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中,安娜隱隱感覺自己的體內似乎有一顆即將發芽的種子正在蠢蠢欲動……
熟悉的感覺讓安娜險些就下意識地跟著本能走,她有種預感,她可能會再次見到她的好朋友們……
可母親的擔憂使安娜遲疑下來,她真的要過去嗎?
萬一媽媽再為自己傷心怎麽辦?
阿爾和阿不也要開學了,安娜不想他們在學校也為自己的身體擔憂,他們應該快快活活地度過校園生活……
基於這種思想,安娜盡力在腦海中與那股潛意識作鬥爭,她看起來極其費力,以至於不一會兒汗水就打濕了頭發……
“咯,咯,咯!”
尖銳而響亮的雞叫聲拉開了今天的序幕。
“……安娜?”
“你醒了嗎?”
一大早,坎德拉,阿爾和阿不都不約而同地早早起床,共同聚集在安娜的房門外。
坎德拉看見兩兄弟也不驚訝,繼續邊敲門邊聽著裏麵的聲音。
“安娜?”
坎德拉側耳靠在門上,阿不和阿爾臉上不由浮現一抹焦慮,安娜不會又昏睡了吧?
“……我醒了!”
安娜是被媽媽的敲門聲喊起來的,顧不上發幹發痛的嗓子,她就急急往門口喊了一句,避免外麵的媽媽擔憂。
聽到房間裏傳來安娜的聲音,坎德拉也把心放在了肚子裏,身後兩人也放鬆下來。
“……那安娜先洗漱,一會兒出來吃早餐。”
“好的,媽媽!”
安娜應下,然後繼續低頭和打結的頭發做鬥爭。
許是昨晚太累,安娜起來就感覺嗓子不舒服,喝了一杯水後,她才感覺身上也黏糊糊的,索性直接去洗漱間洗了個澡。
一通弄完,坎德拉也正好來門口催促。
“安娜洗澡了?”坎德拉有些疑惑。
“嗯。”安娜正在努力擦幹自己的頭發,“昨晚太累都忘了洗澡,感覺我被子都不幹淨了……”
“沒事,”坎德拉接過安娜手上的毛巾,直接一個無聲咒就把安娜頭發上的水汽全部弄幹,“一會兒吃過早餐,媽媽就來給你換一下被套床單。”
“謝謝媽媽!”安娜甜滋滋地向坎德拉撒嬌。
“快走吧,阿不和阿爾都在下麵等著了。”
“好!”
————
就這樣,安娜沒有再次昏睡過去,哪怕她前一天才踏足了有著那麽多巫師存在的地方。
眾多陌生的魔力因子沒能引發安娜的魔力暴動,這個好消息讓鄧布利多家的人都忍不住高興起來,一抹希望的種子在他們心裏慢慢長大。
可事情真的那麽簡單嗎?
默默然真的那麽容易被控製住嗎?
就在對角巷之行後的第五天,原本正正常常的安娜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炸了。
沒錯,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她炸了!
索性這次爆炸事件沒有造成任何傷亡——坎德拉及時安撫住了魔力暴動的安娜。
事情發生在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後。
一家人如同平常一樣坐在小花園裏愜意地品嚐著下午茶。
陣陣微風摻雜著花香在眾人周圍打轉,天上偶爾飛過幾隻不知名的鳥兒,舒緩的音樂聲聽起來也格外纏綿。
和煦的暖陽中,安娜昏昏欲睡。
可她總感覺心口處有什麽東西堵著一樣,其實這種感覺早就出現了,最開始安娜隻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或者是這幾天吃了太多小蛋糕的緣故。
於是她減少了小蛋糕的食用量,可那股悶悶的感覺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重,幾乎到了讓她喘不過氣的地步……
坎德拉雖然注意到了安娜自對角巷歸來後有點懨懨的,但她也隻以為安娜可能又要昏睡一次了,便在暗中做了些準備。
阿不也發現這幾天安娜不太精神的樣子,可礙於年齡和見識,他並沒有深想。
阿爾則是直接沒發現——他需要把那天落下的功課趕回來,這使得他下樓的時間越來越短。
“……大哥……”
安娜的低喃讓阿爾瞬間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怎麽了?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阿爾著急地盯著安娜上看下看,他想找坎德拉過來看看,但卻遺憾地發現坎德拉把茶壺那些收拾到廚房去了,在小花園裏的隻有兄妹三人!
“……我好悶……”
安娜無法準確形容出自己的感受,隻覺得自己的胸口像壓著一塊大石頭,急需把這塊石頭拿來。
“悶?”
阿爾著急的團團轉,就連阿不也反應過來妹妹的不對勁。
“安娜!”
眼見安娜的臉色越來越差,阿不和阿爾都慌了手腳。
“媽媽!”顧不上其他,兩人連忙呼叫坎德拉。
“安娜說她不舒服!”
“劈裏啪啦!”
坎德拉手上的漂亮茶盞瞬間碎在地板上。
這聲瓷器碎裂聲如同一個導火索,讓安娜本就壓抑不住的暴虐魔力瞬間爆發!
“嘭!”
“嘭!”
“轟!”
“乒乒乓乓!”
隨著安娜體內溢散出來的魔力,造型優美的小桌子第一個遭殃,它幾乎是在瞬間就碎成了幾塊木板。
第二個倒黴的是小花園,脆弱的花朵沒能經受住魔力的摧殘,連同綠葉和枝幹一起化為殘肢。
好在安娜在魔力爆發的前一秒就將兩個哥哥推向空地,兩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摔在的空地上,以至於他們躲過了四濺的木板以及花枝。
但他們身上依然被四散的魔力劃傷,不僅衣服破破爛爛,就連**的肌膚也出現了少量劃傷。
正如安娜爆發的突然那樣,結束的也很突然。
安娜是強撐著理智將兩個哥哥推了出去,接下來,她就眼睜睜看著自己身上壓抑不住的魔力將桌子和花園毀了個幹淨。
魔力平息的下一秒,她眼前一黑,雙膝一軟就要跌倒。
“安娜!”
黑暗中,她聽見了幾聲熟悉的呼喚,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