麵?”
杳杳聽到謝亦行的聲音,嘴角的笑意表現的更加明顯,“世子哥哥,房間裏隻有我跟采薇姐姐還有小桃姐姐,你怎麽不直接進來?”
謝亦行站在門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心情一片複雜。
他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用平常的語氣說道:“那我就先不進來的,我隻是路過,待會兒還要出去,你記得多休息。”
說完,謝亦行根本不給自己猶豫逗留的機會,轉身就走。
杳杳聽到漸遠的腳步聲,突然皺起眉頭看向采薇小桃,“是我惹世子哥哥不高興了嗎?他今天怎麽聽著語氣有些沉重。”
小桃率先露出疑惑的表情,“世子語氣沉重嗎?我怎麽感覺跟平日裏沒什麽區別?”
采薇卻點了點頭,“世子或許最近有事壓著心裏不高興,杳杳你得多開導一下世子。”
雖然謝亦行才剛回來一個下午,但采薇見到他那一眼,突然覺得他跟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現在他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杳杳沒出現在他身邊的樣子。
難道世子遇到事情了?
身為下人,采薇也沒敢多問。
就連杳杳都不知道,想必世子是真的不想往外說吧。
不過府裏有喜訊,氛圍倒也沒太壓抑。
承明侯恨不得全天十二時辰都待在家裏陪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隻不過韋氏嫌他在身邊弄出的動靜大,還是讓他去了軍營。
等到洛田進入韋氏的院子,想要將自己手提的筐交給丫鬟時,丫鬟卻皺眉說道:“洛公子,這些東西您還是拿回去吧,我家夫人說了,她最近懷孕胃口不好,吃不了那麽多糕點,這些花瓣放在我們這裏也是浪費,不如您分給其他下人,讓他們做些東西解解膩。”
洛田原本期待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是韋姐姐嫌我煩了嗎?”
丫鬟立刻解釋:“我家夫人沒有這重意思,隻是覺得弄這些事情太耽誤您的時間了。以您的年紀,現在讀書也不晚,要不要我夫人為您介紹個學堂?或是替你找個正經的差事?”
洛田越聽神情越凝重,明顯韋氏這是打算趕他走。
可他除了送東西過來,其他什麽也沒做。
韋氏為何要趕他走?難不成是有人說他什麽了?
洛田忍不住想到承明侯。
因為前一日,他前來送東西的時候,正好遇上承明侯。
承明侯見到他提著一籃子的花瓣,眼神鄙夷地掃了他一眼,發出嘲笑聲,“你是大邕的男子,不是大邕的妓子,早點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別成天拈花惹草。”
說完承明侯讓人收下了他一籃子花瓣,塞給他一塊金子,就打發他走了。
看著那一塊金子,洛田第一次覺得自己收到了屈辱。
可他不知道的是,承明侯在給了他一塊金子後,轉頭卻跟韋氏說,自己打算帶著洛田進軍營。
雖然他是眼線,但軍營裏規矩森嚴,或許等他吃一段時間苦,就會完全蛻變成不一樣的男人。
韋氏倒是沒意見,但這件事還得看洛田的意思。
畢竟軍營裏很吃苦,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住訓練的。
可是承明侯的好心還沒來得及讓洛田感受到,就被他誤會了。
洛田灰溜溜地轉身,將手裏提著的花籃直接對著院子裏的大樹倒下。
看著花瓣片片落地,洛田瞬間紅了雙眼。
對麵的丫鬟看的有些心疼,突然一心軟,開口:“那我還是去幫你問問夫人吧,夫人她隻是擔心你每天做這些事情浪費自己的時間,不是故意不要,你不要傷心。”
說完,丫鬟轉身拐進房間。
沒一會兒,丫鬟出來,對著洛田露出一抹笑容,“洛公子,我家夫人想要見你一麵,你快進來吧。”
這麽多次,洛田能進韋氏房間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他也沒奢求過要跟韋氏在這個階段發生親密的接觸,所以也沒奢求進屋。
沒想到韋氏突然鬆口允許他進去,洛田突然覺得有些奇怪,便矢口否決:“韋姐姐如今懷了身孕,理應多休息,我就不打擾姐姐了,先告辭了。”
丫鬟不解,剛剛洛田不還因為韋氏不許他再過來而難過。
怎麽突然就變了?男人的心思怎麽這麽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