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
“對啊,她演的是天上的仙女。”
“我也好想演戲啊,好好玩的樣子。”
這些小家夥們以為自己說得很小聲,其實全叫江枝豔聽了去。
江枝豔洗完手,還順便洗了個臉。
現在已經是秋末,空氣中帶著一股子涼意,這井水卻是冬曖夏涼的,有些溫溫的,撲在臉上舒服極了。
把臉上的水抹幹後,江枝豔才看向身旁不遠處睜著黑白分明的雙眼好奇地盯著她看,好像她是動物園裏的稀有動物似的的小家夥們。
被她這麽一看,這些小家夥們倒是緊張了,但也沒跑,和江枝豔大眼瞪小眼對視著。
這些小家夥們身上的衣物多數補著丁,也不知道去哪玩了,還髒兮兮的,腳上沒有穿鞋,腳丫子全露在外麵,叫人看了都覺得冷。
江枝豔開始翻著自己裏衣外套和褲子的口袋,總算找到了吃剩下的那幾顆糖果,全放在手心上,朝這些小家夥張開手心。
“吃糖嗎?”
小家夥們看著她手上的糖果,眼神瞬間亮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沒有一個敢上來拿。
這裏的方言雖然和普通話很像,但也是有一定的差別,也不知道小家夥有沒有聽懂。
江枝豔自己剝開一顆先吃了,還故意吃著特別香,把幾個小家夥饞得舔舌的舔舌,流口水的流口水。
“很好吃的,給。”
這下他們終於有個膽子大的上來拿走一顆她手心裏的糖果,有一便有二,最終輪著上來,把她手心裏的糖果全拿走了,一顆不多一顆不少,剛剛好夠他們一人一顆。
小家夥們拿到手後就拆開放嘴裏吃,吃到嘴巴裏眼睛頓時亮了,好像吃到什麽從來沒有吃過的極其好吃的東西一樣。
這個小村莊身處深山裏麵,這裏的人都是自給自足,給不了的就餓死了,從來沒有出去見過別的世界是怎麽樣的,連電都沒有,是個極其落後貧困的山溝溝,這些孩子想必是真的沒有吃過糖果。
江枝豔原本以為自己之前的人生已經夠苦了,但想想其實比很多人都幸福的。
“好吃嗎?”
“好吃。”一個小孩子糯糯地回答,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笑容純真美好,就是前邊的牙齒少了兩顆顯得有些滑稽。
江枝豔笑了笑:“我也覺得這個很好吃。”
這些糖果是何小莫給她的,對於吃這方麵何小莫簡直就跟哆啦a夢一樣,隨時隨地都能從他身上掏出一些吃的來。
江枝豔想著,等會回到扒拉一下何小莫,把何小莫身上吃的都分給這些小孩子嚐嚐,大不了回到安市,她再給何小莫買回來。
“仙女姐姐,你是因為經常吃這個才變得這麽好看的嗎?”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女孩仰著腦袋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江枝豔,嘴裏吃著糖果,口齒有些不清地問道。
江枝豔好一會兒才分辨出她說了什麽。
“不是,人的長相嘛是天生的,也可以說是父母給的,和吃什麽沒關係的。”
也不知道小女孩聽懂了沒有,也不說話,好像在用她的小腦袋琢磨著江枝豔的話。
“仙女姐姐,你唱歌真好聽。”
“仙女姐姐,你在台上穿的衣服真好看,我還是第一次見人穿這種衣服呢。”
“仙女姐姐,我也好想像你一樣穿著漂亮的裙子唱歌給我阿爸阿媽爺爺奶奶聽。”
和這些小家夥熟了一些後,他們膽子就大了,對著江枝豔什麽話都敢說了。
江枝豔回去時,他們也一路跟著,江枝豔都一一回複著他們的問題。
來到後台時,李華江正好從後台下來。
“枝豔,你去哪了,正好找你呢,到你化妝了,趕緊的。”
“我馬上就來。”
江枝豔回過頭和一路跟著她聊過來的小家夥們道:“好了,我要去後台化妝等會繼續唱歌演戲給你們看,你們可以去玩一會兒再過來。”
小家夥們都乖乖應好。
“仙女姐姐,我聽我阿爸說你們演完這個就要走了是嗎?仙女姐姐,我奶奶可喜歡聽戲了,聽了你們的戲回來一直都很高興,你們能不能不走啊。”一個七八歲的小家夥哀求道。
“對,仙女姐姐,我們都很喜歡聽你和那個哥哥唱歌,你們能不走嗎?”
江枝豔當然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她用簡單的話和小家夥們解釋了一下,然後上了後台。
換戲服做造型化妝,弄好後就坐在後台等演出。
宋明修也已經準備好了,俊美的臉化著戲劇角色需要的特殊濃妝,本就俊美的五官更加深邃突出,人也更加俊美挺拔。
“在想什麽?”他見江枝豔在發呆,便坐到和她同一條長椅上。
“師兄,我們真的不能免費給這裏的人多唱一兩個劇目嗎?”
“沒辦法,這是提前安排好的,想要多聽就要出錢。”
“這裏的人一輩子都沒有出過大山,不知道外麵是什麽世界,沒有任何的娛樂,很多東西都不懂,如果莊稼豐收不好,連吃都吃不飽,挺可憐的。”
“天下窮人很多,我們可憐不過來的。何況我們自己也是窮人。”
“來這裏一趟不容易,我真的很想給他們多唱唱一兩個劇目再離開。我去和江叔商量一下看看。”
宋明修拉住了她:“沒用的。”
江枝豔目光黯淡,宋明修見不得她這個樣子,開口道:“如果真想給他們表演多一個劇目也不是不可以,隻是我們午飯沒得吃了。”
到點上場演出時,台下依然像昨天一樣或站或坐滿了人,村裏能動的人都來了。深怕錯過一分鍾,早就提前來了,有的一大早吃完早餐就來占位置了。
現在個個引頸以待,等著表演開始。
華夢的人雖然很想離開香明村,對這裏感覺也極其不好,恨不得馬上表演完上車離開,但和昨天一樣,大家都是專業的,上了舞台都好好演完。
根本之前說好的,華夢的人表演了一個將近兩個小時的劇目就算結束了。
因為從這個深山出去,要開很久的車,等到出去外麵肯定天黑了,午飯也是香明村包的。
依然是一葷一素,這一次雞肉換成了鴨肉,華夢的人就早上喝了粥,現在也是餓了,也不管好不好吃,先填餓肚子再說,至於好吃的,等出了香明村再說。
華夢的人正在吃著飯呢,卻發現少了人。
“怎麽沒見四師兄啊?”
“江師妹也不在。”
“元叔也沒來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