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浩拍了拍她的頭,道:“沒關係的,我在呢。”

“可是,可是,嗚嗚嗚,我害怕,他們好多人,怎麽辦,寧浩哥,怎麽辦?”

徐青玉往寧浩的懷裏縮著,帶著滾燙的熱淚都要沾濕了他的衣襟,寧浩的心中也煩躁起來,手上用力,將徐青玉往自己的懷裏摟著。

他當然可以不在意外麵的家夥,畢竟這房子可是經受了他的改造和加強的,就這幾個地痞流氓,在外麵敲一天都不能把門撬開。

但是,若是他們再在外麵嘈雜,隻是讓徐青玉更加膽戰心驚,恐怕今天覺都睡不安穩。

寧浩歎了口氣,手中銀針一彈,直衝門鎖處。

下一個,嘭的一聲巨響,劈裏啪啦的人就倒了進來。

“誒喲!臥槽!誰踹的!”

“誒,老大,小,小心點!”

“尼瑪的!”

“哎呀!”

一頓嘈雜後,四個精瘦的小流氓踉踉蹌蹌地從玄關闖到了客廳,一眼便瞧見坐在餐廳旁的寧浩和縮在他懷裏的徐青玉。

“欸喲黑!老子在外麵叫得那麽幸苦,特麽你小子在裏麵抱美人,吃的開心啊?”

“確實是開心。”

寧浩站起身來,將徐青玉往身後拉了拉,免得等會動起手來誤傷了她。

“喲!這徐盼兒的妹子長得還真是夠水靈!等會就讓老子嚐嚐鮮!”

“嘿嘿,小妹妹,你可別怪叔叔們,誰叫你們欠錢不還呢?就該以身相抵!”

“對,沒錯!”

寧浩感受到身後依偎著的身體,在聽到這幾個痞子口無遮攔的滿嘴噴糞後,顫抖地更加厲害了。

他歎了口氣,“你們,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吧!”

那個流氓頭子歪著脖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寧浩,“你?老子對男的沒興趣!”

“嘿嘿,老大,我,我喜歡。”

“去你媽的,你喜歡你就上好了。”

於是另一個長相猥瑣的小個子笑得更惡心,抖著身體朝寧浩就要撲過來。

寧浩隨手拿起沙發上的毛巾,右手一擰,毛巾在空中帶起一陣疾風,下一刻,小個子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一條毛巾給挑飛了!

小個子的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在動力加速的作用下直直地撞上他身後的幾人,“嘭”的一聲巨響過後,四個人就慘叫著從牆上滑下來。

這時空中那條柔軟的毛巾才輕輕地掉了下來,碰到了底下流氓頭子的身體,又刺激地他大叫了起來。

“別,別打我!”

寧浩緊皺著眉頭,他覺得走進這幾個人都嫌髒,厲聲道:“還不快滾!”

流氓頭子攙扶著幾個兄弟從地上爬起來,“滾,滾,滾,我們這就滾!”

“老,老大,錢——”

“你他媽不要命了,快走,快走!”

“把牆給我擦幹淨了在滾!”

聽著這尊大神的發話,幾個人連忙又動作迅速地撿起地上地毛巾,把牆拚命擦了幾下,不等寧浩再說話,一溜煙就跑遠了,順帶將門也給關上了。

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徐青玉才敢從後麵探出頭來,“他,他們走了?”

“走了,沒事兒了。”

下一刻,柔軟的身軀又一頭紮進寧浩的懷裏,“我,我都嚇死了!寧浩哥哥,你好厲害!”

這邊輕聲安慰了幾句小青梅,寧浩到底還是有些奇怪,怎麽突然冒出這麽些地痞流氓來,就順嘴問了問是怎麽回事。

徐青玉抽噎著道,“是爸爸,爸爸欠了錢不還,找到了姐姐,要姐姐給他還錢,可是姐姐也沒錢啊!爸爸就跑了,債主找不到人,就蹲在房子周圍,這些天經常過來騷擾我們。”

寧浩拍了拍徐青玉的背,“你爸爸?”

“就是不久前,突然又跑過來了,不知道是從哪裏知道我們的,硬找姐姐要錢,姐姐不給,他就,他就這樣了!”

寧浩皺著的眉頭就沒有放下來過,“這怕是有點難處理了。”

“可是,可是姐姐她,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帶著淚水的雙眼委屈地看著寧浩,他到底也說不出來什麽。

雖然這些年來他有在盡量避免著與人交往,過度親密的情感隻會在分別之時帶來更痛苦的回憶,今天的老友離別已經再次告訴過他了。

他這樣的怪胎,就應該離群索居,不應該同人群過分親密的。

可是——

“耶!謝謝寧浩哥哥!”

不知道什麽時候,嘴上就自動地吐出了,“沒事,交給我吧。”

但是看著燈光下歡快地蹦躂著的徐青玉,寧浩的嘴角還是流露出了幾分笑意。

最後一次吧。

“我不接受!”

虛掩著的大門被打開,一身風塵女打扮的徐盼兒大踏步走了進來,一張塗滿化妝品的臉也遮不住皮膚下的疲倦與憔悴。

徐盼兒撤了一把妹妹,“回房間去。”

“至於寧浩,你也回去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的。”

徐盼兒一身緊身短裙,身上披著的外套隨意地掛在胳膊上,胸前的起伏,還有臉上莫名的紅暈,都昭示著她是從外麵飛奔回來的。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寧先生能夠提供我們姐妹住宿的環境,我已經感激不盡了,剩下的,我也不多要求了。”

徐盼兒冷著一張臉,一幅送客的模樣。

“姐姐……”

徐青玉的小臉從她的房間門口探了出來。

“我說了,回你房間去!”

“是。”

徐青玉耷拉著臉關上了房門,一時之間,客廳的大燈下,白熾燈打在寧浩和徐盼兒的臉上,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看見這個時候還一幅倔強不服輸的徐盼兒,寧浩的心中也不免有了幾分火氣。

“你來解決?你怎麽解決?是跟那些小流氓睡一覺嗎?你覺得你睡服得了他們?”

“我,”徐盼兒的雙眸大睜,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寧浩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話一出口,寧浩也發現不對勁,“抱歉,我……”

“是!沒錯!老娘踏馬的隻能靠跟別人睡!隻能靠這個!我踏馬的就是睡出來的錢,供我踏馬的妹妹上學!你了不起!你有錢!怎麽,寧浩,你踏馬的也想跟我睡?你給多少錢?你幫我擺平?那我跟你睡也不是不行啊寧浩!”

“你!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能不能冷靜一點!”