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尤其是把自己渾身包裹得隻剩一雙眼睛的黑袍人,他們出現在豬頭酒吧是一點也不奇怪的。

畢竟這裏,就是巫師界最大的黑市交易場地。

看著自家哥哥奮力打掃房間的樣子,畫像上的阿利安娜很不給麵子的笑出聲。

“二哥,要是你早聽我的,經常打掃一下酒吧,說不定現在就不用這麽累了!”

在阿利安娜沒看到的角度,阿不福思漲紅了臉,卻還嘴硬道,“那些黑巫師可不會介意這裏幹不幹淨!”

看著自家二哥的色厲內荏,阿利安娜再次笑出聲。

經過玩笑,兩人的緊張也被衝淡了不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阿不福思的耐心也在不停流逝,“阿不思那個渾蛋不會忘了吧………”

“我好像聽到有人罵我……”

阿不福思話還沒說完,門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打開了。

阿不福思根本不理會對方,直直地朝來人後麵看去。

瘦削。

這是阿不福思對安娜的第一印象。

似乎是察覺到別人的目光,安娜一把將兜帽摘下,入目的環境讓她陡然一驚。

“教授把你趕出家門了?”

阿不福思修改了好久的問候直接被安娜這句堵回嘴裏,“明明是我把他趕出來了!”

阿不福思的說辭被安娜理所當然地認為是在挽尊,看,人家可是一校之長!

你呢?不僅自己住在這裏,還連累阿利安娜也待在這!

看懂了安娜眼神裏的意思,阿不福思差點被她氣得背過氣去。

我再說一萬遍也是這樣!

阿不思·鄧布利多才是被趕出去的那個!

看著弟弟被氣的名場麵,阿不思很不客氣地笑出聲,麵對弟弟的死亡視線,阿不思極其坦然地往安娜背後一退。

看!我有靠山!

小人得誌!

阿不福思憤憤不平的走上樓,身後墜著一大一小。

“嗨!阿利安娜!”

安娜一眼就看見牆上的畫像,無它,畫像裏幾乎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孩實在太吸引她眼球了。

“你好,安娜。”

畫像上的女孩柔柔的朝安娜打招呼。

安娜突然湊近一看,半晌後才感歎道,“原本我還以為是在照鏡子,可我仔細看了看……你也太年輕了吧!”

安娜一句話,直接紮穿身後兩人的心髒。

“這些都是我的錯。”

阿不思的話成功吸引了安娜的注意力。

牆上的阿利安娜也忍不住低呼,“別這樣……大哥……”

“接著說,這個世界的阿利安娜是怎麽死的?是因為默默然嗎?”

“……不是。”阿不思極慢極慢的搖了搖頭。

安娜恍惚覺得眼前的老人快碎了,也許他早就碎了………

接下來,那個夏天的悲劇慢慢如畫卷般展開在安娜眼前。

她看見兩個少年肆無忌憚地揮霍著自己的才華;

她看見他們一起製定出一個個聳人聽聞的計劃;

她看見他們之間有過爭執,但這些爭執往往都會以另一個少年的退讓而告終,盡管他看起來更像敷衍;

她看見阿不思忽略阿利安娜,也看見阿不福思的不滿;

她看見三個少年最後的爭鬥………以及那個倒下的少女;

“噢,原來是這樣。”

阿不思的敘述後,安娜極其突兀的感慨道,“還好我現在知道了!”

“所以,你現在知道要怎麽避免這個悲劇的發生了?”

麵對阿不福思的驚訝和疑問,安娜表現得比他更驚訝。

“怎麽可能?”

還沒等阿不福思放下心,安娜又笑眯眯的道,

“抱歉,之前忘了和你們說了,”女孩笑容無辜,語氣歡快,“我不打算回去了!!!”

“你說什麽?!”

饒是阿不思見過那麽多大風大浪,他的腦子也在安娜吐出這句話時瞬間宕機。

阿利安娜也愣住了,但她好歹也是在場三個人中最了解安娜的人。

看著安娜和她差不多的身形,她瞬間明白了安娜為什麽不打算回去。

“安娜,”阿不思緩了緩,溫和道,“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不打算回去嗎?”

“因為我回去也做不了什麽啊!”

安娜一臉理所當然,但阿不思卻直覺對方沒有說實話。

安娜還在掰著手指頭說原因,“我又沒上過一天學,沒有魔法,和啞炮差不多,而且還有默默然這個隱患在,哪怕我回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啊!”

“可你的親人們都在那邊等你。”

阿不思不受影響,繼續循循善誘道。

為什麽隻有阿不思一人再努力,因為阿不福思在安娜說出那句“沒上過學,和啞炮差不多”時,就已經宣布血槽清空了。

對著安娜這張臉,他永遠沒法狠下心。

安娜眼裏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又嘻嘻哈哈地道,“我這不是有你們的嘛!仗著這張臉,你們總不會對我見死不救吧!”

沒皮沒臉的安娜異常難對付,一場牛頭不對馬嘴的談話下來,阿不思差點沒忍住自己的暴脾氣。

安娜比湯姆還氣人!

阿不思麵無表情地在心裏定下這個結論。

“對了,我今晚要在這裏睡嗎?”

安娜環視了房間一圈,眼裏劃過一抹淡淡的嫌棄。

阿不福思清楚地看見了這個眼神,心裏的火氣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阿利安娜忍不住笑出聲,她早就勸過二哥好好打掃一下酒吧……

看吧,這次不就被安娜嫌棄了?

“安娜困了嗎?”阿不思問道。

“嗯嗯!”安娜極其誠實地點了點頭。

“今晚回霍格沃茨吧!龐弗雷夫人囑咐你今晚還要吃藥。”

安娜一愣,龐弗雷夫人今早不是宣布她出院了嗎?

愣神間,阿不思朝安娜眨了眨眼——

“噢,教授不說,我都快忘了!”安娜極其配合道。

等到兩人被送出酒吧後,安娜這才悄悄給教授豎了個大拇指。

果然是一校之長,就是有情商!

酒吧內,阿不福思送走兩人後再次上樓。

阿利安娜也沒休息,好像在等著他。

“安娜,你是不是知道她為什麽不想回去?”

阿利安娜並不意外二哥會問她這個問題,但想到那個原因……

“抱歉,二哥,我不想說……”

眼見妹妹不想說,阿不福思也不勉強,反正最該頭疼的人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